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怡然恣意

3、如影随形

　　回到公寓，皮得还沉浸在喜悦中，不时自己笑出声来。斯科特对皮得说：“我比你大些，这第一次搭伙煮食由我来吧。”

　　“好，我先去洗澡。”

　　皮得洗完澡，出来看到饭桌上放着两杯橙汁和烫好的乌冬面了，斯科特在煮海鲜汤，放入冰冻的大虾、蛤蜊肉和切片鸡肉肠，加入一包调味料，煮好倒入乌冬面上，就煮好。

　　“尝尝吧。”

　　“哇！是叻沙(Laksa)，像马来西亚餐馆出品的味道。好吃！谢谢斯科特，有你我真有口福。不过，我也不差的，到我露手艺时，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

　　“吃完让我来收拾。”皮得认为做前不做后的，既然斯科特做饭了，那么饭后就应是自己收拾的。

　　饭后，他俩一起选课，斯科特是计算机专业辅修金融学，皮得是金融学辅修计算机。金融专业主要是用计算机来实现数学模型，解决金融相关的问题。所以他俩是侧重点不同，但有的基础课程是相通的，比如编程基础等等。

　　有相同老师的课程就一起修，不相同课程就选同时间段的上课时间。一起回学校上课，同课室时就坐在一起听课，不同课室时，就约定，在一楼休息大厅的小卖部附近汇合一起回公寓，周二和周五课后去体育馆打球和健身。

　　学生要以学为主，兼职只是融入社会的体验，而且，墨尔本大学的淘汰率也是残酷的。因此，他们只选择周一和周四下午做兼职，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区域，一起来兼职，下班后一起去觅食，然后一起回公寓。

　　开学第一周是新生了解学校教学制度和教学管理等要求，第二周才正式上课，很快，皮得和斯科特两位行动一致，形影不离的帅气男生，成了女同学们眼睛聚焦点。

　　斯科特保持着我行我素，闲人勿近的姿态，不理会那些目光，就算是目光相遇了，就沉着冷静地对眼，威风凛然地迫使对方转移目光，或是骄傲地微仰起头看向远方。

　　皮得则频频微笑地和女生们点头打招呼。那天，一位漂亮迷人的华裔大美女同学主动和他打招呼，皮得就驻足和她寒暄几句。

　　美女说：“我是伊芙，金融专业新生。”
　　皮得连忙回答：“我叫皮得，也是金融专业新生。这位是我室友斯科特，计算机专业的，很高兴认识你……”

　　“对不起，我先走了，要迟到了。”斯科特转身要先行了。

　　皮得赶紧对伊芙说：“再见！下次聊。”

　　“斯科特，和同学打招呼又不损你肉，你帅人家才想认识你。”

　　“我不想认识她们。”

　　“当女生说出她的名字时，我们男生也应说我们的名字，这是礼貌呀。”

　　“你不是告诉她我的名字了。”

　　“唉！好吧，我知道了。”皮得算是领教了斯科特的高傲和孤僻，可是，两个人一起遇见，他总还是要介绍斯科特的，而且是这么优秀的伙伴，怎能不秀秀呢。

　　皮得和斯科特进入教室，找位置坐下，大一的课程多在阶梯课室里开课，课室很宽，空位很多的。这时，伊芙和另一位华裔女生进来了，伊芙看到皮得和斯科特，挥挥手，拉着同伴朝这边走来，坐在斯科特旁边座位。

　　“嗨！斯科特，皮得，我们又见面了。”伊芙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嘴角边上的酒窝明显可见。

　　斯科特站起来，到皮得左侧座位坐下，伊芙顿时没了笑容。

　　皮得解释道：“伊芙，你的美艳磁场太厉害了，连斯科特都担心被你摄魂。”

　　“皮得，你不担心吗？你不觉得是我被你们的磁场吸引吗？”伊芙起身想坐到皮得右侧座位。

　　“别动，伊芙，我也怕被你摄魂，无法静心听课，保持一个空位的距离，认真上课吧。”

　　下课了，皮得和斯科特匆匆从另一侧离开课室，留下一脸茫然的伊芙，从未被男生这般忽视的，大伤自尊，赌气不再理他们了。可是，当她看到皮得背囊露出的羽毛球拍把柄，又忍不住想去体育馆看看他们的风姿。

