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Gray-man同人］猫是食肉动物吗？》陌尘烟

10、(9) Bookm

　　真正的虚无，即是心的虚无。虚无者，即是舍弃一切之人，寻找着时空的开始与终结。舍弃一切，即舍弃人类原本拥有的心；即舍弃所有的情感，七情六欲，亦无心；虚无会被拯救，但虚无，定会在拯救他的那个人手上灭亡。
　　——Bookman
　　拉比百无聊赖地坐在食堂里，一旁的黑色的猫咪正在一脸幸福地吸着荞麦面。
　　拉比看着身旁这只猫，终于很现实的想到：这只只会让人想起“甜甜私房猫”的动物，究竟和他家的那只傲娇别扭受有什么相同点？
　　是名字？还是对某种事物的特殊嗜好？抑或是都可以归类为猫属性？
　　优出任务去了啊！！
　　拉比对着面前高高的食物山叹了一口气。
　　这张面具……究竟还能戴多久？？
　　旁边的一双金眸盯着拉比的侧脸，有什么东西瞬间袭入了他的大脑。
　　拉比猛地回头，但在那边只有吃着荞麦面的小优。
　　那种感觉……怎么回事……？
　　拉比警觉的环顾四周。
　　刚刚好像有什么人一样……
　　但事实证明，什么人也没有。
　　面前这堆高高的食物山一点一点矮了下去，随即产生的是一座更高的垃圾山，拉比抱起正准备吸第五碗荞麦面的小优，向食堂门口走去。
　　只是那里早已有人在等着他。
　　拉比停在门口，看着站在那里的老者。
　　拉比放下小优，让它自己走掉了。
　　“老头子，你要干什么？”
　　Bookman一反往常的没有训他，反而转身走掉了。
　　教团里，一老一少缓缓地走出去，像是要走到世界的尽头。
　　Bookman停在教团后面的草坪上，拉比站在他身后，一脸疑惑的望着老人的背影。
　　“我说……”
　　Bookman忽然抬手，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
　　血，洒在草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色将草地染了一大片，银针在月亮下，泛着冷冷的寒光。老人站在拉比面前，随手扯掉了他的眼罩，那只琥珀色的眸子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空气中。
　　老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如银针般。刺痛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那让人近乎窒息的感觉甚至比现在他肩上正火辣辣的痛着的伤痕还要疼痛百倍。
　　拉比跪在草地上，鲜艳的血色将青青的草色染得鲜艳无比。
　　少年坐在铺满鲜血的草丛中，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老人的脸。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某泪：总感觉额被天野妈附身了……），横尸遍野的草地，被诅咒的少年，还有那个目光如银针一样的老者。
　　而这次，人还是同样的人，草地还是同样的草地，只是血，变成了少年自己的。
　　十年前的景象与十年后的重合在了一起，同样的人说着同样的话，同样的被血染红的草地，同样随着风的吹拂来回摆动。
　　“我该怎么称呼，抛弃了名字的你。”
　　少年垂下头，风，微微吹起他火红的发丝。
　　“只要你叫……我就会答应……”
　　书翁的心，不允许停留；书翁的痕迹，不允许停留；书翁手中的笔，是为了记录历史，而不是自己；书翁的存在，不允许被世人发现……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早已看透了人性的丑陋，而那颗早已枯萎并停止跳动的心，竟在这里停留，并重新开始跳动。
　　书翁的心，永远没有一个固定的居所，它们唯一可以停留的地方，就是历史的墙隅。

