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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黄昏过后便是无尽的夜,玄色落入半推半就的窗户,在地上撒下一片暗影,烛光影影绰绰,晃出婚床榻上新娘的倩影,仿若在墙面剪了一片暗潮涌动。

      盖头遮面,看不到周遭,新娘规规矩矩的坐着,等着新郎踏入那道婚房门槛。

      微风拂动,好似伸出一只柔荑,轻轻推开了门扉。

      吱嘎一声,新娘听到响动,马上坐直了身子,不免紧张,心砰砰的跳着。

      听音辨别,却不是脚步,而是一串蹄声。

      一只青皮水牛款款走了进来,一对牛角宛如一对银月弯钩,角上挂着两串铃铛,每走一步,那铃铛便叮当作响,背上驮着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身着淡粉大袍,衣服也不好好穿,敞怀露出胸膛半片春光,手里摇着一把丝绢扇面,遮着脸蛋,长发散落两肩,只在发梢处扎了一小束。

      男子赤脚踩着水牛坚实的肩胛,水牛青色毛皮衬得他脚背雪白透亮,男子驱使着水牛停在新娘面前。

      新娘虽觉有异,但也不敢妄动,只感到盖头被缓缓撩起,抬眸,见得一把扇子挑开了盖头,沿着那扇子往上看去,与男子的视线碰到一起,倒吸一口气,暗自惊叹——世间竟有如此妙儿郎。

      凝脂雪肌,霞光艳唇,丰腴体态,桃花圆面,掩不住眼底微波流转,足足一张多情颜。

      新娘被男子的美貌惊得站起了身,红盖头滑落,男子手一捞,攥住了盖头,握在手里,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唇角一挑,笑了,这一笑百花失色、雁落水塘、孔雀敛羽,令万物自惭形秽。

      “小娘子这是在等郎君吗?”

      男子开口,嗓音脆亮,声音悠长却不轻佻。

      新娘登时红了脸,垂下脸,羞赧道:“公子何人?”

      端着盖头,轻轻抚着那一针一线缝下的鸳鸯,若有所思的锁了一会细眉,蓦地换上一副调皮模样,一拱手:“天上月宫敦伦仙,教小娘子洞房花烛夜如何与你的新婚丈夫过得有滋有味,如何翻云`覆雨,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一夜春宵——”

      听到此言,新娘耳根红到了面额,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她一个闺阁女子,哪见识过这样令人羞臊的神仙,只知道神仙有掌管姻缘的,有除恶驱邪的,有毁天灭地的,竟然还有教人房中术的,闻所未闻。

      敦伦仙一歪头,笑靥如花,眨巴眨巴眼睛:“怎样啊?小娘子,我可是一个非常认真负责的好神仙哦!”也不容新娘说点别的,从袖口拿出一张画卷,一甩,展开,竟是一副春宫图,上面画着各种男男女女令人羞羞的姿势,看得新娘满面羞红,几欲滴出血,赶忙别过脸。

      “你想学哪个姿势?本仙都会不吝赐教的!”

      与新娘的扭捏不同,敦伦仙一派落落大方,仿佛他讲得不是男女密事,而是那琴棋书画,吟诗作对的风雅,指头绕着画转了一圈,最后点了图画的一处,煞有介事道:“学这个吧!被称为泰山压海棠折尽千帆孤影——”他挑高一边的眉头,握紧拳头,给新娘鼓劲,眼珠亮亮的,“可以让你掌握主动权哦!”

      泰山压海棠折尽千帆孤影——
      名字起得倒是诗情画意,如果不是这么的下作——

      “可否请神君先示范一下呢!”

      身后响起一个男人音色,调不高,有几分气短,敦伦仙扭过脸,见得一个身着喜服的清瘦青年走了进来。

      那人年纪也就十九左右,面色不佳,两颊凹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不住的咳嗽着,见到敦伦仙倒也知礼,忙拱手作揖:“姚子缺见过神君。”

      听到新郎的名字,新娘嗖一下站了起来,在看清姚子缺之后,见是一个病秧子,难掩失望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敦伦仙跳下青牛,站在姚子缺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年轻男子,轻笑道:“姚子缺,你倒是胆子大,敢调戏神仙——”

      姚子缺坦然自若的一笑:“学堂上都是老师教授,学生效仿,您先做示范,我和娘子学习,这要求也不算过分。”

      “好哇!”敦伦仙未曾想今儿遇到了个硬茬子,他倒也不慌,反而甘之如饴,笑意愈盛,“怎么个教法?我跟你娘子来演示一遍?你可介意?”

