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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安分守己”小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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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巴黎时间,晚上八点。
一列低调奢华的车队停在电影节的举办地前,为首的车门打开,一双长腿从中跨出,引足了众人的视线。
记者们蜂拥而上:
“《寻风传》剧组的车队来了!”
“麦乐斯快准备拍照,快!”
闪光灯瞬间对准了那扇刚刚打开的门,铺天盖地的白色镁光灯打在黎末冷白的脸上,显得他愈发的矜贵清冷。
他又换回了微卷的半长发,半数的长发拢在脑后梳起一个简单的丸子头,裸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他今天入乡随俗地穿了一件法国制式的塔士多礼服,颜色选用了低调却不落俗套的深空蓝色,规规整整的系紧了腰间的扣子,紧紧地收束着纤细的腰线,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和性感。
台下人的目光无一不聚焦在他的身上。
人们都在猜测,不出意外的话,本届的代表最佳演员奖的那座金棕榈奖杯将会落到他的头上。
内场第一排的vip席位上,晏尧正端坐在上面,他深邃的眉眼依旧神色冷峻,但微挑的眉梢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旁边的座位空着,座位前的铭牌上不出所料地写着黎末的名字。
晏尧手中不断把玩着一个牛皮包,里面装着一张巴掌大的卡片。
没一会儿,人群开始骚动,晏尧抬头朝着骚动处望去,果然看见了那抹纤长挺拔的影子。
黎末寒暄了一路,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前。
刚落座,一抹熟悉的声音便想了起来。
黎末隐晦地压下翘起的嘴角,十分诧异地看向身边的人,“晏总?”
晏尧那张深邃英挺的脸从阴影中移了出来,深邃的灰眸中透着温柔,深深地看着他,“黎末,恭喜你进入主竞赛单元,提前祝你拿下大奖。”
黎末礼貌又疏离地和他道谢,神色坦然平静,和别人没有任何不同。
寒暄几句后,晏尧从身后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款火彩极为耀眼的钻石胸针。
晏尧一面帮他把胸针带到胸前,一面道,“银色的百合和金棕榈奖杯最为相配,提前庆祝你夺下桂冠。”
白色的闪光灯闪在他们英挺的侧脸上,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黎末的脸上浮现出真实的笑意,“多谢晏总。”
说完他又叹息了一声,接着道,“不过很可惜,《寻风传》的票房不足百亿。”
听到黎末的话,晏尧没压住上翘的嘴角,凑近黎末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已经破了记录,况且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可惜,《寻风传》的票房不足100亿,现在是你该守约的时候了。”
晏尧又靠近了几分,声线更低,一语双关道,“钱是你的,但现在你是我的了。”
021:......
晏尧微磁的声线几乎震得黎末耳尖发麻,黎末撇开了头,转身将卡包交给身后的经纪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晏尧,神色十分坦荡,“晏总,经纪约的归属问题您找我的经纪人详谈就好。”
那双清冷的眸子甚至没在他的身上停留。
晏尧看着淡定从容的黎末,眼中压抑着汹涌的情绪,这么长时间他的暗示足够明显,黎末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他现在已经要忍不住了。
他在事业上无往不胜,注定了他不是什么温和的人,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但晏尧总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不会不择手段,不顾道义,落得和于威一样的境地。
但现在,看着黎末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脸庞,晏尧觉得再忍下去,他早晚会突破自己道德法义的底线。
晏尧将头偏到另一边,狠狠地咬了咬牙,以图压抑内心的不断骚动的情绪。
021将晏尧一举一动和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他禁不住有些担忧:【宿主,晏尧他不会发疯吧,我看他的眼睛都憋红了。】
黎末眼中的满意的笑意一闪而过,“不会的,他可是晏尧。”
“再说,你的目标不是让于威得到应有的惩罚吗?那么关心晏尧做什么?”
