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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溯(四) ...

  •   他们的船只越发接近灵山镇,林鹤戚一眼就看到了在码头处等候的人们。
      阿芜一下船向林父林母打了招呼之后就扑进了馒头婆婆的怀里。
      “你这孩子……”馒头婆婆嗔怪道。
      林家夫妇看自己儿子和阿芜没受一点伤,欣慰地点了点头。

      回来的第二天刘喜一家便带着礼物去了林家和馒头婆婆家,刘喜娘子留下了感激地泪水。她得知她妹妹一家没事,当时那邪物发作时他们躲得好好的因此逃过了一劫。

      得知阿芜和林鹤戚的经历,镇上的人都对神明鬼怪产生了莫名的敬畏,他们也对能降妖除魔的阿芜感到无比地惊奇和敬佩,如果不是她那还在火枫镇的人怕是都要没命。

      对于邪物突然出没于人间他们感到了未知的恐慌,小镇突然变得惶惶不安。被打破的平静生活被恐惧逐渐渗透,人们惶惶不安生怕身边也出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开始胡思乱想。

      可是幸运地是,一年过去了虽说有些镇上出现了这些邪物,但是却没有人因为邪物而丢了性命。
      阿芜这一年来去过了好几个镇,令她有些惊奇的是,黑罗镇中的镇民竟能靠自己的能力除去邪物。
      阿芜曾经遇到过他们,好奇地询问他们是怎么除邪物的。
      由于阿芜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不喜与人交谈的黑罗镇人还是告诉了她。

      原来在数万年前,上古神兽凶兽突然魔化,人们当时根本不能抵御,于是被肆虐地大片杀害,直到人间来了神仙才就此终结。那些神仙将上古凶兽抓住带回天界。在神仙走时将当时人类所知的这部分惨痛记忆抹去,所以人类并不知曾有这么一场浩劫。却不知已有人记载了下来封为秘策。
      于是这秘策便世代传承,由当时记载人的子孙守护,上面记载了三界之间的关系、上古凶兽、灵兽之类还有如何画符去邪物的方法、甚至还记载了神仙如何死而复生的秘密术法。
      黑罗镇的人因为世代守护着秘策都变得沉默寡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其他的人都无一知道这一秘策的存在。

      原来如今是三界相分。天界、魔界、人间层次分明,听闻天界与魔界若要进入人间都需要通过阵法。而后来由于那次人间灾难,众神合力将魔界通往人间的阵法加强,使其变得极为坚固,目的就是阻止魔界中的妖魔鬼怪再次进入人间。
      魔界是邪恶之气的源头。人若是死后怨念太中就将进入魔界,而神仙若是走火入魔成了魔也照样会进入魔界。魔界就是世间贪婪与欲望的集合地,其中也有许多的妖精精怪依靠魔界的邪恶之气修炼成魔。
      魔界的人不得触碰到封印的阵法否则会被重伤,万年前似乎是因为当时的魔主朱雀打破了那阵法才使得人间遭受此难,因为对于魔物来说人间是个可以使之功力大增的地方,一旦魔物侵入人间,他们的修为则都会提高甚至可以去往天界。对于魔力不够的魔,在进入天界时便会被焚烧成灰烬。

      那么依现在看,魔界通往人间的阵法似乎出现了缺口,才会使得部分邪物能够来到人间。
      为什么是环绕灵山周围遭遇最多邪物的毒手,则是因为那魔界的阵法缺口所通向的似乎正是这一带。
      所幸那个阵法的缺口不是很大,只有些有怨气的鬼魂才可通过那道缺口,阿芜所看见的那些黑雾其实就是那些鬼魂。
      她问了黑罗镇的人为何她不仅能看得见那些黑雾同时还能消灭那些黑雾呢?他们也不知道,因为秘策上并无记载。

      “我记着再过五日好像便是鹤戚的生辰了。”馒头婆婆正做着针线活不经意地说道。
      阿芜正啃着一个果子,听到这话停下了吃的动作。“我近日都与他一起,怎的都没听到他提起过自己的生辰将近了。”她说罢鼓了股自己的腮帮子。
      馒头婆婆笑道,“那孩子从小有些毛病,记不得任何数字,所以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在过去一年里,林鹤戚教了她不少的东西。
      他起先是教她用剑可是她实在力气太小了,握一会儿就手腕酸痛无法用力。之后他又尝试着教她用一些其他的武器,最后发现她在使用鞭子上极为有天赋。
      她每日都在练习,鞭子使得越来越好。
      后来,林鹤戚在一次跟随父母出货时恰好寻到了一个较好兵器铺。于是他买了一根长鞭回来后将那鞭子赠予了她。
      两人有空就经常跑到后山平坦的山地上练习。
      一个挥鞭一个舞剑,日日都未曾懈怠。