　　体育馆是会员制，办了次卡，每次进入，所有的场地和设施都可以玩，若要租借工具，比如：球拍、球，就要支付5刀费用。因此，进来的人都是自带球拍和球的。

　　体育馆有两层，地面层是健身器械场地，二层有4个羽毛球场和1个篮球场，篮球是玩半场的。羽毛球场是随意上场，有空位就上，开打就知道球技如何，也就自然分了高手场和小白场。

　　他们下午只有两节课，所以来早了人少，皮得提议先玩篮球吧，比赛看谁技术好。他俩的投篮都挺准的，只是抢球方面，似乎皮得更熟练些，更放得开。玩了半小时，来了两个男生，要加入一起玩，斯科特就说自己要歇会儿，就到场外，坐地板上看皮得他们玩。

　　新入的两男生球技差多了，皮得抢投了几个球，感觉没趣，也离场到斯科特身边坐下。

　　皮得说：“他们水平一般，等一下我和你组队，三两下就打趴他们的。”

　　“我不喜欢比赛篮球，那种肢体接触和碰撞很容易造成意外的。我们打羽毛球吧。”

　　“好，来场单打，看谁赢。”

　　一开始，显然是皮得占上峰，主动扣杀，吊球，使得斯科特前后左右满场跑，奔于接球，但是，斯科特像打不死的“小强”，连续接了皮得多个扣杀，后来是皮得心急毛了，用力过猛，球出底线，失分了。最后，顽强的斯科特以21:19赢了。

　　人越来越多了，羽毛球场只能开展双打，输球的下场换人上场，赢球留在场地继续打。有一对高手来挑战皮得和斯科特双打，单打厉害的人，双打也是厉害的，只需打球时走位稍加注意就好。

　　很明显，所以在场的人都不是他俩的对手，但为了让别人有上场的机会，斯科特和皮得主动下场休息。

　　“斯科特，皮得，过来这个场地打吧，男女双打，教教我们啦。”身穿运动短裙套装的伊芙，手握住球拍，英姿飒爽地跑过来，邀请他俩去她们女生场地。

　　斯科特斜眼扫了伊芙，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到哪她都尾随。皮得正想询问斯科特是否一起过去，看见他一脸嫌弃的表情，就对伊芙说：“你们先玩，我们有要事商讨，一会再过去。”

　　“我不去，要去你去，陪练一对二喂球吧，我去楼下玩器械。”

　　“好吧，我过去应付一下，然后到楼下找你。”美女同学开口了，彼得怎么都要答应的，说完，皮得跑过去，他按斯科特说的，让伊芙与同伴在对面，他一人对两女生，其实是将球依次打到对方容易接球的点，俗称“喂球”，是陪练，也是一种“宠友”行为。
　　皮得看向场外，发现斯科特已经不在原地了，他打了几十个球后，就推说有要事离开。赶紧到一楼器械区找斯科特。

　　皮得发现斯科特正在跑步机上快步走，只见他平视前方，耳朵塞着无线耳麦，双手随脚步前后协调摆动，身穿运动背心和短裤的他，露出手臂和小腿的肌肉，难怪他体能这么好。

　　皮得静静地在斯科特旁边的跑步机上快步走，偶儿用眼睛余光看他，好家伙，足足过了十分钟都没发现身边的是他，真是专注、高冷啊。

　　皮得故意咳了几下，斯科特才转头看他，拿起放在跑步机扶手上的蒸馏水，递给皮得，平静地说：“喝点水润喉，陪练说话多嗓子累了吧？”

　　“女生邀请，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的，为了男生风度嘛。你看我，去打一轮就过来找你了。”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人家是叫你去打混双的，你不理睬，如果连我都不过去，会令她在同伴面前丢面子的。”

　　“嗯，我知道你的。再走10分钟到1万步就回去。”

　　“好，晚上我来煮鸡丁炒饭。”

　　在体育馆洗澡换衣服后，就直接回公寓，皮得将换下的衣服放洗衣篮里，就去弄晚餐了。斯科特将洗衣篮里的待洗衣服，放入洗衣机，启动洗衣干衣程序，住高层公寓的阳台不凉衣服，洗衣机干衣后熨平整就放衣柜里。

