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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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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徐听刚到家,一秒也没有停下,连给自己接杯水都是等待电脑开机的过程中。
“家人们我回来了,我没事,怕微博有人没看见,上播来报个平安。”他说话带喘,说完才把水往嘴里灌。
直播间打开的一分钟内,有好几百人涌了进来。
观众朋友们在发弹幕安慰他,但徐听心里过意不去,一遍遍道歉:“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这么久,最近活动太多忙忘了,我以为说过了就没在意,对不起对不起。”
时针超过十一,很多人早已入梦,徐听开着直播间,几千人不断发弹幕告诉他没关系,他安全就好,下次要记得。
一次简单的直播缺勤,对于其他主播和粉丝可能没什么,但放在徐听身上却叫人惴惴不安。
他们对此有阴影,甚至有段时间联盟都因为这团阴霾无法正常运作。
那是五年前的新闻——社会新闻。
五年前徐听宣布退役,从此专心做主播。
这一通知放到现在无非就是感概又一个职业选手的生涯走到尽头,但在当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五年前的group有冠军加身,又有大资本赞助,关注度和粉丝量都不低。
徐听这人的职业生涯无功无过,他没有菜到让人看不惯他,也没能力带领队伍获得胜利,退役确实情有可原。可偏偏当时的group青黄不接,能打的选手没几个,并能力有限,不能带队伍更进一步,下一代又太年轻,毫无比赛经验。
低谷期的俱乐部和粉丝双方都不稳定,徐听的退役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凭什么他非得在最危难的时刻退役?
凭什么他走了,留下不完整的战队面对即将到来的新赛季?
凭什么他可以顶着group退役选手的名头去直播?
一时间,所有无处发泄的怒火都向他涌来。
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就连徐听本人都不知道如果再来一遍他是否能坚持下来。
当时他所遭受的,放到现在的说法叫网络暴力,那期间他不敢出门,因为只要他出门,总会有人在背后跟踪他。
当然,不出门也无法完全避免迫害,网络上的声讨不断,直播间没有一天平静。
经常会有人打他的电话,他甚至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得到的他的电话号码。连组建的粉丝群里面都有“卧底”,半夜在群里发鬼图。
这种混乱行为直到group提前把精心培养的青训边路拎上大名单才逐渐收敛。但在那些人逐渐平静下来的同时,徐听消失了。
普普通通的一个下午,彼时已经到了比赛期,group的成绩还不错,有些当初跟着辱骂他的人逐渐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要如此针对他,于是渐渐没了声音。
直播间比平时清净了不少,习惯看直播的人提前来直播间守着,可是等预告时间过了半小时还是没看到徐听的影子。
起初只是有人疑惑为什么徐听不播,刚开播的几个月是黄金时期,为了提早打好人气,他没一日缺席。
之后就有人提起徐听昨天还说今晚见,不播不可能不通知。
徐听不在,最后剩下的那批敬业的“黑粉”也逐渐走了,大家终于担心起来,毕竟连续数月的网络暴力让他的突然失踪变得很吓人。
不知道谁报了警和救护车,凌晨一点,徐听在家里被发现,吞了一整瓶安眠药,被及时抢救才捡回一条命。
这件事登上了当时的社会头条,联盟受此影响特地多加了好几条新规定——每家俱乐部都必须有心理咨询师,每年要统一安排一次心理检查……
事后再提起,徐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自知资质平庸状态不好准备让位,在休赛期通过正常流程正常退役,他不明白他到底错在哪儿了。
再后来徐听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接受治疗,他很珍惜他的直播事业和直播间内每一名素未谋面的观众朋友,他们救了他的命。
这件事后最好的结果是徐听和group的关系没有闹僵,双方正常解绑,谁都没料到会有这么严重的网暴,不过group显然想要弥补他,徐听再次开播的时候没少帮扶。
“家人们晚上好,欢迎光临,我是徐觉觉。”
这是他每天的开场白,时隔半年,徐听的性格却大变样,他变得开朗不少,对直播间的观众几乎知无不言。
一开始还有人会觉得他大改的性格很奇怪,但得知他真正稳定下来的消息后也都放了心。
也是,没什么会比之前的情况更差了,他肯放下过去往前走才是好事。
“今天节目录的怎么样?非常好啊,非常顺利非常开心,又认识了新朋友。”徐听道歉结束,开始和粉丝们分享有意思的事。
“你们知道槐序吗,ITG的中路,他是真的帅。”徐听重复道,“你们隔着显示屏看不出来,今天我近距离看他,只能说长的真NB,联盟天花板了属于。”
“不信,除非带你去看。”他读其中一条弹幕,笑道:“带不过去呀,你得当ITG粉丝,那样说不定有戏。”
他又陪着聊了会儿,马上要十二点,终于说了再见:“快十二点了家人们,该休息的休息,我也要睡了,明天有场重量级比赛,大家可以来我直播间看。”
众人纷纷告别,直到徐听下线,没睡的人才在没有主播的直播间开始聊天:
“有没有消息灵通的家人们说说明天的重量级比赛是哪场?”
