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12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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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份第一天，一如往常，又是宅家画画的一天，毫无新意，晚饭叫了盖浇饭，吃完扔个垃圾顺便到街上走走。走到了一家小有名气的酒吧，在气温只有个位数的晚上，风像锋利的刀子割过身体，我决定放弃继续走的念头，进去暖和暖和。
我点了杯低度酒坐在灯光都不光顾的角落，杯子里的清柠和薄荷叶上沾了气泡，晃动酒杯，气泡争先恐后浮上水面消失，忍不住做作一下。
看啊，气泡存在于水里，在水中才看得见，离开了水什么也不是。
感觉来了，我就是画坛的“巴乔”，“忧郁”这个词就是为我而生。我绞尽脑汁，想把水、气泡引申一番，大脑却卡了壳。
算了，不想了。
我并不常来酒吧，对蹦迪、拼酒、摇骰子没太大兴趣，不会在舞池里跟一堆不认识的人群魔乱舞，酒量也挺差，喝一杯意思下就好，小酒怡情，大酒伤身。无非是想消磨下时间。
灯红酒绿的环境里，驻唱有着孙燕姿一般的歌喉，十分投入的唱着一首情歌，牵动着我的思绪，为之动容。
正当我要走进歌声打造的似真似幻的玫瑰色世界，突然一脚踩在了一坨狗屎上，靠，煞风景。
不远处的卡座上坐着几个色咪咪的油腻男人，长得像老鼠像鲶鱼，拿着啤酒摇着骰子，偷偷瞄着另一桌几个女生短裙下的腿，张着嘴说着什么，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猥琐。
我收回视线，一晃而过，却捕捉到被烟雾缭绕的一抹红黑，心脏不知为何“咯噔”了一下。
我寻找到那抹艳丽，注视着。
是个浓妆的女人，夹着香烟，穿着v领的暗红色裙子，露出漂亮的脖颈和锁骨，不好好披着外套一边从肩膀滑下，裙子开叉很高，穿着黑丝翘着二郎腿，像要执行秘密任务的性感特工，也像多看一眼就会掏出手枪解决你的性感杀手。
我觉得她肯定有点东西，可能有钱，可能有个开足暖气的小轿车。
那红裙应该是微弹且绒绒的质地，像是量身定制的，十分合身，女人又束了黑色的皮质腰加以修饰，身材曲线被勾勒的一清二楚，身材匀称，V领下十分明显的有料，腹部微微凸起，腿很长，很好看。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艺术展里的一件艺术品，不管看不看得懂，路过的人都会放慢脚步甚至驻足观赏。
妆很浓，搽了黑色的眼影，涂了深红色的口红，手指纤细，指甲颜色跟她嘴唇一样红。
她看上去不算年轻，不可否认的是，她很好看。虽然面若冰霜，眼神里是冷漠与无视，无声地在旁边立着“禁止观赏”的警示牌。
“Go away。”
女人低低的嗓音把我拽回现实，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想起小时候看奥特曼打败了一个又一个怪兽，幻想着有一天我也能发射银河穿击光线；在公园里看到一对老夫妻散步，不知道该惊讶他们头发全白无一根黑发，还是惊讶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在校园里看到喂流浪猫的善良女孩，穿着有兔耳朵的粉色卫衣，发圈是绒绒的白色，忍不住猜她上辈子是不是个小兔子...
都是让我牢记于心的美好。
但是什么时候对于眼前的美好，我心动了竟然还行动了。
尴了个大尬，我像块木头一样杵在她面前，脚趾头都能在地上抠出一栋别墅，这种时候灰溜溜地走掉也太没男子汉气概了，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Hi～您好，一个人吗？”
女人冲我翻了个白眼，留给我个侧脸，一言不发抽着烟。
来都来了，一不做，二不休，我索性在她旁边坐下。
她头发很黑，卷卷的，有些乱，有两绺碎发搭在额前，眼窝深邃，鼻子高挺，下颌线清晰，嘴唇很薄，嘴角斜下方有一粒黑痣。
该怎么形容呢，就很美，连那颗痣都是恰到好处、增添味道的一点墨。
“真好看。”一不小心吐露了心声。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她望着远处，语气平淡，没什么表情，像是那句恐吓人的恶毒话不是出自她口。
她侧脸也很美，但我想让她正眼看我。“那你挖吧，被你挖了心都值。”不知道从哪看来的骚话派上了用场。
目的达到了，她看向我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看身体特征完全不一样的外星生物。“你知道我多大吗？”
应该有三十吧。我摇摇头，“不知道，问女生年龄是不礼貌的。”
她嗤笑一声，吸了口烟朝前方吐出。“38，你才20出头吧。”
我并不诧异，反而觉得她这个年纪也是很美好的。
“我23。”我如实回答。
她掐灭了烟，又点燃一根，咄咄逼人。“会算数吧？知道我们差多少吧？”
“知道。”15岁。
“那就省省吧，我们不可能。”她动动被烟熏黄的手指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烧完的圆柱形烟灰掉到了缸内，摔的不成形，根据缸内堆积的烟灰，她应该待在这有一会了。
“为什么不可能？”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懂了，但我不明白为何得出这个结论，在我看来这构不成前因后果。
她被我问住了，顿了足足三秒。“你傻吧。”
“我不傻，我是认真的。”我是个追求浪漫的人，相信电影里男女主角一见钟情时会响起甜蜜的bgm，就算现实中没有人为的bgm，一见钟情时心脏也会不可控的闹出声响。“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
“可我相信。”我对你一见钟情这句话很空，对第一次见到的任何人都能说，如何让她相信我说的是真话，而不是用来搭讪的花言巧语。
“我这个年龄很难喜欢谁了。”
几岁的小朋友都知道喜欢谁就要告诉谁，我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要什么脸？喜欢就上，错过了可能再也碰不到了，不想日后回忆起，她只是个跟我没有任何交集的漂亮女人。“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轻哼一声，“你喜欢的都是比自己大十几岁的？”
酒吧里这么多同龄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偏偏搭讪个看上去年纪就比自己大的，理解不了也正常。“不是，我觉得喜欢不应该看年龄，要讲感觉。我以前的女朋友都是同校同学，都比我小个一两岁。”
不对，哪有这么说的，我所知道的娱乐圈里年龄相差十几岁相爱的也有，为什么偏偏拿自己举例，跟女生刚接触就提前任干嘛？
“呃，是这样的，就是在学校这个环境，只有同学老师，范围并不大，但步入社会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年龄啊，职业啊，成长环境都不一样，范围扩大了很多，喜欢谁都是有可能的，真的，不骗你，我们相遇肯定是天意。”
她嘴角微微上扬，不明显但还是被我注意到了，眼神带着玩味，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掐灭烟。“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