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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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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梦柯看到凤与飞,面色惊变,随即笑意涌入,拱手作揖:“凤教主!好久不见!”
凤与飞的笑也没散,反而增强了,如同与林梦柯的假笑呼应一般:“一别十年,可安好?”
林梦柯斜睨玖佰鶸鶸,低声问道:“你说的近路在哪儿?”
“不就在眼前吗?”玖佰鶸鶸说着,飞身跳入后面的悬崖峭壁之下。
“叛徒!”凤与飞以为是玖佰鶸鶸给林梦柯指路偷逃,指头一弹,射出一道黑色团气,正打中了变作金翅鸟的玖佰鶸鶸,他哀嚎一声,翅膀起火,掉入深渊。
空空惊觉:“这该死的鸟儿骗了咱们!”
事到如今,他们被凤与飞团团围住,他身边跟着几十名侍卫,前有凤与飞,身后是万丈深渊,姚错的肩膀还按在凤与飞的手里。
就在这危急时刻,林梦柯突然一把扯过姚错挡在身前,叫道:“徒儿救我!”
不止姚错空空惊了,凤与飞也惊了,天大地大,谁见过师父把徒弟扔前头为自己挡枪的?
林梦柯躲在姚错身后瑟瑟发抖,震惊之余,姚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空空张口结舌的对林梦柯竖起大拇指:“林梦柯,不愧是你!还得看姑奶奶我的——”她把指头放在口中,吹起口哨,天空忽然一暗,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九华真人的白鹤飞了过来,它嘴巴衔起空空就飞,空空一伸手,捞住了姚错。
“哎哎!带上我啊!”林梦柯往上一跳,抓住了白鹤的爪子。
凤与飞完全没反应过来,因为这几人的逃跑方式太过另类,加之刚刚林梦柯把徒弟挡在身前的行为太过出乎意料,他望着白鹤艰难的扛着三人往上起飞,竟毫无动作。
右护法望舒拿出弓箭说道:“教主,我用箭射他们下来!”
凤与飞按住她的手,说道:“不,再跟他们耍耍。”
白鹤拼尽全力扯着他们三个飞,实在艰辛,飞至半空,力竭,翅膀一收,直线往下坠去。
“啊——”
峡谷间响起三人惨叫。
“师兄,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几人走在山与山之间,四下静谧,没有一个路人,钟荼白也无法打听道路,到了别人的地界,行事做派要谨慎些,钟荼白让两个师弟不要造出太大响动,走至一峡谷处,程绝一听到喊声,仰头望去,看见树杈挂着一人,那人头发散乱,一对桃花眼半睁正迷离着。
“哎?这玩意看着眼熟啊?”程绝一称奇。
只见那人张开嘴巴,虚弱呼唤:“五师兄,救我~”
“梦柯!是林梦柯!”
钟荼白上前,手掌一推,一股气切断了树枝,林梦柯直直掉下,程绝一抢先一步接住了他,林梦柯紧紧搂着五师兄的脖子,惊魂未定的呜咽:“师兄——呜呜呜——”
程绝一面颊微红,把他扔在地上:“风流东西!还想占老子便宜!”
“哼!你这泼辣货!抱一下怎么了?”林梦柯跟没事儿人一样站起身,扑落扑落身上的灰尘。
见他无碍,宁戚放下心来,转而问道。“小师弟,姚错呢?”
一声鹤鸣响起。
从峡谷深处走来两人,一高一矮,少年和女孩,女孩肩头站着一只白鹤,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姚错。
“错儿!”看到姚错,宁戚疾步跑过去,上下左右的察看,见他只是脸上划了一道小口子,除此之外安然无恙,终于放心,“你没事太好了!”想到姚错失去姑姑,愈发心疼他,叹了口气,“错儿你的命太苦了——”
钟荼白的注意力全在白鹤身上,问道:“是师尊派白鹤救了你们?”
空空背着手,摇摇头:“不不,是我叫它来的。”
钟荼白诧异,心道这白鹤是师尊的坐骑,平日只听他老人家一个人驱使,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也能呼来唤去,看来非同凡响,不禁另眼相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空空。”
“谁家孩子?”
空空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天地为家,日月之子。”
“大师伯,不必听他胡诌,她就是一个疯丫头。”姚错插话。
空空嘴巴一咧:“哎呦呦,刚才是哪个疯丫头救了你呢?还不快叫一声恩人?”
叫个屁!
几人正聊得欢,忽闻前方一块石板下有声音,林梦柯吓得躲在钟荼白身后:“师兄救我!”