“也对。”021压下心中的惴惴不安,但它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时间一点点地经过,《寻风传》如横空出世的黑马,狂揽了数不清的大奖,诸如: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最佳场景设计等等等,黎末自然不出众人所料地拿到了最佳演员的称号。
黎末站在领奖台上,他的影子在镁光灯的照射下被无限拉长。
衣襟前的胸针熠熠生辉,他的脸上也带着璀璨的光。
耳边尽是数不清的赞誉和喧嚣,黎末在心中默默道:“黎末,这一切掌声和赞誉都是属于你的,这些是你应得的一切。”
021在一旁端坐着,少见的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黎末对原主的独白。
*
不仅仅是他出色的演技和电影《寻风传》本身,黎末研发出的特效场景设计软件在国际上也引发了很大的震荡。
今年电影节格外热闹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黎末的到来,很多人都想从他手中买下专利,或者买到专利的使权,能将这项技术应用到自己的电影中去。
主持人毫不吝啬地给予黎末各种各样的称赞,台下的嘉宾和观众也极尽狂热,黎末登场的那一刻,整个会场热闹无比。
与此同时的首都看守所。
程光坐在探监窗前,隔着一扇玻璃窗,神色冷凝地看着对面的人。
由于一些私人问题,程光并没有和剧组的主创们一同前往戛纳。
程光已经将领奖的相关事宜拜托给了黎末,如果他有幸得了最佳导演奖,那便让他帮忙上台领奖。
他坐在探监窗口前,手中举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戛纳电影节的直播界面。
于威狼狈不已,青黑的眼圈和眼袋昭示着他几天几夜没合眼的事实。
和所有的犯人一样,于威的头发被剃了个精光,头皮上留着青色的头茬,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
他此刻眼眶通红,带着手铐的双手用力地握着监狱的铁栏,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屏幕上的人,牙关紧咬,最终是不是传来几句低声的咒骂。
程光一直盯着他的反应,见他依旧执迷不悟,叹了一口气后关掉了屏幕。
屏幕一黑,于威愤怒的眼睛瞬间就失去了焦点。
他眨了眨眼,才回过神来道,“你给我看他,现在又关掉做什么?”
于威将手从铁窗中伸出去够他手中的平板,胡乱挥舞着手臂,止不住地叫嚷道,“快点让我看看,你和晏尧还有齐屿,你们一个又一个捧在手中的宝贝到底取得了多大的成就?”
“闭嘴!”程光声线很沉,表情阴郁,“我让你看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让你更恨他!”
“哈哈哈!”于威苦涩地笑了起来,“程大导演,你在开什么玩笑?”
于威面目狰狞,声音依旧透着无药可救的狠厉,“或许以前是我欠他黎末的,但现在,我被他搞成了这副样子,已经身陷囹圄,一无所有,我还欠他什么?我什么都不欠他,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于威!”程光的声音带上了愤怒的颤抖,“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于威身形一顿,低下头,不再说话。
程光叹了口气,低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个视频举到他面前,“这个视频,你看一下。”
于威抬头,面目表情地看着屏幕。
但下一刻,他那面无表情的面具便绷不住了。
他看着屏幕中的两道熟悉身影,难以置信道,“这是什么视频?我从来没和黎末拍过这种东西!”
画面明快,一草一木,一帧一画中都透着藏不住的爱意。
屏幕中的两个人并肩摊在草地上,脸上漾笑容。
程光,“这不是拍的。”
于威声音带上些颤抖,“这是...黎末亲手做的?”
程光冷冷地看着他,“这是他和我谈合作的时候,发给我的那个账号中云端保存的一个特效视频。”
程光的视线看向视频中黎末的脸,“这个特效制作软件,黎末大概是想送给你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联系我,大概也是为了你,为了帮你联络到更好的导演。”
“但是他怎么知道,你早就认识我,甚至因为那么一点点的相似,还把他当做我的......”程光痛苦地闭上眼睛,“你怎么能,怎么敢做这种事!”
于威眼神怔忪,呆愣愣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聚不了焦,宛若痴呆地喃喃道,“程光,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他原本都是为了我,想要送给我的?末末的心,原本也是属于我的......”
想到这个可能,于威瞬间浑身发麻,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初见黎末时的那抹惊艳;
他忽然想起了当初黎末的成绩在学校也是一等一等的好;
后来他进了自己的公司,无论自己何时找黎末,他总会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赶回别墅,听候他的差遣;
只要自己说去找他,无论多晚,黎末都会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他,有时候他被身边的其他的小情人绊住脚,寻欢作乐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才过去,每次都能发现黎末歪在沙发上睡着的身影,就那么在沙发上蜷缩一宿,身上连个被子都没有盖.....
后来,无论自己的谎言有多么拙劣,他也总是原愿意相信自己;
......
黎末对他那么好,自己却为什么从来都看不到呢?
于威忽然意识到,这些天以来,自己对黎末的那些怨恨,说不清楚到底是恨他算计自己,还是怨他不爱自己。
于威嚎啕大哭,“黎末是我的!”