　　没有固定的称谓，每到一个新的纪录地点，就会换一个新的名字，少年一次又一次的，以不同的身份站在历史的风尖浪口，那颗心，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枯萎，一点一点的死去。
　　他没有心，他的心满是虚无，他的心，早已随着十年前那个朔月的夜晚，一起消失，一起死亡。
　　但现在，那颗心又为什么会在他的胸腔里跳动？
　　拉比缓缓抬手按上自己的胸口，在那里，一颗心，一颗鲜活的心，正在有规律的跳动着。
　　“你的血……是红色的……是正常的鲜红色……”
　　拉比垂下头，看着草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为什么……是鲜红色的呢……？
　　他猛地一下拔出插在自己肩膀上的银针，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将草地上的血色，又加深了一层。
　　鲜红色的血液，只有有心的人才会拥有，才有资格拥有！
　　但是……他是虚无……但是……他的血液一直都是暗紫色的……
　　为什么现在却会红的刺眼？？
　　Bookman一挥手，两道冷冽的寒光闪过，两根银针穿过他的手掌，将他钉在了树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银针淌下来，盘旋出诡异的弧线。
　　Bookman不语，静静地看着拉比，时间在这两人之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心……为什么会停留？又是因为什么而停留？那颗枯萎的心，又是因为什么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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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独自走在阴暗的小巷里，月光将少年的影子拖得老长，血色的朔月像是在嘲笑者什么，和这寂静的巷子里的一切一起，嘲笑着什么。
　　少年抬起头，卑微的看着高悬在夜幕上的月亮。
　　是的，他的眼神只能用“卑微”这个词来形容，一切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那样的高贵且遥不可及，而他自己，却永远都是卑微的。
　　少年垂下头，一明一暗的眸子中，闪着落寞的神采。
　　明的，是青翠的碧色，暗的，是纯粹的琥珀色。就因为这双眼睛，让他成为世人眼中的怪物。
　　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
　　少年一下一下的踢着石子，他那头火红火红的头发微妙的融合在同样颜色的月光中。
　　少年的影子被月光拖得老长，影子中少年放肆的笑着。少年没有理他，任凭他的影子在那里嘲笑着主人。
　　他低着头，如行尸走肉般的向前走着。
　　他突然“咚”的一下撞上了什么，少年慢慢的抬起头。
　　那是四个酒气熏天的醉汉，少年怔怔地望着他们，那双异色的眸子中，早已没有了任何情感。
　　领头的那个人忽然笑了起来，其他的三个人也跟着他一起笑，那声音尖利而刺耳，少年茫然的听着，没有丝毫的表示。
　　“他就是那个小怪物？”那人挑眉，用手指着少年问道。
　　在一片没有丝毫善意的笑声中，少年抬起头，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落寞外的，其他的情感。
　　是愤怒。
　　“像你这样的怪物，还不如死了算了。”那人抬手，猛地将少年推了个踉跄。在笑，在笑，为什么在笑，那种没有丝毫快乐的笑声……那是放肆的笑。
　　“这小怪物该不会还是个哑巴吧？”他笑着，刀子在月光中闪着冷冷的寒光，“这种怪物，死了算了。”
　　鲜血在月光下荧荧的闪烁着，暗紫色的血液像是有生命般的在空中舞动，朔月发出的光亮亦如那殷红的血液般刺目。神在哭泣，为了这个被他抛弃的孩子。
　　少年的脸上沾着血，跪坐在草地上，四具人类的尸体倒在他的旁边。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翠绿的青草。神，在哭，在笑，为了这个被他遗弃了的孩子。哭，是在哭他生命中的悲寂；笑，是在笑自己的愚蠢。
　　少年失神地跪坐在草地上，神的眼泪滴在他火红的头发上。
　　杀了人，杀了人，这次竟然杀了人！！
　　少年惊恐地看着身旁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被神所厌恶，被神所抛弃，最后让神后悔自己的选择！！
　　少年琥珀色的左眼，成为这血色的黑夜里，唯一的光亮。
　　神的泪，打在他身上，打在尸体上，打在血液上，打在草丛上。鲜红的液体汇成一条小河，静静的流淌着。
　　老人银针一般的目光穿透他的身体，少年抬起头，用那双不同颜色的眸子望着他。他们谁都没有开口，只是互相对望着。
　　良久，老人转身离去。只是那个背影，如此有历史的沧桑感。
　　“等等！”少年突然哑着嗓子喊道。
　　老人停住脚步，银针一样的目光通过那双不同颜色的眸子，探入他的思想。
　　少年垂下头，随即又抬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老人的脸。
　　“我想知道……抛弃我的历史……究竟是什么样的……”
　　老人的目光，停留在少年那双不同颜色的眸子上。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突然开口问道。
　　少年的眼中的光亮微微的淡了淡，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吗？”老人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到，“那我该怎么称呼，抛弃了名字的你？”
　　少年垂下头，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只要你叫……我就会答应……”
　　神停止了哭泣，一老一少缓缓地向前走去，像是要走到世界的尽头。
　　月……格外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