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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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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别别别,槐序,要不这样,正好咱俩撞位置,打野你一局我一局,现在该轮到我了。”千浪站出来提议,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如果他的语气没有那么急切的话。
好在白槐没听出话里的意思,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商起啧啧两声:“你那是想玩打野吗,打的什么主意我在ITG都听到了。”
白槐:“啊?”
他在很认真的疑惑,但商起只笑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知道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像这种熟人们组成的车队就不可能安静,四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说话,唯有柳沉宿一直没有出声,静静的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定格了一会儿从电脑后面拿出一个苹果。
没洗,用纸擦了擦就放至嘴边,咔嚓一声。
千浪和他一起玩,此刻就坐在他对面。
他看着有只手在电脑后面找了半天,塑料袋呼啦呼啦,直到苹果被拿出来,手的主人都没吭半声。
“你吃苹果不洗?”
柳沉宿抬眼,然而眼睛被刘海遮了一半,看不清楚:“懒得洗,一样能吃。”
千浪摇头:“活的真随意。”
柳沉宿没说话,温和的随便他说。微光的队服两个赛季没换,洗的次数多了看起来很柔软,微长的头发同理,柔软的贴合脸侧,如果他的话稍微多一点那么毫无疑问会使人觉得非常好亲近。
关于苹果的讨论到此为止,千浪开始思考他要玩的英雄:“我拿把什么,要不也来个长刀试试?”
柳沉宿:“……你?长刀?”
千浪:“有问题?”
柳沉宿沉默片刻:“拿个蓝领,分半片野区给我,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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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拼西凑的上分小车队最多组了三个小时,三小时后大家各自分开去打训练赛,小车队就此解散。
“小槐树。”商起一字一字拆分,似乎想把这几个字咀嚼下肚。
听他念叨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白槐又好笑又无奈:“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名字吗?”
他一时兴起改的名,但有些人好像特别喜欢。
“可爱呀,多适合你。”商起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称呼,白槐,槐序,小槐树,你看,多合适,“你不喜欢这么叫你?”
“没有,叫什么都行。”白槐努努嘴巴,反正他称呼商起也是,从来都直呼大名不称队长……但这么叫是不是有点过于可爱以至于和自己有点不搭。
两人一边聊一边上楼,聊完的时候也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杨山泽相对而言不是个喜欢开会的教练,除却特殊情况,一个赛季最多开两三次,而且他开会不占私人时间,他会提前把训练赛调开。
杨山泽到的永远比他们早,衬衣,金丝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进季后赛了,心情如何?”杨山泽的状态很松弛。
“不是次次进吗?”张小星道。
诚然ITG有过低谷期,但还没到无缘季后赛的地步,这种小事完全没必要拿来谈心情。
杨山泽摇头:“同样是季后赛,拿冠军和一轮游能一样吗?”
这两者天差地别,一轮游的战队可能本身实力不硬,靠一部分的运气才进的季后赛,而冠军就不一样了,他们一路打败不知道多少人,是真正的强者。
张小星闻言正了神色,杨山泽继续道:“所以我们走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是为了输的,这也是我问你们心情的原因,不论何时何地,对待每一场比赛都要保持激情。
“再问一个问题,知道季后赛的对手都是谁吗?”
“知道。”这次张小星乖乖回答,像小学生上课回答老师问题。
孺子可教,杨山泽非常满意:“这赛季A组比较死亡,里面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反倒是B组的没交过手。说句自大的话,B组队伍不强,只有一个微光,了解过吗?”
ITG向来没有遇上微光的命,再加上新人太多,别说了解,都称不上认识。
商起抬起右手,眼睛微微弯起,笑容看似人畜无害:“了解啊,特别熟。”
得,来了个和稀泥的。
杨山泽:“……
“你不算。”
唉,因认识的人太多被教练孤立了,商起委屈摆手。
“我不算,那小槐树也认识微光的人。”商起一淌稀泥和到底。
杨山泽眼神中出现明显的疑惑,俱乐部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小槐树?”
“就是槐序,他新改的游戏名。”齐嘉昇为自家教练答疑解惑。
“……”商起张开一半的嘴闭上,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听起来齐嘉昇比他更早知道白槐改名字的事,也是,人家是舍友。那他会怎么称呼,也叫小槐树吗。
他的笑容逐渐消失,心情也没刚才那么好了,但还是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坐在原位。
“什么时候认识的?”杨山泽问。
话题中心逐渐转移到自己身上,白槐挠了挠脸:“算不上认识吧,刚刚打了几小时排位。”
打游戏这东西本就是不认识的人排到一起,组车队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仅仅是因为一起打了几局就说认识未免太自恋了。
得知原委后杨山泽笑道:“原来如此,算也不算,至少比完全没说过话强。
“言归正传,今天要宣布一个巨大无比的好消息。”
听得出来的喜悦,他今天的松弛感多半来源于此:“ITG在守望的分部终于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先驱分部的资金空洞会慢慢填补,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紧张的经济情况结束了,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
春季赛起商起的商务没有停过,这句休息是给谁说的不言而喻。
商起注意力刚集中,嗯了一声。他不排斥跑商务,但能安安稳稳的打训练赛和比赛,谁愿意跑去挣那难吃的钱?
杨山泽开小会不会讲多少比赛上的事,更多的是谈大家本身,没有固定的主题,完全不怕跑偏,所以消耗的时间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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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后五个人鸟作兽散冲出会议室,身上没有经济的危机感后走路都轻松了好多。财政危机过去就说明工资不用再拖,有工资就有钱,有钱当然开心。
白槐整理卷上去的袖子,问身边的商起:“不用接商务了,爽吗?”
“简直是太爽了。”商起说的毫不掺假,然而语气越说越可怜,慢慢有了卖惨的痕迹。
“跑商务真的好累的,晚上要么在车上要么在飞机上,白天就要营业,一次就是一整天,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化妆。”
“停停停。”白槐的表情迅速转变,“没你说的那么惨吧,以为我傻,诓我?”
啊,卖惨失败。商起偏头轻笑一声。
“但是你很厉害,如果不是你,这个春季赛我不知道会差到什么样。”白槐还是正常的走路节奏,语气和之前无二致,无意间的夸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感谢,有多少人和他说过感谢呢?
商起记不清,他是前辈,哪怕随便说上一句都要被回以感谢的,但这一次他却实打实的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一种来自心脏的震颤。
他短短注视白槐几秒,想和他说话却又什么都没说,最后在窗户投射出的片片金色余晖中继续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