“都怪我伤透了他的心.....”
于威回想着自己对黎末做过的一切,自己甚至还用那么暴力的手段去威胁他,甚至企图囚|禁他。
让他变成别人嘴里的疯子,那会儿黎末的内心该有多绝望呢?
自己对黎末做了那么多坏事,哪里还有立场,哪里还有脸面去怪他。
黎末只是因为被自己伤透了心,随意才被晏尧钻了空子,把那些想要送给自己的东西,让给了晏尧。
都是自己的错,自己落到这个境地肯定都是晏尧做的,自己有什么立场去怪黎末呢?
“啊啊啊啊!”于威后悔不已,“末末......”
程光一眼不错地看着于威痛苦的样子,一字一句道,“后悔吧,狠狠地后悔吧,你不仅欠黎末的,还欠我!”
“我祝你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在痛苦和后悔中度过的!”
*
拿到票房分成的第二天,黎末便在南太平洋沿岸买了一座已经被开发好的无人岛。
电影节结束后,他立刻推掉了所有的邀约,第一时间赶到了自己的小岛上。
这次,黎末没有邀请任何人。
死皮赖脸追随着黎末脚步的晏尧也因为要事缠身,还有要去拜访长居在法国的父母所以没有一同前去。
黎末提前让021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准备要在无人打扰的小岛上痛快个几天几夜。
晏尧正坐在庄园的茶室中,边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尊贵来客边饮茶。
只可惜,他人虽然在这里,但他的心早就飞到了黎末那座位于南太平洋的小岛上。
黎末现在在做什么?身陪在他身边呢?
晏尧焦躁不已地刷着手机,就在这时,他在微博上刷到了一个剪辑的视频。
那是被某大V转发到微博上的一个B站up主的剪辑:
视频有很多几秒的片段组成——黎末走完红毯后将签名笔握在手中上下把玩的视频,双手紧握着麦克风一闪而过的画面,还有黎末抬头时,喉结滑动的视频.......
配着让人心潮荡漾的BGM,晏尧的的视线越来越灼热。
在剪辑师的鬼斧神工下,原本平平无奇的视频在这样的拼接剪凑下,竟然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视频播放结束后,晏尧先点了保存。
随后便对他身边的林安吩咐道,颇为义正言辞,“通知公关部,以后严格把关,用这种方式消费黎末的视频,都不许流传出去。”
林安心中一阵无语,心想这视频也没什么,怕不是你心思不纯,所以才淫者见淫。
但他不敢反驳,手脚麻利地吩咐下去,没一会儿那个视频便下架了。
晏尧正打算放下手机,就在这时,他微博的特别关心突然跳了出来。
原来是黎末发了一个视频。
晏尧迫不及待地点了进去,发现是黎末在分享他的日常:
他在那座小岛上冲浪,攀岩,在悬崖峭壁上荡秋千,好不惬意和刺激;视频的后半段,黎末穿着紧身的黑色潜水装出境,这种特殊的材质的衣服牢牢裹着黎末的身体,勾勒出他身体的曲线。
流畅和柔韧共存。
黎末正单手持着相机,歪头笑着朝镜头打招呼。
视频最后一个画面——镜头离黎末很近,只拍到了黎末张开嫩红的双唇,将柱形的呼吸器塞进口中的特写画面。
呼吸器撑开了他的嘴巴,看起来鼓鼓囊囊,又满又涨。
晏尧被这画面刺激得呼吸一滞,那双灰眸瞬间变得灰暗幽深,甚至隐隐变成了浓稠又神秘的黑色。
那双深色的眸子中正酝酿着不为人知的欲|望风暴,从第一次见到黎末时便一直在压抑的情绪和欲|望再也压抑不住,争先恐后地向外喷薄而出,想要释放。
黎末就是坏心眼,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偏偏要用那么刁钻又暧昧的角度拍摄。
非要给那双饱满莹润的嘴唇,被呼吸器撑的鼓涨的颊那么近距离的特写。
晏尧闭上眼睛,压抑许久的爱与欲终于彻底亏不成军。
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枷锁被冲破的滋味,所以瞬间失去神智。
他抬起颤抖着的手,将那视频保存下来。
然后拨通了黎末的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黎末清凉的声音很快便从那头响了起来,“喂,晏总?”
晏尧被这熟悉声音刺激地浑身一颤,他缓了缓心神,不容拒绝道,“你刚才发的那段视频,删掉。”
那头的黎末忍不住提高声音,“为什么?”
