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第一局比赛结束,白槐摘下耳机,听到了全场观众的欢呼和夸赞。他喜欢这种声音,掌声和表达情绪的喊叫声混杂到一起,很吵闹,但动听极了。
每每听到这样的呼喊声后他能开心好久,现在也应当如此,如果今天还能赢下第二局的话。
他坐在阳台,郁闷的咬着棒棒糖吹风。
非常不幸,他们只赢得了一局,后面则是AS让一追二。
今天的后两局……不知道该怎么具体说明,两个队伍都没什么节奏可言,莫名其妙的出去,回来,带线,压塔,最后再以奇怪的方式结束,点掉水晶,最主要的是双方还有来有回。
用一些观众的话来形容,就是……厨王争霸。
一般用此来形容的比赛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实际看起来就辣眼睛了。
让白槐郁闷的不止是比赛失利,复盘的时候他还因为视野布控问题和宋天山起了争执,最后以影响赛训为由被扣了三天工资。
一颗棒棒糖很快在口里化开,风也吹了,糖也吃了,他心情好了不少,紧接着,困意涌了上来。
他从阳台出去,正要上楼时却停了下来。
自己在外面待了半个多小时,现在两点多,按照南悦的作息时间现在早睡着了,上去一定会把他吵醒。
“要不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算了。”白槐小声喃喃,走到沙发前时再一次停下。
他刚吃完糖,是不是要再刷个牙,可是牙杯在宿舍里他不能回去,那要不要漱个口就算了?
他在沙发前站了一会儿,最后摸摸脑袋,吐出几个字:“草,糟心。”
。
不久前的WT俱乐部内。
“你大晚上不打游戏把我叫出来干什么?”赵昌一靠着墙,一脸疑惑。
“教练,我有个问题想问。”郑尤群明显是只管把他拉来,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想了一会才说。
赵昌一看到他眼下的乌黑,呼出一口气:“问吧。”
郑尤群问道:“我们的训练赛,真的不考虑轮换了吗?”
赵昌一闭了下眼睛:“不换,为什么这么问?”
赵昌一听到他说训练赛的事,呼吸明显一滞。怎么突然又提起来了,上次是在所有人面前,这次是把他拉出来单独问,呵,至少算有进步。
“没什……不,教练,我们输的很难看。”郑尤群得到了答案,性格使他想要就此作罢,但心里有一个声音想让他争取一些别的东西,“今天的比赛,幸好AS把ITG赢了,不然我们连季后赛都进不去。”
先驱职业联赛是分组赛制,组内战队随机,一赛季一换,WT这次就在A组。
整个A组除了倒霉蛋般若战队外,就属他们和群霄赢的最少,今晚的比赛两支战队都决定了另外两支战队的去留,AS赢了WT晋级,输了就是群霄晋级。
这是每个赛季都会有的现象,常规赛末期总会有几支战队在某一场比赛全员成为另一队的粉丝,盼望他们赢。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昌一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郑尤群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终于说道:“为什么不能上逝水试试呢?”
果然,赵昌一心想,深呼吸一口道:“为什么要上逝水?”
“如果他上的话我们能赢。”郑尤群没什么迟疑的说。
赵昌一皱起眉毛:“听你的意思,你是在对其岑不满?”
“没有,我没对任何一个人不满,只在就事论事。”郑尤群道。
作为队长,最忌讳的事就是亲谁远谁根根分明。他记得这点,也能做到一视同仁,但是就比赛输赢而言,他看得出来谁好谁坏。
两人的能力绝对不是一句差距就能概括的,残酷的竞技场上只有输赢,别说是其岑与逝水,就算有一个比他强的打野想要他的首发位置他一样能给出去,只要对方能带领WT赢得比赛,他做什么都愿意。
郑尤群说:“教练,你看到了,我们赢了ITG,逝水在场上明显队伍打的更舒服,我不知道为什么自那天比赛以后就再没给过他训练赛。不对,应该说之前就没有,就像俱乐部没有这个人一样。”
与ITG的比赛应佋是直接被抓上去的,完全没有过训练赛。
比赛前一天晚上他才到楼上,郑尤群记得当时的场景。
应佋是空着手上来的,刚上来时好像有点愣神。
距离他上一次来到二楼已经过去很久了,大概有半年,那时候他还是首发,队长也不是郑尤群。
WT的二楼在他替补期间做过一次重新装修,对他而言陌生感加强了一倍。
应佋承认不上二楼是他有意为之,他不想想起被莫名按替补的憋屈过往,也不想想起一只手能数的过来的首发场次的那点破事,如果可以,他完全不想拥有任何跟WT有关的回忆。
职业选手的每一秒时间都很重要,被莫名浪费了职业黄金期的大半年,说他跟WT有仇都不为过。
所以,他抱着自己为自己带货的想法走上二楼,但还是因为眼前景象大变而恍惚。
应佋嘁了一声,在赵昌一告诉他的几个空座中随便找了一个坐下。
“不带水杯吗?”郑尤群问他。二楼突然上来人,还是前辈,身为队长,怎么也需要过去说两句。
他们打游戏的时候需要说话交流,打一局肯定会渴。
“不用。”应佋按下开机键,看了他一眼道,“反正也得下去,没什么必要。”
郑尤群哐一下撞了个满脸包,正在想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赵昌一走过来往桌子上放了一个有大半杯水的纸杯:“没水不行,给你放这了。”
应佋扫了一眼杯子,迟钝几秒,轻声说了句谢谢。
郑尤群看他们两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避免气氛不再这么尴尬下去,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他眼中,赵昌一是一个好说话,但对事严谨认真,对选手一视同仁的教练。但赵昌一刚才的行为好像略微带上了一丝讨好,还有一些……愧疚。
对于WT来说,第二天比赛换人是个改变,但绝对算不上惊喜。
应佋从来没有过训练赛,只能靠今晚的五排临阵磨枪练磨合,哪怕他名声在外,相比之下感觉还是在一起练了很久的其岑更靠谱一点。
选手们各有想法,但对轮换一事毫无异议——已经连败两场了,最坏的结局就是接着输。
说实话,他们已经输麻了,再输下去并不是不能接受。
众人抱着试试的打算练了一晚,谁都没想到他们能赢,包括他们自己。
。
“教练,就我个人感觉,如果是逝水的话,我们的团队更敢打,节奏点更多,配合甚至比以前要好,您是能看出来的吧?”郑尤群一条条的列举队伍的变化。
赵昌一点头:“能看出来。”
郑尤群连忙趁热打铁:“所以说啊,您为什么不愿意上他呢,到时候再磨合磨合,我们一样会成为强队,WT以前就是强队不是吗……”
“我做不到,甘青。”赵昌一终于垂下了头,“这已经超脱我的能力范围了,我没有这个权力。”
“嗳?”郑尤群闻言一愣,半天没有反应。
为什么做不到?为什么没有权力?他不是教练吗?教练的权力不就是赛训以及选人吗?
一大堆问号在他脑袋里炸开,全都是他知道的但现在又全部看不清晰的领域。
“为什么?”郑尤群的声音变小了,他很疑惑。
赵昌一摆手让他回去:“没有为什么,回去吧,打你的游戏去。”
“不行。”郑尤群执拗起来,“你话说一半还不告诉我原因,我不走,也不让你走。”
他不明白赵昌一的话,却感觉自己在一个危险又巨大的秘密边缘。
“唉,你还是太年轻了,没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难道就非要我直说吗。”赵昌一又叹了口气,“我没办法让他上场,管理层不允许,他们要的是其岑,不是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