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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甜番(五)久别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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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省的冬季一向很冷,区别与裂人肌理的干冷,空气过于潮湿。
郊区一栋别墅内,保持22度的恒温,徐溪丛身穿一件白色毛衣,一条黑色修身长裤,剪裁得当的高级面料将细腰翘臀雕琢的玲珑有致。
当下年关,恰逢手里案件结束,为有个舒适假期,徐溪丛将一些事交给同事帮忙。
大门虚掩出一条缝隙,徐溪丛端着一杯热茶,站在窗边。
前两个月,秦妍陪锦喜出国深造,她只能通过视频解决相思之苦,这对于久别重逢的人哪里够?
好在二人决定提前回来过春节。
很快,一辆黑色奔驰破开风和雪,缓缓驶入。
徐溪丛随即放下手中热茶,快步走向大门,将之整个打开。
寒风猛然吹进,零下8摄氏度的冷气源源不断扑打徐溪丛的脸,她还是开心地笑了,像沐浴在三月和煦的春风下。
司机在拿行李,秦妍从车上下来,眼见徐溪丛穿穿单薄的衣物,站在门口迎接自己,一股强烈的归家之感让她顾不得后备箱东西,朝着人快跑上来。
下一秒,二人在大门口紧紧相拥。
带着多日的思念和热切,让她们温柔缱绻的互叫姓名。
“溪丛。”
“阿妍。”
“不对!”秦妍抱着人往后退,她顺手将门关上一扇,亲上对方脸颊,热乎乎道:“该叫老公。”
徐溪丛的脸猛然一红,她将脑袋从对方肩膀滑下,温柔地靠在秦妍怀里,窃窃叫唤:“老公。”
秦妍抱得更紧了,然而心贴心的拥抱只能确定美梦的真假,要想真正解决漫长的相思和数日的寂寞,还得靠唇瓣相磨,口津互换。
没有人能够抵挡情人的热烈索吻,一直拥有坚固独立外表的徐律师,在这一刻,铠甲瞬间分崩离析。
准确地说,她的身心,从粘上心爱之人一滴甘甜的口津开始,乃无墙之城,任凭长驱直入的同时、情愿地将一切拱手奉上。
双唇在吮吸,吮的是爱人潮湿的喘|声,吸的是爱人诱人的绯色。
舌尖在勾挑,勾的是逐渐瘫软的美躯,挑的是亟待春潮的情|动。
情至深处,一场热吻不过是一片甘霖,远远不足浇灌。
……
黑暗穿透窗户侵袭进来,床头灯晃着朦胧的芒,柔光洒在一张静谧沉睡的清丽容颜上。
徐溪丛迷迷糊糊伸手揉了揉眼睛,她看向四下及窗外,这一觉醒来,竟是万家灯火。
简单一算,居然从上午睡到晚上。
她拍了拍脑袋,埋怨自己太过浪费时间,一个律师哪能睡懒觉,遂挣扎想要起床,可惜坚持一秒,就彻底放弃。
全身从未有过的舒适放松,柔软的蓝色天鹅绒托着身躯,无限延伸的舒适感,全方位包围,被子里尚有余温、尚有二人淋漓的香汗。
徐溪丛将被子往上拉盖,她红着脸细细嗅,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变|态,半晌后,依依不舍探出脑袋,安静的享受当下。
料她是言语万均的新锐律师,骨子里终究乃小女人。与爱人一日三餐、同床共枕,将风雪困在门外、把四季丢弃一边,便是完美的人生。
徐溪丛的愿望,一直简单且如此奢靡。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徐溪丛赶紧闭起双眼,假装未醒。
秦妍轻手轻脚开门,寻着微弱的灯火走至床边,缓缓坐下。
她认认真真凝视着徐溪丛,白皙无暇的脸颊、薄润的唇角、黛色的长眉、柔软铺散的长发,仿若一株空谷清冷仙株,自己倒是生出一种浅显的罪恶感。
既然已经亵|渎,秦妍愿意把对方糅杂在自己生命里,用爱细水长流的灌溉,用心日日夜夜的照料,直到天荒地老。
秦妍俯身而下,沿着徐溪丛丛耳廓的边缘亲吻,低声絮叨,“溪丛,天黑了,该起床吃饭了。”
徐溪丛动了动身子,假意苏醒,她懵懂看人,娇羞应了声,“阿妍老公~”
“呵~”秦妍笑了一声,嘴唇由着耳垂上移至脑门,她一边吻着,一边满爱腔地说:“随你怎么叫,我都爱听的。”
“徐溪丛眨巴着眼睛,诧异问:你做了……一桌子菜?”