      新娘子脸羞得更红,她偷眼瞧这位珠圆玉润的神仙,暗生情愫,心里竟生出几分欢喜,也不抗拒。

      姚子缺按住敦伦仙正欲调戏新娘的手,扯向了自己,嘿嘿一笑:“不,和我——”

      “什么!”敦伦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姚子缺这个病秧子推倒。

      本以为这个病秧子没气力,谁知道力量也不小,把敦伦仙死死按住。

      敦伦仙目瞪口呆的盯着上方的姚子缺,喝道:“姚子缺!”

      敦伦仙瞪大一对桃花眼,难得他遇到一个敢对神仙下手的凡人,刚要运气用灵力冲开这个不知死活的凡夫俗子,忽的想起天界有规矩,神仙下凡履行职责是不可以对凡人使用法术的,思及至此,摊开的手掌复又折上了。

      姚子缺从上往下瞧着敦伦仙,从发丝到嘴唇,一路下来,无一落下,把他这位神仙看个底掉。

      背着光,敦伦仙看不清年轻男子的表情,只看到一片阴影阻隔了他的探究。

      “神君先教我,我再教娘子。”姚子缺依旧保持着微笑。

      敦伦仙白嫩手往那姚子缺衣领一扯,拽向了自己,他眼角勾动,瞬时生出蒸腾气氛,向新郎官贴了上来,冲对方脸颊徐徐吹气:“小娘子,你可要看好了,好戏做足,郎君日日相思——”

      这话虽是讲给新娘听得,可那娘子早已脸埋入双手中,哪还有厚脸皮去看去听,早已羞得不知该如何自处。

      姚子缺耳根子一热,耳垂红了,转过脸,看向敦伦仙,就这么一个微小动作让自己的唇与他的脸颊擦过,扫出一片迤逦,好若霞色斜入他的鬓角,成了彼此短暂的错愕。

      趁姚子缺失神的时候,一个翻身,敦伦仙反客为主,把姚子缺压在身下:“试试那招泰山压海棠折尽千帆孤影,如何?”

      “好啊!”面对着上方的神仙,姚子缺一点儿都不怯场,反而游刃有余。

      敦伦仙又是一怔,想他掌管巫山之事,为无数新婚燕尔的夫妻排忧解难,哪一对见他一个天上的神仙不是毕恭毕敬的,独独今个儿遇到了怪咖。

      正思忖着,那姚子缺揽着他的腰,在床上滚了一圈,这一圈过后,上下又调了个儿,仿佛下面的姿势让姚子缺很是不甘,对谁上谁下执著得很。

      “敦伦仙稳重啊稳重!人家这是把你当做采花大盗,调戏人家新娘的登徒子了!”

      一个手持拐杖的长须老者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由于胡子太长,还被新娘踩住了,老者尴尬说道:“拜托,小娘子,高抬贵脚!”

      吓得新娘尖叫一声,忙抬起了双脚,老者这才把胡子拽出来,在敦伦仙面前站定,一手锊着须子,眯眼看他,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敦伦仙推开姚子缺,说道:“月老,你把人家吓着了!你趴人家床底下干嘛?”

      月老说道:“哎!神仙做好事不留名,当然要躲起来干大事了!像你这样敲锣打鼓的可不行。”想了想,悄咪咪的补了一句,“何况还是教授房中术的工作呢!低调点不行吗?”

      “是是是!”敦伦仙连连点头称是,往后退了一步,趁月老不注意,往他后背一拍,推到了前头,这一下子差点把这位老仙人拍出了胃出血。

      “行!那你上吧!”

      月老咳嗽一声,心里有气,但也只能忍着,神仙不合可不是个乐子,在凡人面前怎么都要装着点,端着点架子,莫要被人类看了笑话,维系天庭的体面,月老如此想着,他倒是个识大体的老神仙。
      一甩袖子,从袖口飞出一段红绳,红绳一头绑在了新娘的手腕,一段系在了姚子缺的脚踝上,见大功告成,月老满意的点点头:“姻缘已成!完事!收工!”转身正欲钻回床底下隐去身形,却被敦伦仙抓着小腿给硬生生扯了出来。

      “哎呦呦!哎呦呦!敦伦仙你这是干嘛啊!”就算是神仙,月老也是上千年的老头子了,老胳膊老腿的哪能经他这么折腾,气得拍了拍衣裳沾的灰,狠狠瞪了敦伦仙两眼。

      肉眼凡胎看不出端倪,但是敦伦仙看得明白,他心下生疑:“红线不是在婚礼之前早已牵好的吗?你怎么临到人家结婚当天才想起来要栓绳?月下老儿,你倒是给我讲讲——”

