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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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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根梁柱上雕刻着仙鹤寿龟,整座大殿犹如浸泡在流云彩绘之中,两侧站着十几名男男女女,他们妆发各异,颜值颇高,男俊女俏,身着仙履纱衣,天人之姿。
正座之上,端坐一人,两旁侍女轻纱罗裙,打着两把细薄白纱幔帐,当那人向前欠身,白纱幔帐往两侧退去,露出半身,那人相貌形容不出,从脸部推测不出年纪,说他二十也好,说他三十也罢,美至缥缈,丽则虚妄,唯一可以断定的这是一个男子,奇妙男子。月白丝边深衣外配一件琉璃彩薄纱大氅,尽管已至深秋,依旧单薄,头发用一根长针粗细的簪子别着。
他什么都没说,手轻轻招了招。
玖佰??上前抱拳道:“教主,这是小人备上的一份薄礼。”
大正苦谛教教主凤与飞依旧无言,半闭着眼,嫌弃这些妖精太丑脏了自个儿的眼睛,眼皮都不抬,微微点头。
玖佰??喊道:“快上来!”
二十几个小人抬着姚错就来到了教主坐塌前,这一行奇形怪状小人走在这样俊男美女之中自卑愈甚,低下头颅,所有人用轻视的目光扫量着他们,令他们如芒刺背。
侍女上前掀开了白布,姚错整个人全部暴露在凤与飞的视线之下。
凤与飞勉为其难的抬眼瞟了下姚错,这一眼惊为天人,坐正了身子,难得屈尊就驾走了下来。
“不错不错,上上品,这次要重重的赏。”凤与飞绕着姚错一圈,对他的身量样貌甚是满意,上下品评不住点头,一摆手,他身后站着一排的童男童女,同时往前上了一步,那些童男童女年纪约在十五岁上下,眼神木讷没有神采,如同提线木偶,凤与飞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赏!”凤与飞金口一开,大手一挥,童男童女端着托盘来到玖佰??他们面前,拿走托盘上的盖布,竟是一颗颗透明红色珠子。
此珠正是玖佰鶸鶸提到的摩罗真气转还丹。
众妖喜不自禁,捧着丹药直蹦,有急性子的小妖迫不及待的吃了一颗,顿觉身体轻盈,有灵气填入。
“谢谢教主!谢谢教主!”小妖们叩拜感激。
凤与飞实在忍不了他们的那副丑模样,挥挥手打发了:“好好!快退下吧!”
玖佰??感恩戴德捧着珠子和二十六个兄弟们离开了。
凤与飞拿掉姚错嘴里塞着的袜子,柔声问道:“俊哥儿,可有话要说?”
“死人妖!快把我放了!”姚错这嘴毒的功夫倒没少获程绝一真传。
“混账!”
凤与飞身侧的两个左右护法站了出来,一男一女,男帅女美,男的使用太阳猎刃,女的使用弯月弧刀。他俩把手里兵器一亮,怒目道:“混账!胆敢对教主不敬!”
这俩人虽长相精巧,可耍起狠来也是吓人,尤其是那个男护法扶光,戴着一个银眼罩,遮住了半只眼睛,只用一个眼睛瞪人还是挺可怕的,姚错把被绑的气愤收了收。
凤与飞挥退两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呵呵,没想到还是一个倔驴蹄子。”指头往姚错身上一点,绑着他的绳子悉数掉落。
姚错缓缓坐起,被绑着走了一路,身子骨都是麻的,动了动四肢,这才站起来。
“俊哥儿,我看你气质不凡,举止端庄,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吧?”凤与飞竟也不防他,扭过身走回了正座。
脑子飞快运转,姚错记得师伯他们聊过的话语,苍山派与大正苦谛教的渊源颇深,他虽不知内情但也能猜出这种关系肯定是场孽缘,打马虎眼道:“我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道士。”
凤与飞似随口的问了一句:“可认识苍山派?”
“不识不识!”姚错连连否认。
凤与飞霍然转身,挑眉问道:“可认识林梦柯?”
姚错陡然一惊,继续装傻:“不认不认!”
“不识,不认,甚好。”凤与飞说道,“那苍山派十年前害得我功力大减,娑婆界元气大伤,那林梦柯差点让整个娑婆界沦为废墟,我与苍山派和林梦柯的仇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不共戴天!”众人呼喊。
姚错暗自松口气,庆幸自己刚才反应快,要是说了实话恐怕现在已经身首异处,偶尔的撒个谎其实倒也无大碍,他蓦然发觉不知何时自己撒谎的本领竟信手拈来,无师自通了。
不对,在撒谎这件事上,他的师父还是言传身教,亲传了不少的技艺。
想到这里,对林梦柯的恨似乎也没那么重了。
可是,林梦柯那个草包是怎么做到差点毁了娑婆界的?他有那个本事吗?