“我中午就做好一桌饭菜,这都热了好几回了。”
脑袋上的唇,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穿过人中,到达此行目的地。
秦妍舔舐着徐溪丛的唇,将之完全湿润,不费什么力气,滑了进去,余情燃烧起来,后者双肘搂住身上的爱人,全情投入,唇瓣在辗转厮磨、互勾互吃。
“乖,我们有的是时间磨缠,”秦妍放弃进攻,她揉上对方的薄面,温情无限。
“我哪里是贪得无厌的人。”徐溪丛掉过脸,羞涩起来。
秦妍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大律师讲话要有水准,若是出尔反尔,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有人不敢吱声,神色惭愧起来。
秦妍先是将人拉坐起来,然后拿过白色蕾丝内|衣,绕到徐溪丛背后,亲自为其穿戴。
徐溪丛将头发抓在手里,烧着个脸,又羞又怯。
虽说她们千年前就在一起,即便如此,这一天,才算今生的新婚。
穿戴完毕,秦妍忍不住抱住对方腰肢,细嗅怀中人脖颈的香气,喃喃道:“宝,你身上好香~”
“哪里香了?我闻不见。”
“你的嗅觉不敏感。”秦妍的手寻上峰峦,享受道:“是少女初次成为女人的香气,粉色、淡雅、迷人,叫人欲罢不能。”
“我一直对唐枕鸿有所保留,现在来看,这是此生最正确的决定,我为之万分庆幸。”徐溪丛闭眸喘息,“阿妍,我终于是你的、你也终于是我的、我们终于融为一体。”
“太美妙了。”秦妍笑道:“就像此时我手掌的感觉。”
“坏~”徐溪丛挺了挺身躯,供人掌握,她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待会你就知道,”说完,秦妍停止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递到人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徐溪丛缓缓打开法式琳琅掐丝鎏金盒,是一支花卉形状的香水。
“这次去国外,我去了香水之都-格拉斯,寻遍工厂和博物馆,为你调配瓶香水,算是小小的新年礼物吧。”
“阿妍。”徐溪丛回过脸,激动起来,“谢谢你这么用心。”
“别急着感动,先试试香味。”
打开瓶盖,徐溪丛喷了些在手腕,细细一嗅,马蹄莲的香味,是自己最爱的花卉气息!
她忍不住欢喜,“老公~谢谢你。”
“得了,有礼物才大声叫我老公,”秦妍拿过床边毛衣,翻过面来,套上人的脑袋,娓娓道:“知你等我等的辛苦,但阿喜需要人照顾,我不便离开。在国外寻思送你礼物,身为富二代军二代的徐大律师,一向不缺金银首饰、名牌服饰。思来想去,想起家里长年插着马蹄莲,且你有一整套同样花形的项链耳环手镯胸针,想必是非常喜欢这种花。我没钱再买一套钻石送你,只能调配一瓶香水,骗骗徐家的大小姐。”
说罢,秦妍为对方整理毛衣,笑嘻嘻问:“徐大小姐,上当受骗否?”
徐溪丛红了眼,狠狠点了点头,她继而抓着人,有点患得患失,“阿妍,你会不会这样爱我一辈子?”
“你若愿意,便把一辈子交给我。”秦妍伸出手,扣紧对方的五指,目光真挚,“我也拿自己的一辈子,来爱你。”
徐溪丛忍不住鼻头发酸,她非常严肃道:“秦妍,你要说话可要算数!”