      月老自个儿其实也是糊涂着,捻了口吐沫,翻开手里的姻缘册,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得其解,紧皱眉头:“你这么说我也不明白,女子林醒男子姚子缺,这俩人本没有任何交集,怎么突然就结了婚呢!不过既然木已成舟,我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敦伦仙心里翻个白眼,这个老东西倒是挺能糊弄的!天庭就没个人来管管吗!想归想,他也知道这种事只要无人告发,一点点小错误而已,也没必要纠结,他本就不是一个爱打小报告的多事儿精,何况他是月宫之主太阴星君座下的弟子,天庭跟他们月宫无冤无仇,没必要惹这些麻烦。

      正想着赶紧交差脱身,他的那只青皮水牛突然就发了疯,闷叫一声,头往下一低,一对长犄角冲着新娘就过去了。

      事发太突然,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那水牛根本不客气,犄角□□`入新娘林醒的胸口,正中心脏,那娇羞小娘子,还未褪去羞臊呢,就命丧了黄泉,话都来不及说一句,倒地咽了气。

      “瑞瑞!”

      敦伦仙大叫一声自己的青皮水牛,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月老比敦伦仙更激动,把手杖往地上使劲一戳,急得直跳脚:“敦伦仙!你惹事儿了!你惹大事儿了!”

      这话不用他月下老儿说,敦伦仙也清楚,他的坐骑杀了凡人,违反了天规,是重罪!

      “瑞瑞你这是怎么了?”敦伦仙搂着自己的坐骑慌了手脚,只见瑞瑞眼睛泛红,似是神志不清,嘴里打着莫名其妙的响声,哼哼的。

      姚子缺立即跑到新娘跟前,见女子没了气息,马上呼天抢地起来:“娘子!我那刚刚过门的娘子!我那还未与我共度春宵的娘子!我那还未享受片刻欢愉的娘子!”

      月老听闻这话,差点仰过去,这俩位真乃一对奇葩,这边都死人了,一个只关心爱宠,一个还特么在关爱性`生活,都是些什么玩意!

      “瑞瑞你肯定得病了,我先带你去看郎中!”敦伦仙借着由头,趁机脚底抹油,牵起瑞瑞就打算开溜。
      这月老机警又正义凛然,最重要的是眼睛尖,一把抓住缰绳,拦下了敦伦仙:“害死人还想跑?敦伦仙!你们月宫也太没规矩了吧!”

      姚子缺见状,一把抱住了敦伦仙的细腰,哭喊着:“赔我娘子!你赔我娘子!月老您老人家可要给我做主啊!”

      一听这话,月老更来劲儿了,平日里他一个牵线搭桥的媒人没有机会伸张正义,今天可逮到机会了,哪能轻易放过,义正言辞道:“放心吧!新郎官!今天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逃跑未遂,又被月老的正义感绑架,敦伦仙硬着头皮问道:“怎么个赔法?”

      刚刚还痛哭流涕的姚子缺站起身,用袖子擦擦眼泪和鼻涕,说道:“你替她嫁我——”

      此话一出,不止月老懵了,敦伦仙也懵了。

      神仙嫁给凡人?还是一个男神仙出嫁?匪夷所思啊!

      敦伦仙掏掏耳朵,确定不是耳屎太多糊住了听力:“小郎君,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乱说胡话?”

      姚子缺歪头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我现在没有新娘了!”话里话外皆是委屈。

      月老发现这位新郎官脑子不怎么好使,提出的什么解决办法啊!不过月老这人倒也不是坏人,除了没用的正义感,倒没存什么坏心思。

      敦伦仙自个儿也无措,朝月老苦兮兮的看去,这么一看,月老登时心软了,想了想说道:“老朽倒是有个法子,不知有没有用。”

      “快说快说!”敦伦仙急得抱住了月老胳膊,生怕这老头子不管自己溜回天庭,留他一个六神无主的废物神仙在这儿等死。

      “要是能复活她,让她活过来,这事儿咱就当没发生过,新郎官有了新娘子,你的坐骑也没闯下大祸,你看怎么样?”

      这话没让敦伦仙脸色变好,反而更差了:“好是好,可是怎么复活她呢?我下凡履职法术被封,哪能救她起死回生啊!”

