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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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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G订酒店会优先选择电竞酒店,以严格著称的ITG,哪怕是比赛前后的片面时间都会利用起来。
白槐先到了房间,更准确的说是因为心里乱糟糟的,先回来冷静。
他本来坐在床上发呆,渐渐跑到椅子上,开了一把游戏。
峰赛早就错过了,他打的是一场普通排位,时间太晚先驱的匹配机制抓不到人,竟排了三个中单在同一阵营。
“一楼和四楼能不能补一把。”五楼开麦了,他常用是中单。
有上单和打野,补位只能从射手辅助里面选。
一楼有位置优势,没理他直接锁了个中路法师,五楼没办法,继续道:“四楼哥补个辅助吧,我补好几把了,真不想玩辅助。”
四楼是白槐,他只抢中路,没抢到的话其他位置随便,补一下也无所谓,但看一楼的秒选速度和五楼的语气……怎么打游戏也能打出位置歧视来?
排位强度不高,一整局平推节奏快速拿下,白槐深感无聊,甩了甩手腕下号关机。
他拿起手机,却发现一个未接来电,因为刚才带着耳机没听到?看到那个未接来电的备注时他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哪怕没有备注,光是号码他也能一眼认出——是他的母亲,林雅竹。
白槐很怕母亲再说什么让他回去的话,但考虑再三还是打了回去。
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传来林雅竹温柔的声音:“喂,槐槐,你现在在哪呢?”
“酒店。”白槐如实相告。
“怎么在酒店呀,不应该在俱乐部吗?”
“我们今天在西北场馆打的比赛,晚上住酒店,明天才回俱乐部。”
“哦,噢。”林雅竹听明白了,“酒店住的习惯吗?”
白槐:“住的习惯,酒店环境挺好的。”
“……槐槐,妈妈今天看你的比赛了,听说你的对手很强是吗?”短暂的沉默后,林雅竹道。
“……嗯。”
出乎白槐的意料,他听到了林雅竹的笑声,他的母亲就连笑都是轻轻柔柔的:“那我们槐槐也一定很厉害。”
白槐刚确定首发那年,即使不同意白家父母也都口是心非的等着看儿子的比赛,但那年的ITG正处于百废待兴的低谷期,白家父母只看到了无止境的失败。
心疼,愤怒与不甘心让他们不愿再看接着看下去,对于白槐的选择也变成了强烈反对。
可是长久的不联系让他们想念,无意间看到ITG赛程后他们久违的又看了一场比赛。
不同的是白槐赢了,然后他们突然发现那个赢了比赛会笑,会微微弯腰和对手握手,会到舞台中央和队友一起鞠躬感谢的白槐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
难道这才是他肆意生长才会拥有的模样,难道一直以来的阻拦都是错误的?
林雅竹陷入了自我怀疑,因此有了这通电话。
“槐槐,爸妈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当初选择电竞是正确还是错误,但我们之前的种种阻拦一定是错误的。”林雅竹继续说,“可能就像我的学生一直说的时代变了吧,爸妈都认为找个稳定的好工作才是对的,在你看来我们应该是老古板吧。
“槐槐,今天你赢了,妈妈能看到你的开心,妈妈也很开心。我们两个老古板现在还没办法理解年轻人的心理,但我们不会再阻止你了,是不是啊老白……老白!
“你爸爸还是给几棍子都说不出一句话,槐槐,去追梦吧,爸妈相信你。”
白槐大概能才到电话对面的林雅竹女士是用什么表情说这番话的,她会温和的笑,淡若竹菊,但林雅竹女士的眼睛一定是湿润的吧。
“妈……谢谢……”白槐声音有点哑,时隔一年,终于从父母口中听到支持时没想到是这种心情。
林雅竹叹息道:“和妈妈说什么谢谢……”
白槐每年过生日林雅竹都会准备生日礼物,每次都会这样温柔的笑着说不用和妈妈说谢谢。
一过经年,白槐在十九岁终于闯出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也终于收到了这一年最珍贵的礼物。
“叩叩。”这时有人敲门。
白槐收拾好情绪去开门,纳闷齐嘉昇进自己房间敲门干什么。
门开了,不过进来的不是他那可爱的老幺舍友,而是今晚搞的他心态不淡定的队长!