      阿芜考虑着要不要送他一把剑,但是考虑到他自己的那把已算是上品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
      她突然想起自己上次看到吴婆婆家的阿琪姐姐送了卖布匹的豪哥哥一个好看的香囊,豪哥哥当时笑得可开心了,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也都笑了。
      她暗暗地决定了送他香囊作为第一个生辰礼物。

      林鹤戚发现阿芜最近老是找不到人。她上午跟自己去练武,下午一般会去帮馒头婆婆打点小店、买东西。这些事一直都是雷打不动的,但是如今他两次下午去寻她都寻不到。
      他问馒头婆婆最近她都在干嘛,馒头婆婆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其实馒头婆婆知道阿芜一定是在为林鹤戚准备礼物,只是不想破坏这份惊喜感。
      林鹤戚沉默片刻便离开了。

      馒头婆婆回到家后过了一会儿,阿芜回来了。
      她这次带来了许多花,浓郁的花香几乎盈满了整个屋子。
      馒头婆婆好奇地望去,“阿芜是要做什么呀?”
      阿芜抱着花开心地坐到她身边,“婆婆,阿芜想做一个香囊呢。”
      馒头婆婆惊讶地看着她,“为何想做这个?”
      “哎呀,上次我看到阿琪姐姐送给豪哥哥一个香囊,豪哥哥可高兴了!所以阿芜想是不是自己也做一个给鹤戚哥哥作为生辰礼物。”她说完似还有些小得意,还有些求表扬的意味。

      馒头婆婆看着她思索了一小会儿,“可是啊,阿芜。香囊是女子送给心上人以表心意的。”
      阿芜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惑地问道,“心上人是什么?”
      馒头婆婆有些无奈地对她解释道,“心上人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呢就是看见他就很开心。”
      “那看来阿芜的心上人就是婆婆和鹤戚哥哥呀。我看到你们就很高兴呢。”她笑着说完。
      “阿芜啊,这是不一样的。心上人是你想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并且愿意一直照顾他、陪伴他。看到他高兴自己也会觉得高兴,他难过你也会觉得难过。就像你看到的林叔和林姨一样,相亲相爱永不分离的那种。但你又要知道依赖与喜欢又不相同,依赖可以依赖很多人,而男女之间的喜欢却只能是对方。”
      阿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有些明白了。”她突然有些迷惑自己的情感,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馒头婆婆觉得阿芜太单纯了,分不清很多情感,她可能只是习惯依赖林鹤戚但这并不是出于喜欢。
      看满脸她迷茫的样子,于是馒头婆婆劝她还是换个什么别的送吧,阿芜默默地点下了头。

      “你这几天下午都在干嘛?”林鹤戚练剑时状似无心地问道。
      阿芜笑弯了眼,“秘密。”
      林鹤戚盯了她一阵,自己心里有些失落。以前她对自己无话不说现在却说自己有了秘密。
      他总有种自己要被抛弃的错觉。少年心性终归还是有些浮躁不平的,同时敏感极了。
      阿芜觉得他有些不高兴,但他面上却并无任何其他的情绪,甚是平静的样子。

      生辰当日。
      林鹤戚一大早起来被林母按着坐到桌前,他看见每年他生日母亲都会做的面条,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今日是自己的生辰。
      他从小到大的毛病就是对数字一点都不敏感,这导致他记不得任何人的生日。
      林父林母自然知道他的毛病,他可以在你上一秒刚说过今日是三月初五下一秒就忘记。
      “鹤戚今年十八了,是个可以成家的年纪了。”林父乐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
      林鹤戚一瞬间不记得他的年龄只记得父亲说可以成家了,他抬头没说什么继续吃着面条。

      他出自家门口时看见了等在那里的阿芜,她看见了他对他笑了笑。
      一般都是他去寻她,今日她却来得比较早。
      刚要拿出怀里绣着两只仙鹤的方帕递给他,对他说一句生辰快乐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阿芜姑娘、林公子,火枫镇的人说今日是他们镇上的喜庆节日,希望你们能去参加。火枫镇的人此时已在码头候着了。”船夫刘大叔走到路口对他们喊道。

      自从上次后,火枫镇的人们就经常过来接他们去火枫镇做客,每次宴席都弄得极为丰盛,走的时候还送了许多他们那里的特产和一些有趣小玩意儿过来。阿芜和林鹤戚都婉拒了几次了还是耐不住他们的热情。
      婆婆说过火枫镇有个特色便是篝火节,当晚的人们会点起篝火,然后围着那火唱歌跳舞,这样做会保佑他们接下来的一年平平安安,是个极为喜庆又隆重的日子。