小手指勾着小手指,大拇指紧贴一块,秦妍作出一个幼稚却又郑重无比的承诺,“拉勾上调,一百年不许变。”
……
宽敞的厨房燃起烟火气息,徐律师按捺不住欢喜,从后面抱住煮菜的秦妍。
“这汤,我热都第三遍了!”秦妍正拿着勺子尝排骨汤的咸淡,故作威胁道:“不把它们吃完,老公不疼你的。”
“吃什么好菜?”徐溪丛问。
“食材都是冰箱里的,我不会高级做法,只能做成家常菜。”秦妍往餐厅方向看了看,“有鲍鱼五花肉、椒盐澳龙、清蒸青衣、红烧牛肉。”
“没有蔬菜吗?”
“土豆丝,还有……”秦妍顿了顿,侧过头,将嘴唇贴上徐溪丛的面颊,故意道:“想起来了,冰箱还有豆腐,我嫌味道不好,吃完饭,晚上我们一起磨。”
“胡说什么~”徐溪丛脸蛋飞红,羞涩的想立刻跑开,就是双脚妥妥的背叛了,她拿脑袋蹭人后背,想起老早之前的疑惑,她问:“阿妍,我想问你一件事。”
“恩,你说。”
“你……”徐溪丛轻咳两声,“你奔波在我们几个之间,为了我们,不计回报地付出,究竟累不累?”
秦妍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并没有感到惊讶,她轻轻搅动着汤,回应道:“不累啊,我乐在其中。”
徐溪丛忍不住抱怨,“我瞧你跑来跑去,在任诗情那里,就真就干助理的活,一点也不知偷懒,尽做些杂七杂八的粗重活。上次去看你,人瘦了一圈、晒黑一层。后来出国的几十天,也没见养胖,还水土不服遭罪好久。”
听到这样的埋怨,秦妍放下汤勺,转过身,双手握住对方肩膀,平静开解,“溪丛,这样的小脾气可不能再有了,无论在谁哪里,我都是付出百分百真心,千年前我愧对你们,来生自当全心全意的补偿。”
“补偿也得适度啊,有些事,让其他人做就好。”徐溪丛小声闹着,她捏着人手指,坦白道:“我是心疼你,见不得你忙里忙外的,像个佣人似的。”
“傻瓜,我知道,不过劳动人民最光荣啊~”秦妍轻轻晃动着徐律师的肩膀,“不是人人都能站在台上发光发热的,还是大律师看不起我这样的幕后小人物?”
徐溪丛颇有些生气,“你误会了,我从没有看不起你,爱你还来不及。”
“好了,这么多人当中,属你最聪慧,我的心你难道不知?”秦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将人抱在怀里慢慢地哄,“我做这一切,并不是因得到肉||体,从而为之做牛做马。我真正所期待的,是能见诗情捧到最佳女主角奖杯,能见阿喜站在国际舞台,引得全场起立,给予轰然掌声,有生之年目睹亲临,这一辈子,才算真正的有意义。”
徐溪丛沉默,她首次站在对方立场考虑好久,愈发觉得自己的说法太过狭隘和专断。
情爱不是一味占有和享受,互相付出、互相成长、互相成就,方是经久不衰、历久弥坚的关键。
难能可贵的是,秦妍的每份宠爱,公平公正、且始终如一!
徐溪丛抬起头,纤手摸上对方的脸颊,“阿妍,世人若见你,定觉得荒|淫和荒谬,说你占尽便宜,能够摘得高处的星、能够捞得水中的月,能够享齐人之福。可他们永远不知,你的爱,通透且厚重,不光光是因时光沉淀,究其根本,是骨子里的执着跨越千年,突破道道轮回,而今延续这一成不变的深情。”
“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大律师将我夸上天。”秦妍伸手摸着人脑袋,温情道:“吃饭吧,我饿死了。”
“什么?”徐溪丛直起身子关切问:“你到现在还没吃?”
“没吃,”秦妍解开围裙,挂在一旁,她轻轻拉上对方的手,直奔桌边,并柔情蜜意的说:“我就想和老婆,一起吃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