瞧他那个畏畏缩缩的德行,姚错肯定了一件事——凤与飞说得是屁话,什么天才,什么神通少年,全是扯淡!哪个武学奇才是躲在别人背后求保护的?完全忘记自己也曾躲在侍从身后只因为一头老青牛。
程绝一走过去踢翻石板,下面趴着只奄奄一息的金翅鸟,那金翅鸟正是玖佰鶸鶸。
“这个骗子!”姚错气得不行,抬脚就要踩碎他,被林梦柯挡下,他弯腰捡起玖佰鶸鶸揣进怀里。
众人以为他善心大发,圣母泛滥,谁知道他嘿嘿一笑:“金雀鸟还是要炸着吃才好吃,裹上面粉,炸至金黄——”
······
钟荼白问询林梦柯:“梦柯,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先为姚错找到趁手兵器。”说到这里,他看了看程绝一,后者一颔首,算是默认会出手帮忙。
“好,那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回到洞口跟魁斗师叔他们报信,另一路人去寻武器吧。”
“啊?回去啊——”程绝一明显不愿意。
钟荼白道:“好,那你和梦柯姚错去寻武器,我和宁戚回去报信。”
“嗯,就如此吧。”
他们师兄弟兵分两路。
玖佰鶸鶸在林梦柯的胸口捂了一会,身体渐渐恢复,探出脑袋一瞧,发现救他的人竟然是林梦柯,也不知该说什么,吞吞吐吐半响才说道:“我知道东闾大禾在哪儿。”
“喂!你可别再骗我们了!”空空道。
“不骗了不骗了!这次我说真话!”玖佰鶸鶸道,“沿着这条峡谷往前一直走,会有一条小溪,按着河流走向到了上游会有一个村镇,东闾大禾就住在那个镇子里。”
姚错依旧将信将疑:“哼!你骗过我好几次,你以为我还会天真的再信你吗?”
“这次我说的都是实话!”玖佰鶸鶸极力争辩,随即低下脑袋道,“我老二十八——玖佰鶸鶸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漂亮的人把我揣进怀里,捂在胸口,也不嫌我丑——”他越说越小声,越加自卑。
林梦柯笑了:“你并不丑啊!”
这一笑,差点让玖佰鶸鶸迷了眼睛,他眼神微颤,简单的一句话却好像挽救了他一生似的,感激不已,羡慕,却不会再嫉妒。
林梦柯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一摆手:“走吧!就按他说得路去走——”
程绝一叫道:“喂喂!林梦柯,你这傻子,怎么会信一个妖精的鬼话!”
“反正我信他。”林梦柯一扭脸,程绝一置气的站在原地不肯走,他陌身回去扯五师兄胳膊,“没事的,你就听我的罢!”
为什么一个擅长撒谎的人,却容易轻信他人呢?
姚错不解,困惑的瞥了眼林梦柯,这个眼神正好让林梦柯捕捉到,两人视线交错,林梦柯若无其事的率先挪开了眼。
心虚才会躲避!
姚错笃定道,转而想到这家伙刚刚还说要炸小鸟吃,现在又装什么活菩萨,整不好憋着什么坏呢!
玖佰鶸鶸趴在林梦柯的怀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人的体温,竟从不知如此温暖,昏昏沉沉不知不觉睡着了。
脑袋突然被敲了两下,一睁眼,姚错恶狠狠的瞪着他:“喂!你说的小镇在哪儿呢?”
玖佰鶸鶸揉揉眼睛,把脑袋从林梦柯的衣襟里伸出来,往四下看了看,只有水流哗啦啦的流淌,别说村镇,就是个人影都没见到。
“你是不是又骗我们了?”姚错怒然,一把揪住他的脖子。
玖佰鶸鶸不慌不忙道:“你看,你们走了这么久,路上见过一个人吗?这里的人都是逃难来的,只要有外人进入娑婆界,他们就如惊弓之鸟一般,迅速躲起来,要想进入村镇,还需要有些技巧。”
姚错不信:“你不会是故弄玄虚骗我们的吧?”
玖佰鶸鶸恋恋不舍的从林梦柯的怀里钻出来,跳到地上。程绝一诧异:这小妖的治愈能力怎么如此强啊?紧接着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小师弟。
林梦柯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两眼放空,盯着前方的某一处发呆,他脸色不太好,程绝一猜他伤口经过这么一折腾应该裂开了。
玖佰鶸鶸双手合十,念道:“父老乡亲们!出来吧!他们是好人!不是坏人!”
这是哪门子的技巧?
姚错刚要腹诽两句,谁知道眼前场景如揭开幕布似的,一座颇有规模的村镇赫然出现在眼前,很多人都探头探脑的往他们这边看。
低等平民着纯白麻布衣,女子出门要戴面纱遮颜,这种穿衣打扮,姚错再熟悉不过了,乃东虞百姓的基本衣装。
他们是东虞人?
被那大魔头教主掳来的?可是这些人没有捆绑,行动自由,并不像是被迫的。
姚错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眯眼细瞧他们几个,见他们各个样貌不凡,并无獐头鼠目之辈,放胆问道:“几位到我们镇有何贵干啊?”
作为林梦柯的五师兄,程绝一在几人中算得年纪最长的,理所当然的要他来发言:“我们在寻一人。”
“寻谁?”
“东闾大禾。”
老人虽已古稀,可一提到东闾大禾的名字,原本浑浊的眼珠瞬间清明:“你们找他?呵呵,找到了跟没找到,没什么区别。”
姚错问道:“什么意思?”
“见到他,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