《病愈》小滚王

4、第四章

　　今天早上格外清爽，甚至可以用“凉”来形容，方骆舟就是被冻醒的，她睁开眼，手脚冰凉，发现夏凉被早滚到了床下，窗外的天清清冷冷，“啾啾”的鸟叫倒添了几分夏日的活气。

　　手机里蹦出来一条消息:爷在楼下候着你呢。

　　她爬起来，光着脚走到窗外，扒开窗帘，王立泽正背着一个鼓鼓的双肩包，插着腰往自己这个方向看。

　　今天周末，不用去辅导班，前一天王立泽一脸神秘的说，要带方洛舟去个好地方。

　　看面相，王立泽自带一种内敛的书生气质，白净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明眉大眼，一看就是块学习的好料，当然，若能以貌评人的话，也就不会有“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了。

　　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方平租了个门店，打算重操旧业，但是生意每况愈下，入不敷出，他干脆关了门店，买了个二手的“两室一厅”，也就是他们现在的家。

　　虽经历丧妻之痛，家业殆尽，但日子还得过下去，方平找了个开车送货的工作，收入可观，但是个不着家的工作，方骆舟也就成了城市中的“留守儿童”。

　　初来乍到，面对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方骆舟大部分时间依旧保持沉默的状态，家门钥匙、自行车锁的钥匙和地下室的钥匙用一根黑绳串起来，挂在脖子上，独来独往的她，总是带着一串“丁丁零零”的声音。

　　不合群的人，在没有足够强大之前，总会招来一个群体的排挤，“哑巴”、“弱智”、“精神病”……方骆舟习惯了这些绰号，也习惯了自己的书包文具总是平原无故的出现在垃圾桶里，为此，方平没少往学校跑，老师们也会给方骆舟做心理辅导，但方骆舟像一块不开化的石头，失去了表达喜怒哀乐的能力，久而久之，老师们也放弃了。

　　那年冬天，四至六年级的学生被安排到大礼堂看元旦晚会，有人告诉方骆舟，礼堂的椅子不够了，要她去四楼的储物室搬两把椅子。听传言说，四楼原本是舞蹈排练室，十年前的冬天，有一个女老师失恋，穿着一袭红衣在这里上吊自杀，第二天早上被一个巡逻老头发现，老头当时就吓得尖叫着跑下楼，结果刚跑出礼堂，一个天外飞物砸下来，老头当场毙命，那个天外飞物就是刚刚还悬挂在四楼的女尸体，后来四楼就改成了杂货室，放一些闲置的桌椅和表演道具。

　　方骆舟来到四楼，借着窗外的月光找电灯的开关，楼下隐隐传来音响放出的歌舞声和观众的鼓掌叫好声，突然，身后窜出来出来三个黑影，是六年级的校霸“三小金刚”。

　　“你们干什么？”方骆舟慢慢后退。

　　中间的那个小胖子一脸恶笑，显现出与自身年龄完全不符的痞子气质，“呦，哑巴说话了？”

　　三个校霸慢慢逼近，“我还以为她脑子真有问题，看来不是智障。”小胖子说。

　　“那大哥，我们还……她会不会告诉老师?”左边的小矮子声音有点发颤。

　　“怕什么，老师会管像她这样的哑巴吗？”小胖子双手插兜，“喂，我问你，身上有多少钱?全都拿出来!”

　　方骆舟瞪着他们，不说话。

　　“你们两个，把她摁住，我去掏她口袋。”

　　方骆舟被逼到墙角，她怒视着眼前比自己高半头的三个人，两个小拳头紧紧攥着。

　　“咣当”一声，不远处的一摞凳子倒地，三小金刚吓得浑身一哆嗦，“没事，就是凳子倒了，怂什么?”小胖子好像在给自己壮胆，“你们两个上啊!”

　　“哗啦”又是一声，方骆舟身后，是被钉在墙上的一块大幕布，或许是钉子松了，幕布掉落下来，露出它后面的落地镜，方骆舟额头上冒出了虚汗，她看见三小金刚面如死灰，脸部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着。

　　背对着镜子的方骆舟不知道，三小金刚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红衣女人!

　　“鬼啊！”三个人慌乱的抱头鼠窜，狼狈的消失在楼梯口拐角。

　　方骆舟后背紧紧贴着镜子，黑暗中，她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红衣女人，一动不动。

　　“……妈妈?”不知为何，方骆舟既犹豫又期待，“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