有人立刻发出来:“八点,WT VS group。”
“我去,这两个队,首发都没换吧?”
“没换,还是上赛季那几个。”
“真真是重量级,刺激,如果是这两个队,那简直是泰裤辣。”
……
group俱乐部。
“生日快乐,呜呼呼——”
餐厅装饰着happybirthday字样的气球,有人打破彩带筒,纷纷扬扬的彩带洒满夏野的头发,还有三三两两飘落到桌子中央的蛋糕上,陷进奶油里。
group的众人在为夏野庆祝他的二十岁生日。
“恭喜破二,马上就要奔三了。”队长wind鼓掌,笑呵呵的开玩笑。
至此,首发中唯一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终于跨入二十岁大军。
“滚,我是不是明天就年过半百了?”夏野找出蛋糕刀,寿星亲自主刀来切。
第一块蛋糕非常“人情世故”的切给了教练林强,第二块本来应该给wind,但因为他说出了奔三这种大不敬的话,完全丧失了优先权,分给了离他最近的rain。
“咳咳。”过了一会儿,rain手握成拳在唇下清了清嗓子,“white。”
夏野刚扭头,一句叫你爹干啥还没说出口,rain一掌过来,连蛋糕带托盘给糊了个严严实实。
“我艹!”
慌乱中,他只来得及一句国骂。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掺合进去,夏野切好的蛋糕全成了道具。
他脸上头上全是蛋糕,掉到一半的雾霾蓝染上白奶油使其颜色更淡。
不止是他,此刻在这间屋子里的无一人幸免,全部加入了蛋糕大战。
“别全祸害了,我还想吃!”夏野被围攻的同时叫喊着。
然而蛋糕还是越来越少,剩下了可怜的一小块。
这场大战越战越激烈,都没有停手的意思,蛋糕这种东西,大不了再买一个。
。
WT俱乐部。
给夏野发的红包凌晨才有人领,紧接着就是个小狗的表情包,小狗表情很谄媚,好像在说谢谢老板。
应佋倚在床上,盯着上方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挑眉。
迟早秃头:“能不能再给个生日礼物?”
主动开口要生日礼物,要脸?
应佋震惊于他的厚脸皮,之后反应过来他脸皮好像一直这样,手指快速敲击,发了一连串问号:“999都收了还想要礼物,这么贪?”
迟早秃头:“不用钱,小礼物。”
“要什么?”
“明天比赛,让我们小赢一手。”
“滚。”
晦气玩意儿,应佋差点把手机砸了。
夏野彻底杀死了谈话,应佋退出微信,随便翻了点别的看,随便手机怎么响,就是晾着,不闻不问。
夏野还在喋喋不休:
“什么态度,滚是应该和寿星说的吗?”
“不回我,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叫爹原谅你。”
“真不理我了,不会生气了吧,别啊,我开玩笑的,赛场上当然实力定胜负。”
“错了错了,我这就滚。”
“呵。”应佋终于舍得再去看一眼已经过了时间的寿星,笑了一声,最后随手送给他一张小黄人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