晏尧忍着冲动,言简意赅道,“影响不好。”
“晏总请注意上下级之间的界限。”黎末的声音已经瞬间冷了下来,毫不客气道,“清者自清。”
黎末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
晏尧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暴起了额角的青筋,朝着林安吩咐道,“林安,准备直升机,现在就去南太平洋。”
林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晏尧:“晏总,客人马上就来了,您现在要去哪儿啊?。”
晏尧黑着脸看了他一眼,“现在立刻准备,见面推掉,快去!”
小岛上,黎末正躺在沙滩上晒着太阳。
021听着黎末十分生气地挂了电话,有些担忧地问:【宿主,你还好吗?是不是晏尧那个家伙又气到你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黎末竟然勾着唇角,俨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021:【???】
021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又被宿主的套路骗到了!
黎末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眯着眼睛道,“先看看晏尧会怎么做,他要是让我满意不了,那我就要真的生气了。”
021看着黎末脸上的神色的,郁闷地叹了口气:【我就多余真情实感!】
黎末戳了戳他的圆脑袋,调笑道,“怎么一副我欺负你了的样子?问我问你,难道我的所作所为犯规了吗?”
021简直要抓狂,这才是让他最郁闷的地方,因为黎末根本没有违反系统规则。
021:【.....没有。】
看着郁闷不已的021,黎末又抿了一口酒液,心情很好地笑出了声。
黎末走回别墅,窝在沙发上,又给自己开了瓶红酒。
半个小时后,螺旋桨的轰鸣声降落在这座小岛上。
螺旋桨带出的强烈气流将周边的草木吹得东倒西歪,几秒后,晏尧从上走了下来。
林安跟在他的身后,听着他的吩咐。
晏尧环视着四周,干脆利落地吩咐道,“直升机开走,船开走,一切交通工具都不能留在这里。”
林安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板,他的老板虽然说一不二,但从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合法公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强迫别人的事。
林安看着明显失去理智的晏尧,冒着丢工作的风险劝道,“老板,你要三思啊!”
晏尧神色不变,“闭嘴,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林安擦了擦额上的汗,祈祷着老板不会做些让他自己后悔的事。
*
黎末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睁开眼睛,发现房间没有开灯,一团模糊的人影立在他的床头。
黎末瞬间清醒,他戒备地看向那团黑影,“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的?”
晏尧见他醒了,便走进他,随后俯下身子,柔声道,“末末....”
发现来人是晏尧,黎末瞬间便放松了警惕。
他动了动四肢,想要坐起来,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自己,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他转动视线看去,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脚上被锁着铁链。
黎末难以置信地看向晏尧,“晏总?!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晏尧站在床边,神色幽然地看着他,眉目间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黎末脸上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但眼底却爬上了一丝晏尧察觉不到的兴奋和期待。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只有用这种极端被动的方式,自己才能摆脱男德系统的束缚。
晏尧又靠近了黎末,他捏住黎末的下巴,眼中是燃烧着的炽热□□,“末末,你知道我有多想得到你吗?”
黎末感受着他手上的力度,眼中逐渐蓄满了泪水,止不住呜咽,“求求你,晏尧,不要这样.....”
晏尧没有打开灯,室内一片黑暗。
看着黎末的轮廓,晏尧没办法克制住自己想要将他留在自己眼前的冲动。
他闭上眼睛,温柔地吻上黎末的额头,喟叹一声,“原谅我,末末....”
黎末惊恐地躲着他的吻,边躲边不住地哭泣,“呜呜呜。”
黎末睡着的时候,021是清醒的,它眼睁睁地看着晏尧将黎末抱进卧室,用锁链将他的四肢束缚在了床边的四根柱子上。
但任凭021用尽浑身解数,黎末依旧完全听不到似的,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此刻,021眼睁睁地看着黎末演戏,无情吐槽:【.....宿主,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就是你期待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的确不是身为系统的它可以制止的。
黎末现在出于完全被动的状态,021也没办法控制晏尧的任何行为。
忙着演戏的黎末终于抽出时间来回应了一下021,“晏总真贴心,他用的手.铐脚.铐都是用上好的软牛皮包裹着的。”
021无言地看向窗外:【......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就在这时,一阵风刮走了挡着月亮的乌云,窗外是晴朗的夜空,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到床上。
黎末的皮肤触上冷白的月光,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迅速开始蔓延在他的皮肤上。
没过多久,黎末反应了过来,他眼中的那抹得逞的笑意褪去,真真切切的惊恐神色瞬间爬上了他的双眸。
为什么今天是满月?