      阿芜无奈地笑笑,想起今日是林鹤戚的生日,可以再过得热闹欢庆些。她朝刘大叔说道:“好的,我们会去的。”
      两人回了趟家,分别告知了自己的行踪后两人就去了码头。
      “他们来了!”客船上的人们瞬间惊喜地笑起来。
      他们两个上了船。阿芜和船上的镇民说着话,她问起那位可怜的父亲,上次去做客的时候见到他,他的神志那时开始不清了。
      跟阿芜说话的大娘叹息了一声,“李勤也是可怜,上个月被人发现淹死在了水缸里。”阿芜听罢愣了愣没有说话。
      林鹤戚听完心里也是一颤。
      那可怜的父亲想必是去找自己的妻女了,下一世希望他们还能再次成为一家人能永远幸福下去的一家人。

      两人来到火枫镇得到村民的热烈欢迎。不久,天便暗了下来。
      镇民们来到雕花楼前的平台,雕花楼旁还有一座白桥。
      “你们来了!”红衣看到他们过来十分惊喜,飞快地跑向了他们。
      红衣是火枫镇的镇民,她今年约十七。她的长相不同于阿芜的清丽,她的长相偏妩媚,眼含秋波似的多情极了,鼻子挺翘好看,唇不点而红。今日的她身着红裙尤其地好看。
      他们在第一次在火枫镇吃饭时变认识了她。
      那时的红衣与阿芜一眼看到对方,两人都对彼此生了好感,瞬间就成了好朋友,好像原本就认识一般。她们都觉得自己甚是亲近对方,而因为阿芜,红衣也就与林鹤戚也成了朋友,虽然他一般都不说话,只安静地听她们谈天说地。

      夜晚降临。
      镇民们点燃了柴堆,火红明亮的光照在每张洋溢着笑容的脸上。旁边还摆了许多的桌子,上面满是美味的食物还有青稞酒。
      阿芜本在旁吃着食物就被红衣牵起手,准备朝火那边走去加入正在跳舞的镇民们。
      “可是我不会跳啊。”阿芜被她牵着走小声说道。
      “哈哈,很简单的!我来教你!”红衣笑着说道。
      可能是听着镇民的歌声极为欢快,她也变得极其快乐。
      她跟着红衣加入了人们跳起了舞,有可能是听多了那歌她最终也跟着唱起来了。

      林鹤戚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她,明亮的火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脸庞,她跳舞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
      阿芜一抬头就看到了林鹤戚。他勾起一抹浅笑,眼中的温柔特别明显。
      她觉得自己的脸突然有些红,随即朝他招招手。

      “这是什么啊?闻着好香呀。”阿芜倒了一碗酒细细地闻了起来。
      “哈哈,这是我们这里的美酒啦。有其他镇特别来我们镇买这酒呢。香醇清甜!”红衣倒了一碗一饮而尽,喝完还吧砸了一下嘴巴。
      阿芜好奇地喝了点发现还有点好喝,她在灵山镇可是没有喝过酒的。她小口抿着抿着就喝完了。
      林鹤戚看到她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你可别醉了。”
      旁边的红衣哈哈大笑,“没事,这酒不容易醉人的。”

      夜风有些微凉,天上闪着几抹星光。阿芜喝了两碗后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晕。她甩了甩脑壳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林鹤戚就安静地看着她的小动作,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红衣则拉着别人到处敬酒。“孙爷爷!来!干了这碗酒!” “安大娘!来!我为您倒上一碗!”
      “胡叔!您今年帮我许多忙!我无以回报!只能干了这碗酒来感谢您!”
      陈大娘看到自己女儿到处敬酒的行为,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她姑娘每次有些醉都是这样,还要拉着别人跟她一起醉才罢休,多年下来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红衣敬着敬着放下了酒碗,她看着这良辰美景瞬间有了些兴致。她开始翩翩起舞,风此时大了些。旁边几棵树的花瓣纷纷被吹落,落在了她的身旁,犹然是美人起舞花瓣伴随的美丽景象。
      “好!”有些镇民开心地鼓起了掌。阿芜也跟着他们一起欣赏着红衣的舞姿,她知道红衣是会跳舞的却不曾想象过是这般地美丽,她晕晕的脑袋都略微有些清醒起来。

      她转过头就与林鹤戚的目光对上,他似乎根本没被那美丽的场景所吸引。她对上他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很开心,笑得有点傻。她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阵,“送给你!生辰快乐!鹤戚哥哥!”
      此刻的她是醉的,两颊嫣红眼神有些迷离却还是坚定地望着他。
      他接过那张绣了两只鹤的方帕,上面还带了些她的余温。
      他对她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他的眼睛真漂亮。她想着随后说了句不客气。
      林鹤戚收好那方帕后,发现眼前得人突然靠近。
      就看见她抬手,然后,轻抚了抚他微凉的眼皮接着临摹着他的眉目。
      他觉得时间静止了,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她说,“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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