　　皮得和斯科特都是善于管理自己生活的孩子，AA搭伙后，更是倍感默契，当一个人说做饭，另一个人就主动做其他家务，洗衣、熨衣、吸尘、清洁卫生间等，总之是一起做家务。而且，也不会争着做饭，因为不知道彼此的胃口，也就默认地轮流做饭。

　　西餐中的家常菜他俩都会些，此外，斯科特还会做东南亚菜式，皮得会做粤菜，轮流做饭也能换口味，挺好的。加上皮得顺从斯科特严格的作息表和时间性很强的，近乎呆板的周计划。据说21天能养成一种习惯，开学才两周，他俩就变成很默契了。

　　那天上午下课后，斯科特来到一楼大厅与皮得汇合，远远就看到皮得和伊芙站在那里讲话。斯科特走近，向伊芙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低沉地说：“皮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伊芙，我考虑考虑，想好了再告诉你。”皮得说完，赶紧跟上斯科特。

　　“斯科特，伊芙说下周末的新生联谊会，想和我组队表演节目，我说我和你组队更好，更方便练习，你看我们表演啥呢？哎呀，就随便应付好了，联谊会的，不讲究的。”

　　“一定要去吗？我不想去。”

　　“哎呀，怎么能不去呢，同窗共读数载，缔结同学情呀。一起去吧，如果要准备节目，我只想和你一起表演。”

　　“好吧，一起表演。”斯科特经不起皮得的央求，勉强答应了。

　　“我们找两首流行歌练练就好，一首新歌一首老歌，如何？”皮得小时候参加少年宫儿童合唱团，学习声乐，中学时曾和同学组队表演，擅长吉他弹唱。

　　斯科特小时候学钢琴，中学后玩电子琴，都是自己在家玩的，偶儿写一段旋律，不曾参与乐队玩。如今在身边的只有偶儿练手的简单电子琴，不能用于表演，给皮得伴唱或分步唱还行吧。

　　“好，你选，你主唱我伴唱。”

　　“最近很火的是阿黛尔的《Chasing Pavements》(爱情迷踪)，和王菲的《传奇》。下载多听几遍，然后稍稍编排一下就行了。我以前熟悉的英文版《天空之城》就是现成的，不用练习都行。”

　　“《天空之城》我也熟，我来编排这首。”

　　“太好了，那我编排《爱情迷踪》。这个周末到户外练练。”皮得见斯科特自告奋勇地承担编排《天空之城》，非常高兴，他们又多了一项共同合作完成的项目。

　　新生联谊，是在学校大楼间的宽阔过道上，搭建一个20多平方米的固定小表演台，供学生3~5人乐队表演，如果是多人的乐队或伴舞，则在表演台前方地面上开展。

　　过道中央有几张固定的小圆桌，两侧临时排放长方桌，摆放饮料喝小点心，联谊的同学们就在空地上相互介绍，彼此认识。

　　皮得和斯科特并肩站在一起，很引人注目， 1米8的高挑健硕身材，衣着时尚，俊俏的五官，细腻光滑的皮肤，浑身散发出东亚男子特有的魅力。不少同学过来和他俩打招呼，皮得介绍自己的同时，也介绍斯科特，但斯科特只是点头回应，要说的都让皮得代言了。

　　表演台正后方摆着架子鼓，左侧是电子琴，右侧是3把吉他，报幕通知皮得和斯科特准备，下一个该他们了。皮得上台，拿起一把民谣吉他，拔琴弦试音，斯科特坐到电子琴前，选节奏，两人对视，示意开始。

　　与前面同学演唱的说唱风格或打击重锤乐伴奏的不同，皮得以抒情轻柔的男声，唱出阿黛尔上榜金曲，台下突然安静了，大家将头转向表演台，熟悉的流行旋律，唱出了不一样的深情。

　　当唱到高潮部分，斯科特声音加入伴唱，“我应该放弃吗？还是继续坚持这条路？……”当最后高潮重复，台下的同学也一起哼唱，皮得和斯科特相互注视，情意款款。

　　曲终，台下响起一阵掌声，皮得简单地对组合自我介绍后，继续唱第二首歌《天空之城》，同样是女生唱的歌曲，是同名漫画电影插曲，由男声演绎同样是令人耳目一新啊。

　　联谊会后，他俩在亚裔学生圈出名了，尾随的女生多了，要加入一起玩球的男生也多了。经常被同学搭讪，每次斯科特抛出一句：“皮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转身先走，皮得顺势说再见也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