黎末忍不住在脑海中呼唤着021,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在说话的021却没有任何回音。
黎末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今天是圆月,现在的自己已经接触到了月光,很快便会变成那副骇人的魅魔形态。
黎末开始慌乱,他不想被晏尧看到自己变成怪物的样子,于是用力挥开了。
“晏尧,你走!”
“走开啊!走出这间屋子!”
晏尧看着眼前忽然开始歇斯底里的黎末,止不住开始担忧。
“末末,你怎么了?”
黎末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开始变得不听使唤。
他的脸颊变得绯红,呼吸也不再平稳。
黎末抬眸看向晏尧,忍着喘息道,“晏尧.....你...你快离开,我....”
黎末看着晏尧那双灰眸,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我会变成怪物的。”
他的眼中滑出泪水,眼中的惊恐和难过几乎变成实体。
晏尧听不懂黎末的话,但他已经深深地开始自责,可能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才刺激到了他。
“末末,别怕,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帮你解开锁链。什么怪物不怪物,你在说什么傻话?”
晏尧迅速地打开锁链,后悔不迭地将颤抖着的黎末抱在怀中。
黎末此时已经完全软了下来,身体下意识地战栗。
他虚弱无力地靠在晏尧怀中,脸颊绯红。
算上之前几次,今天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次他恐怕没办法那么有惊无险地度过发情期。
黎末非但没有将晏尧推开,反而一反常态地攥进了他的衣襟,死死地无论如何也不松手。
就在这时,借着窗外的月光,晏尧忽然发现黎末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段玉白色的尾骨从那片红色纹身中钻出来,那尾骨似乎连着尾椎,根部较粗,尾部逐渐变尖,似是猫尾的骨骼般,那段骨尾刚一长出,便紧紧地绕上了晏尧的身体。
缠得紧紧的。
他的脊椎上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甚至能看清楚脊椎的细节,在脊椎分段的骨节上,新生出的骨刺刺穿了他那半透明的皮肤。
那些骨刺并不长,也不尖锐,端处圆滑,像是西方的贵族少女用宝石打造在脊椎上的装饰,非但不恐怖,反而格外的性感美丽。
黎末原本光洁的额头上,一对恶魔式的犄角穿透了皮肤,在额角处长了出来。
不过那犄角还不足晏尧的半个手掌长,又像恶魔的角,又像是刚刚进发育期的小雄鹿的犄角般。
晏尧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到,但惊讶只有一瞬,很快,他便被满心的心疼占据了所有的心神。
晏尧抚上黎末皮肤被刺穿的地方,忍不住道,“末末,疼不疼?”
听到这句话,黎末停止了抽泣。
再抬眼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那双红色的眼睛依旧委屈了落着泪,里面盛满了晶莹的难过,还有从眼底升出,逐渐占据上风的诱惑。
黎末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理智,完全沦为了被本能驱使的生物。
晏尧对上黎末的眼神,并不觉得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可怕,只觉得那抹暗红像是地壳深处沸腾的岩浆般,燎燃了他全身的每一处血液。
黎末歪头用自己短短的角蹭了蹭晏尧的下巴,仰头用湿漉漉的红色眼睛看着他。
晏尧呼吸一滞。
不管是自己压抑已久的内心,还是来自黎末的诱惑,哪一方的驱使都让晏尧欲|火焚尽的理智无法招架。
他低头吻上了那双让他彻底沦陷的眼睛。
过了很久,晏尧又用上了那副镣铐,不过这次,只用在了手上。
......
第二天,黎末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他被困在一双有力的怀抱中,颈后的皮肤被炽热的呼吸染上温度。
是晏尧在抱着他。
黎末一闭眼,便能回想起昨晚醉生梦死的欢愉。
那种滋味还蕴在他的身体中,一回想便让他止不住地颤栗起来。
就在这时021的声音响了起来,它小心翼翼道:【宿主,你还好吗?】
黎末睁开眼睛,眼睛却难以聚焦,没有焦点地盯着虚空,嗓音沙哑地开口道,“021,你昨天去哪了?”
昨晚那种时刻没能陪在黎末身边,这让021非常愧疚,它解释道:【宿主,你的魅魔血统昨天完全觉醒了,我事先不察,纯粹的血统将我排斥出了你的体内,所以你联系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