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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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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牛逼!”
推掉水晶的瞬间微光阵起欢呼,没什么比逆风翻盘更振奋士气。
柳沉宿松了口气,一边揉眼睛一边起立。
还没等完全站起来就有个有一定重量家伙挂在他身上。
千浪揽住他的肩膀露出一口白牙:“厉害呀安队,射手绕后,请问你当时是怎么想出来的。”
柳沉宿薅了把刘海让眼睛露出来:“用脑子想的。”
“……”千浪哑言,但以他对自家队长的了解,他确实是在认真回答。
“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绕后,在他们的认识里我不会这么做。”
千浪立刻了然:“心理战,坏的。”
射手绕后不是想不到,是没想过。
如果是八年前,初入联盟的柳沉宿大家还会这么提防,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时春回有个初入联盟的射手打的很凶,秀归秀强归强,就是不稳。
但历经这么多年,柳沉宿的打法早就变了,他现在就是全联盟最稳的射手,所有人都认为像射手绕后这么高风险的做法他不可能干。
“什么心理战,是思维定式太严重了。”柳沉宿叹息,像为自己鸣不平,“所有人一谈到我就是射核和稳,这不正好利用了。”
合着被夸稳你还不乐意,千浪推了他一把:“行行,别凡尔赛了,联盟游射胜率最高的选手。”
第二局逆风翻盘让微光士气大振,同时也成了压垮RG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三局,也成了本场比赛的最后一局,前面连丢两分使RG打的格外急躁,为了不让柳沉宿发育的舒服四个人急匆匆包下,然而己方中一塔反而因为没有人力防守先被推掉。
均势变劣势,又是平推。
先驱职业联赛春季赛的胜者组第一场,微光3:0RG。
零封!
虽然微光是今天的胜者,但解说对于RG的讲解占据了更多的篇幅。
“作为上赛季的冠军,RG与微光本该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但今天的表现可能……和大家想的不是很一致。”与另一名解说不同,解说嗯嗯的声音里带有的情绪更多,毕竟上赛季总决赛他就在场,他是那场的解说,亲眼看到这支新人战队以下犯上击败当时的大魔王group获得冠军。而现如今这支队伍在胜者组第一轮被零封,如此落差哪怕他作为旁观者都感到无比惋惜。
“现在RG即将掉入败者组,希望他们能尽早调整好状态,续写属于他们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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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西北场馆。
季后赛的比赛一天一场,打bo5,昨天是胜者组,今天轮到败者组。
“槐序,递我根香蕉呗,我太远了。”齐嘉昇远远的伸他的小胖手。
白槐翘着的二郎腿放下,准备从面前的果篮里递根香蕉给他。
“他不许吃!”杨山泽立刻注意到并制止住他。
“你血糖偏高,照着营养师配餐来,别瞎吃。”
白槐像被热水烫了似的赶快收回手,状似无事发生的继续看手机。
没吃到心爱的香蕉,齐嘉昇立刻愁眉苦脸:“怎么会有人比赛前还饿肚子呀——”
“什么?”杨山泽眉头一皱。
齐嘉昇气势立刻变弱:“没什么,就该按照配餐来,我不吃。”
面对强权该什么时候低头他是懂的。
“等你减下二十斤以后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现在不行,为了健康嘴先忍忍。”杨山泽在这件事上不介意拿教练的身份压人。
前几天大家体检,查出来齐嘉昇血糖血脂有点高,大夫说这是胖出来的,体重下去这些指标自然跟着下去。
杨山泽对身体健康这方面并不了解,营养师说的那些食物啊,影响啊也只能听懂个大概。但俱乐部有先例,宋天山的意外让他精神紧张,对体型影响到健康问题也就格外重视。好在齐嘉昇症状不严重,从最基础的管住嘴就可以控制。
“在偷笑,嘲笑队友被我逮着了。”白槐被杨山泽制止后就一直闷头看手机,然而嘴角的笑容还是被商起看见。
“没有,我天生爱笑。”
“好的,天生爱笑的小槐树。”白槐什么理由都能说,他当然什么话都能接。
“……”白槐看了他一眼,然后抄起一个苹果塞进他嘴里。
您老多吃东西,少说话。
过了一会儿双方上台,不出预料,春回的面孔依旧非常新。
春回又启用新人选手了,这些年来除了齐云一直在以外,春回的大名单上总是出现新鲜面孔,从而导致这支队伍的平均年龄年年是联盟最低。
对此春回有两个外号,好听的叫人才市场,年年为联盟输入新鲜血液,就看转会期谁想买。不好听的叫选手流水线,那么多出场过的人,能留下被买走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还是淡出大众视野,不知道去往何处。
不过还好春回有齐云这个老大哥震场,不然以他们这种玩法恐怕就走远了。
齐云是边转辅,白槐记得他是和商起同期转的,但他不是第一次玩辅助。
他是中路出道,后来没竞争过应佋转去辅助,应佋去WT后就开始了中边两路跑,具体什么时候确定的边路白槐不清楚。
一共就五个位置,结果白槐算来算去想的头晕,行吧,你们春回玩的真花。
比赛进行到一半ITG的大家都打的有点疑惑——春回并不难打,他们是在疑惑春回的打法,他们……完全不运营吗?