      ······

      众人陷入一阵沉默。

      月老嘿嘿一笑,心下早已有了主意:“不如——”

      “不如什么!”敦伦仙赶忙把脸凑过来。

      月老斜睨敦伦仙,见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稍稍舒爽不少。

      事到如今,月老竟然开始卖起了关子,端起了他千年老神仙的架子,往椅子上一坐,衣摆一铺,翘上了二郎腿。

      之前敦伦仙屡次冒犯他,月老早已心里有气,哪能轻易告知,举起桌上酒杯,自饮一杯新婚酒,喝完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嗯!好酒!”

      “喂喂!你这老东西怎么不识抬举!赶紧说啊!”敦伦仙说道。

      “要我说也可以,叫我三声月爷爷!”

      敦伦仙气急:“你刚才弄错姻缘我都没去天庭告发你!现在你倒好!想捏我七寸!”

      “切!我弄错姻缘不过是受点小惩戒!你这坐骑杀了人,可是要剔仙骨,入生死轮的!孰轻孰重,你看着办吧!”

      敦伦仙立即萎了下去,脑袋耷拉着,降低音调,嚣张气焰消减过半:“我能怎么办啊!瑞瑞跟随我多年,我怎么舍得它受苦。”言语间几欲落泪,手不停的抚摸着瑞瑞的脑袋。

      这月老一上来倔劲儿谁也劝不动,他为自己又斟了一杯,悠然喝了一口:“不叫爷爷我不说!”

      敦伦仙直起脖子,指着月老鼻子道:“月下老儿你别欺人太甚!你以为你那点破事儿没人知道!你去年酒醉乱点鸳鸯谱,把哮天犬跟哪吒的乾坤圈配成一对,又把许仙许配给了法海!还让女儿国国王跟灞波儿奔来了一段露水姻缘——”

      还未等他说完,月老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别说了!伦哥哥!是老朽错了!我现在就告诉你!”

      敦伦仙甜甜一笑,拿过月老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早这么乖不就好了么——”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一旁的凡人姚子缺一愣一愣的,心中暗自叹道——卧槽!神仙都这么会玩吗!

      “现在新娘的魂魄已经到了地府,把她的魂儿从地府里带回来,只要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她就可以复活。”

      “真的吗!”姚子缺喜不自禁,拉住敦伦仙的胳膊往外拽,“快带我去地府!我要带回来我娘子的魂魄!”

      “这——”听到月老的主意,敦伦仙反而迟疑了。

      “怎么!你不愿意?人是你的宠物杀得!你却不想救了?”姚子缺疯狂摇动敦伦仙的双肩,厉声质问道。

      向来伶牙俐嘴的敦伦仙此时也没了言辞,闭口不语着,眉头锁成一团,掌心一摊,把青牛收入袖口。

      月老拉开盛怒中的新郎官,劝慰道:“唉,不是他不愿意去地府,而是神仙去了地府,只能有去无回,自伤魂识,何况他现在灵力被封,没有灵气护体,被地府的污浊之气污染,最后也许会落得魂识破碎,仙骨消磨,修为尽毁,化为凡人的惨境。”

      当然,月老的话只是因由之一,敦伦仙自有他的苦衷。

      “那我娘子怎么办?”

      这一句质问,直击敦伦仙心头,他默默地抱起了新娘,把她平放在了床榻上,看着女人惨死的可怜模样,面色仿佛经历了千重洗刷,他犹豫了许久许久,始终不肯松口。

      月老劝道:“说来说去,人家新婚娘子惨死,都是拜你坐骑所赐,你去地府是应当应分的事儿。”

      见敦伦仙不为所动,姚子缺怒道:“那好!我自己去!你们这些神仙,嘴上说得拯救苍生,不过是耍耍嘴皮子而已!”

      敦伦仙闻听此言,叹口气,过了好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道:“地府,我去!”

      “我也去!”姚子缺道。

      月老摆手:“害!那种地方我一个千年神仙都不敢去,你一个凡人更不可能去了!”

      姚子缺坚定道:“既已过门,她便是我妻,为夫的难道就不能救自己妻子了吗?”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让人无法辩驳,月老找不到再反对的理由,只得咬破自己手指,在姚子缺的眉间点下一颗红痣:“这颗痣能保你在地府坚持一些时段。”

      敦伦仙抻过来脑袋,朝月老嘿嘿一笑:“给我也点颗痣。”

      月老懒得搭理他,其实他俩皆心知肚明,这种痣能保凡人,却保不得神仙,长叹口气,作揖道:“敦伦仙,恕老朽不能陪你地狱走一遭了,望你自求多福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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