“梦柯应该已经到了娑婆界。”钟荼白说道。
程绝一:“他去过娑婆界,自然比我们早。”
宁戚在后头掐指捻诀,走至半路,忽的拿出一个朱红桃木鲁班尺,尺子上刻有“财”、“病”、“离”、“义”、“官”、“劫”、“害”、“本”八字,边走边量,边量边摇头:“不吉啊!不吉啊!”
这洞穴狭窄,人在里面走需要佝偻着身子,弯腰驼背往前缓慢行走,很是不舒服,程绝一见前方路远似永无尽头,耐心消耗殆尽拿宁戚撒气:“宁戚你闭上嘴巴没人拿你当哑巴!”
“我这尺子乃春秋时公输子传下来的宝贝,它告诉我这地儿凶险啊!”
“哼!你是风水大师,刚才怎么不在那些伪君子面前露一手啊?跟他们说这地方不吉利,咱们别进来了!不是正好?”
宁戚叹气,对程绝一的挑衅也没听出个阴阳怪气:“害,就算咱们不因他们而进入娑婆界,可是小师弟进了里面,咱们谁又能袖手旁观呢?”
说及此处,程绝一消了气,难过道:“当初如果我们早知道他俩误闯娑婆界,提前阻止也不至——”
听了两位师弟小半响的拌嘴,沉默良久的钟荼白终于开口:“前尘往事,休要再提,梦柯不是在么,我们有何担心?”
“可惜,现在的梦柯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十二岁就开了七重目的天才,也不是那个曾精绝五派的灵通少年,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废人——”说到这里,程绝一不免替林梦柯惋惜不已,不住叹息。
宁戚赶紧阻止他:“五师弟你怎么提起这茬了呢!咱们不是说好,无论是在哪儿不提这事免得让小师弟伤心的么!”
听到这里,钟荼白停下脚步,他面色凝重,也不知心里搁了什么样的话,张了张嘴,迟迟都未说,换了一副颜色冷然道:“快走吧!现在的林梦柯可是不堪一击的!”
两人赞同此言,不敢懈怠,加快了脚步。
“俊哥儿,你可听说过林梦柯?”凤与飞连续追问。
也不知道林梦柯当年到底怎么得罪了这个人妖,怎么令对方一直念念不忘,追着自己问,姚错摇摇头:“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钟荼白,仅三年时间达到三重目——”虽然比我时间长,我才四个月!他默默得意,继续说道,“在整个修真界赫赫有名!冠绝五派!不世英才!”苍山派,除了师祖九华真人,他最敬佩的便是钟荼白,此时此刻当然要搬出大师伯的名号削削对方气焰。
没想到凤与飞仰面长笑:“哈哈哈!钟荼白算得什么东西!十年前林梦柯名扬修真界的时候,他钟荼白连四重目都没打开呢!”
这不男不女的家伙不可信!满口胡话!这种牛连林梦柯本人都吹不出来!姚错暗自发笑。
他那废物师父是远近闻名的无能之辈,莫说灵力武功,就是让他从床头挪动到床尾都费劲,四个月以来,他从未见识过林梦柯一招一式。
“嘿嘿,是么,教主倒是好眼力。”他明褒暗贬,估计这人妖也听不出来。
姚错的顺从打动了凤与飞,让他对姚错生出几分好感,拍拍手,上来几名侍女,那侍女衣着暴`露,肚脐露在外面,薄丝轻纱,软香玉体围住了姚错,有女子牵起姚错的胳膊,令他如临大敌:“你们干嘛!”
“好好招待俊哥儿!”
“姚公子,随我们走吧——”
她们倩音绕耳,仿佛挠着痒痒,姚错不是林梦柯,被美女围绕浑身不自在,转念一想,这几个女的肯定比那俩男女双煞好对付,一会找个时机打昏她们逃跑。
有了盘算,他更加乖顺,甜声道:“好的,姐姐们。”
一声姐姐叫得侍女们心花怒放,簇拥着他就出了大殿。
瑶池洞府真就是给神仙住的地界吧。
一个山洞连着一个山洞,有莲花水池,有仙山飞鸟,身处云端,忘忧解乏。
在一片温泉水域中,她们停下脚步,那温泉水还冒着热气,池水清澈,香烟渺渺,侍女们也不问,上手就开始给他脱衣服。
尽管姚错从小是被侍女伺候长大的,这种场面并不稀奇,但宫娥们可不会带着如此娇笑趁着为他更衣的功夫对他上下其手!
“你们干嘛!”
“脱衣服啊!”
“脱衣服做什么?”
“沐浴呀!”语毕,她们一拥而上,开始脱姚错的外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