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君传》温瞳难寻

13、好戏开场

　　几人说着，何烨还想问晏云柏一些什么时，明莱客栈楼下传来一阵欢呼，几人伸头往对面望去，原来是戏台子已经搭好了。
　　晏云柏招呼几个好友，“咱们听戏吧，好戏开场了。”
　　接着便是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男人上台，提高了声音，对台下的人说道:“各位听我说，今日各位可有眼福了，今日的戏是咱们戏班子新排的，还望大家看得满意啊。”
　　男人话音刚落，底下又是一片叫好声。
　　男人一脸笑意地退了下去，随后便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子从帷幕后面走了出来，好戏便开了场。
　　那女子一甩戏服的长衫，便起了势，一时热闹非凡的西街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院锁梧桐郎锁妾，春冬只瞧梧桐叶，叶青叶黄叶无声，妾悲妾怨望孤月。”凄婉动听的声音回荡在西街的上空，“郎君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最后一个哭字拉得老长，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晏云柏都忍不住露出伤心的神情来，“好一个妾悲妾怨望孤月啊！”
　　何烨不禁打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晏云柏看了几人一眼，“怎么不知？这戏本子上写的虽是一个女子对夫君的怨恨，可实际却是唱的女子在深院对丈夫的思念与委屈。”
　　晏云柏说完，又往台下望去，不经意在嘴里嘟囔了一句，“唉，这唱的多像贤妃娘娘啊。”
　　几人互相看了看，不再言语。
　　随着那女子谢幕，台下又响起一阵叫好声。随后便是三个同样身穿不同颜色戏服的男子上了场。
　　不过，这戏一改从前的风格，倒像是演起了话本子。
　　只见高台之前，穿黄色戏服的男子正襟危坐，他的下面，跪着一个穿蓝色戏服的男子。
　　这是一场无声的表演，却让很多百姓都看得入了迷。
　　待那蓝色戏服的男子起身退下后，紧接着，又出来几个人把白色戏服的男子给扣住了。
　　那刚刚退场的女子又重新上了台，跪在高台之上的男子面前，无声哭泣。高台之上的男子，越发愤怒，随后只一个眼神，那白衣男子便口吐鲜血倒了地。
　　高台之上的男子走下高台，女子上前抱住他的膝盖，被他无情踢开。
　　到这，戏便落了幕。
　　片刻后，晏云柏带头鼓起了掌，随后底下便是震耳欲聋热烈的掌声响起。
　　晏云柏与站在明莱客栈二楼的钟杞安对视了一眼，随后又与好友们推杯换盏了起来。
　　随后那位开场的男人便再次上了台，底下已经有好几个人拿着铁盘，走到了人群前面，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各位要是满意，还望各位赏个酒钱。”
　　众人自然不会太过吝啬，没过一会儿，几个铁盘子便装满了碎银子。
　　待众人渐渐散去，晏云柏也起身向几位好友告辞，“各位，既然戏唱完了，那我就告辞了，咱们下次再约，满春院，我请客。”
　　程烨再次打趣晏云柏:“谁不知道你被长公主限制了月银，哪还有银子请客？”
　　晏云柏摆摆手，随后拍拍胸脯，就差站到桌子上去了，“我是谁，我可是堂堂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了请客就请客。”
　　几人只好纷纷附和答好，双手抱拳向晏云柏回礼。
　　何烨率先起身，“那咱们今日也到这吧，各位下次再聚。”
　　当几个好友走出明莱客栈时，晏云柏却从一条小巷又折返回了明莱客栈。
　　那位五十岁长者见到钟云柏，赶紧把他拉到一旁，笑眯眯道:“没想到您这戏本子真不错，咱们说好的五五分成，银子都在那边，咱们分了吧。”
　　晏云柏拍了拍长者的肩膀，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道:“你还是自己拿两盘银子，带上你的人，赶紧出京去躲躲吧。这宁安城啊，暂时待不得了。”
　　老者听得糊涂了，“唱戏又不犯法，为何要躲，咱们班主那可是进宫为皇上祝过寿的人，冲这，那我这个戏班子，还怕不能在这京城里多挣点。”
　　晏云柏无语，把那句就你们现在写那破本子，还想挣钱给收了回去，重新换上一副笑脸，问:“你可知，这戏本子里唱的这位是谁？”
　　“那唱谁也不犯法啊。”
　　晏云柏把嘴凑到老者耳边，“潼亲王的生母贤妃娘娘。”随后又放开了他的肩膀，走到一旁，“你说你钱都拿到了，还不快跑，是等着皇上上门找你啊？还是等着潼亲王上门找你？。”
　　老者一听皇上和潼亲王，立马变了脸色，连声附和，“真有这么严重吗？”
　　晏云柏反问:“你觉得呢？”
　　看晏云柏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好好好，我这就拆了戏台子，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待老者去张罗戏班子出城的事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晏云柏身后的钟杞安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几大盘银子够晏大少爷挥霍些日子了吧？”
　　想到那几盘银子，晏云柏脸上自是收不住的笑意，“还行吧，不过我倒是对姑娘有些好奇了，你到底是潼亲王什么人啊？”
　　钟杞安并不看晏云柏，只淡淡道:“不该问的就别问。”
　　晏云柏撇撇嘴，狠狠地拍了拍钟杞安的肩膀，“我看你脑子挺灵光的，不如咱俩合伙做生意去。”
　　钟杞安眉头微皱，一把甩开晏云柏的手，真是不想理他，不过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又对他说:“你不好奇，我今日来找你做什么吗？”
　　“对啊，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去满春院的事，长公主还不知道吧？”钟杞安问。
　　晏云柏天真地点了点头。
　　钟杞安朝晏云柏的腰带处指了指，片刻后，见晏云柏还是一脸雾水，只得明示，“上次我给你的金子还给我，我就不去长公主面前多这个嘴了。”
　　晏云柏这才反应过来，差点气得跳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钟杞安，大声骂道:“你无耻！”
　　“你也可以选择不还给我，我又没说非要你还。”钟杞安一脸无辜，“我也就是多跑一趟长公主府而已。不过，我可不像晏公子你，回自己家还钻狗洞。哦，对了，说到狗洞，我也不介意让全宁安城的人都知道长公主府的西墙下，就有一个。”
　　晏云柏闻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袖中掏出一个金元宝，极不情愿地递到钟杞安面前，龇牙咧嘴地冲钟杞安说:“只能还一个。”
　　钟杞安接过银子，浅浅一笑，“下次办事，我还找你。”
　　晏云柏还想骂骂咧咧几句，可钟杞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