ITG与春回的人头比是3:6,但ITG一座塔没掉,春回已经掉了三座外塔和两座边路二塔。人头落后,经济和摧毁防御塔数量都高,谁强谁弱可见一斑。
最后双方的成绩为ITG3:1春回,ITG大比分胜利。
比赛结束后的握手环节商起和齐云相互拥抱,作为从第一届打到现在的老选手,齐云的心态可比几个小年轻成熟稳重的多,他就站在这里,安静又略显落寞的接受春回本赛季的落幕。
“没事,别太难过,下赛季我们再战。”回去的路上齐云安慰队内的年轻人。
晚上十一点,春回坐大巴回宾馆,齐云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巴里响亮的突兀,但他的目光却没有定点,不知是在看车里的诸位还是外面的景色。
他们此刻正在一座桥上,稍微有些堵车,目之所及的灯光全都变成流淌的金色锡箔。这些锡箔不知会流向何方,唯一能肯定的是在天亮之前会各自熄灭。
前方传来抽泣声,哭的太厉害以至于听不出是谁说的:“这赛季都结束了怎么能不难过,我都不知道站在领奖台上是什么感觉……我特别想知道……”
输掉比赛后大家的情绪都不高,车内的低气压竟在回暖的日子里让人觉得冷。
齐云闻言沉默,虽然时间过的有些久远,可是站在领奖台上的感觉他依旧记得,清晰到恍如昨日。
他闭上眼,在昏暗的车厢内回忆起曾经光芒万丈的总决赛。
那是他,亦或是春回最为辉煌的时刻,胜利,夺冠,捧杯,他和他的队友,教练站在灯光下享受所有欢呼,那年的春回称得上惊艳。
后来主教练退出老队员转会伤了根本,队员换的越来越勤也间接导致春回的辉煌只能是限定,再难以复刻。
齐云睁开双目,往日辉光不再,金色的锡箔奔流入眼。
“会有的,把失败当做磨炼的过程,最后成功的时候会更惊喜。”他不敢打包票,但也不敢否认年轻人的无限可能。
“可你哪有那么多时间,不是说好的要转赛训。”抽泣的声音减小才听出来说话的是他们家小辅助,“我想和你一起……”
他在春回留的久,十五就来了,到现在首发说是齐云养大的都不为过,在他心里齐云是个可靠的长辈,可今天以后他们同台的日子恐怕就再也没有了。
齐云想的是本赛季结束后往赛训转,至于什么时候正式还得等赛训组缺人,下个赛季,也可能是下下个赛季。
“八字还没一撇呢别瞎操心了,都回去休息休息,这个状态不行都好好调整。”齐云的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他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只得找一个借口匆匆打断。
车厢内回归安静,他睁着漆黑的眸子安静盯着车厢内,这里面太暗,连那些熠熠生辉的曾经都开始逐渐褪色。
终于,齐云攥着的手松开,车流终于疏散,大巴行驶顺利无阻,他再也忆不起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