商起见到他放在耳边的手机意识到来的时间不巧,右手向后,大拇指向外,意思是自己先出去。
白槐摇了摇头,将这位稀客带入房间内,示意他随便坐。
“槐槐,你那边有什么事吗?”林雅竹其实没听到白槐那边的动静,但白槐那么久没说话便猜道。
“没什么,我,嗯,我的队长来了。”
商起坐上白槐刚刚坐过的椅子,听到自己被提起于是抬眸。
白槐走过来坐到床边与商起相邻,因为打电话头微微偏着,露出纤细的颈部线条。
“原来是这样呀,正好妈妈要说的说完了,再见槐槐,记得早点休息。”林雅竹声音含笑,嘱咐之后就挂了电话。
白槐收起手机,不经意间和商起深潭似的眼睛对视。
“他们几个去逛夜市,我一个人很无聊。”没等白槐开口,商起先自动汇报行程。
张小星他们去逛夜市是真,无聊是假。
商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不行,但还是忍不住想靠近,这是一场本能与理智的角逐,最终他用这个蹩脚的理由前来探望。
还好今晚大部分人不在,不然他该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在白槐门前站那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敲门了。
白槐点了点头,发现商起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的往他是手机上瞟,道:“刚才,我妈妈给我打电话。”
商起闻言表情松弛了一些,可还是欲言又止——他想知道他们说的有关于什么,但又没立场问。
“商起,你一开始是怎么打职业的,有人阻止过你吗?”白槐问,说起来同队快一年,他还不知道商起是通过怎样一个契机踏上职业生涯的。
“我?没人阻止过我,我家实行放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商起说,“我玩先驱的时候连联盟都没有,刚开始干也不知道能干多久,后来稀里糊涂进了ITG,没想到一过就是这么多年。
“说起来好玩,我爸我妈我姐我姐夫,还有我。我们家五个人,四个编制一个我。”
商起笑着用手比了一个五。
这样的家庭应该更重视教育才对,白槐诧异道:“竟然一个都没有……”
“对啊,但当时我姐是第一个支持我的。”商起道,“我刚打游戏那年我姐才二十岁,他觉得有个职业选手的弟弟特别酷,后来我爸妈多半是被她带的。
“不过要说没人阻止我……当时的邻居们个个说我不学好,不过邻居的话听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家就没在乎。后来我挣的钱越来越多,他们反倒改口说我是最出息的那个,好不好笑。”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白槐感叹,哪怕强如商起,还有一段被周围人冷眼不看好的日子。
就像排位不爱玩辅助一样,全都是职业偏见!
“说起邻居我想起来了以前有个邻居是卖糖画的爷爷,等到了晚上如果有没卖出去的糖他就会分给周围的小朋友。”
“你分到过吗?”商起顺着他的话自然问下去。
“分到过一次,是只很可爱的兔子,我当时年龄太小,舍不得吃也不会保存,没过几天就化了。”白槐说话时眼眸低垂,不知道在回忆什么。
“糖画……”商起重复一遍。
“怎么了?”
“我在想这个能不能复刻。”商起说,“复刻不了,我最多能熬个糖,画是真不会。毕竟我以前学美术,没上几节课那里的老师就劝我别学了,没这方面天赋。”
“你竟然还学过美术,这么厉害?”白槐笑道。他的唇瓣薄,形却丰满,因此笑起来格外好看。
“当然,不厉害怎么当小槐树的队长。”商起的眼睛紧盯着那唇,睫毛的阴影落下,竟给人缱绻的错觉。
他们就这样一个坐在电竞椅上一个坐在床边,两人间的距离是那么近,恍若互相依偎。
他们聊了很久,久到齐嘉昇推门而入都没发现。
齐嘉昇:“……”
他站在门前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还是商起先打招呼:“哦呦,你们终于回来了。”
齐嘉昇往前走了两步,下意识觉得气氛不对,可又察觉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总不可能擦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火花吧。
“要不我换个房,正好回来的路上杨sir说了一部电影,我去找他看看。”齐嘉昇提交一条换房申请。
“不行!”这个申请被两道声音同时驳回,给齐嘉昇震的一惊。
“我的意思是商起是太无聊才来找我打发时间,不是想和我一起睡。”白槐连忙解释。
“对,时间不早了,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商起赞同道,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仿佛从未进来过一样。
齐嘉昇:“……”
这两人是什么死动静?
等商起走后他表情复杂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怪怪的?”
白槐:“……你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