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恳

11、论道

　　回到神剑山庄，已经几近破晓。庄主庄信天是一白眉白发的老翁，但一抬头就看见他眼中精光闪动，可见内功之深。迹心不想和他打哑谜：“你要我医二庄主，如若不肯相告原因，也就算了，我对你们的家事没兴趣。但是我有一朋友白慕，是要我医人的，受人之情，忠人之事，我必定是要结了这件事的。还望你将她放走，我自会医好二庄主作为报答。”
　　庄信天仰天长叹：“慢说白慕杀了我独养儿子，就凭她是个迷惑人的妖物，我也不能放走她为祸人间。”
　　迹心满脸疑惑，庄信天捋须道：“我知道今日不将整个缘故告诉你，你是不会出手医人的。也是一段孽缘，本来擒了白慕，准备在我儿子头七那天在墓前就地正法，以慰我儿子在天之灵。谁知我弟弟竟然迷上白慕，就在前一天居然进入她囚禁之地，却也不敢放她，却想得到她。那白慕开始稍假辞色，施展媚功，哄我弟弟替她解开锁链，好行鱼水之欢。我弟弟也是色迷心窍，居然依言而行。白慕自知武功及不上我弟弟，这样也是无法逃脱的，用女色迷乱我弟弟的神智，突然揭开面纱，露出那可怕的容颜，趁我弟弟一呆之际，出手震伤我弟弟的心脉，便夺门而逃了。”
　　想不到迹心听罢，展颜一笑：“我还当二庄主为什么会受伤，原来和令郎一样，都是咎由自取的。”
　　庄信天不由大怒：“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迹心端容正坐，娓娓道来：“这就是一句话，色不迷人人自迷。你儿子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贪图色相，以淫为乐，本来两个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算公道，但是你儿子生性凶残，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还虐待他人，甚至想要别人的命，你说，出于自卫，一个人怎么不会杀掉威胁自己生命的人？白慕何错之有？至于你弟弟为何受伤，也是道貌岸然，口口声声说白慕是妖女，但却心生淫念，白慕有机会逃生，怎么不会尽力一搏，以致伤及你弟弟，也是淫报。”
　　庄信天听得这番话，定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都没有悟道，是因为我只从一己之私的角度出发来看问题。就说这件事，我何曾从白慕的角度来看？自然觉得自己完全得理，实在可笑啊！”
　　迹心一看庄信天的反应，就知道他是明理之人，不能逼人太甚，连忙说：“生受了庄主十万两，自然是要医人的，有劳带我去病人那里，不要延误了医治的时机。”
　　想不到庄信天还是跌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只是一挥手示意秦岳引迹心去病人所在。迹心一探庄傲天的胸怀，已经发现他的心脉已弱，再拖两个时辰，必定身赴黄泉，连忙开始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