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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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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公司门口。
拾忆抬头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还是秋天,但夜晚的风已经很凉了。何况,她还没有吃晚饭。
空旷的车棚里,只剩下拾忆的电动车孤零零的停在那。车底积聚了一堆泛黄的树叶。
从风衣口袋掏出钥匙,拾忆裹紧大衣,车子迅速驶向马路。
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拾忆缩起肩膀,把衣服裹得更紧了。
分岔路口,拾忆犹豫了一下,拐向回家的路。她不想再因为吃饭折腾自己了。
十五分钟后,拾忆把电动车停在楼下,转身上了楼。刚出电梯,就听见屋里传来女儿的哭闹声。
拾忆开门,迎面撞上小月亮兴奋的尖叫声。脸上还挂着泪。
小月亮开心的叫着:“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一边像黏黏胶一样抱住拾忆的腿。
拾忆拉过小月亮在沙发坐下,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小月亮撇撇嘴说想妈妈。
看小月亮已经换上睡衣,拾忆问她要不要喝奶粉。
“给她喝完奶粉了。”婆婆站在门口,说完转身回房间睡觉了。
拾忆脱下外套,把小月亮抱进卧室,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闭上眼睛,耳边的小月亮兴致勃勃:“今天我和吴紫涵、魏启哲一起玩爸爸妈妈的游戏了,我不想当小宝宝,吴紫涵光让我当……”
看妈妈一直不说话,小月亮起身趴在拾忆脸上,气恼地推了推她:“妈妈,妈妈你听见了吗?”
拾忆含糊的回应:“是吗?我都不知道呢。”
看了一晚上电脑,拾忆只觉得颈椎很不舒服,脑子里空空的,口干舌燥。
再睁眼,小月亮已经睡着了。沉稳的呼吸,伴着祥和的面庞。拾忆拿出小毯子,轻轻给她盖上。本想接着睡,但想起来还没洗脸、吃饭,又挣扎着起来。
客厅的灯还开着,异常耀眼。拾忆蹙起眉头,眯着眼看见尹浩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她没好气的问:“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尹浩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打开冰箱,有剩下的炒土豆丝和豆角。橱柜里还有前一阵买的一箱酸辣粉。拾忆抽出一盒,烧上热水。
端着小桶来到客厅。踢了踢尹浩占满整张沙发的腿,他把腿往里收了收,继续看手机。拾忆挤了个位置坐下,抬头看着尹浩:“小月亮今晚上吃的多吗?都吃的什么?”
尹浩皱着眉头像在思考,半天才回道:“很多啊。什么都有。”
掀开盖子,一股夹杂酸辣味的热气扑面而来。拾忆边吃边刷着朋友圈。
简单洗漱后,拾忆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小月亮,轻轻凑过去在额头亲了一口。小月亮鼻子抽噎了一下,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外边传来尹浩关门的声音,拾忆知道他又开始“蹲坑式刷手机”了。看了眼闹钟,打开床头小夜灯,拾忆也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听见尹浩进屋的动静。
早上6:00,拾忆关掉好几个闹钟,终于深吸一口气,翻身起来。趁着尹浩还睡着,先用洗手间。洗漱完,简单化了个妆。
6:20从洗手间出来,听见婆婆的咳嗽声,拾忆知道婆婆要起床了。一会就看见她散着头发走出来。
拾忆没说话,走进卧室换衣服。刚穿好,尹浩的闹钟就响了。他侧过身子拿起手机,放在面前用手不断滑动着屏幕。
拾忆找出小月亮上学穿的衣服,放在床尾。走出卧室。
婆婆正对着镜子梳头发,拾忆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灶,小锅里倒上水开始煮鸡蛋。
婆婆走进来,问拾忆早上吃什么。拾忆调小火:“我自己做吧,你不用管了。”婆婆自顾在一旁的煤气灶煮上小米粥。
6:40,尹浩走进洗手间,又开启他漫长的“蹲坑式刷手机”旅程。
鸡蛋差不多熟了,拾忆捞出来放在凉水里。
两个鸡蛋,一杯水。
拾忆拿起奶瓶给小月亮冲奶粉。
小月亮3岁了,从小喝奶粉成了习惯。
卧室里暗暗的,拾忆拉开窗帘,整个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小月亮睡眼惺忪地拿手捂住眼睛,气恼的嘟囔:“妈妈太亮了,都睁不开眼了!”拾忆安慰她:“一会就好了。来,先把奶粉喝了。”
一边催,一边给小月亮换衣服。
喝奶粉的功夫,拾忆已经给她穿完裤子。放下奶瓶,拾忆抱起又趴到身上的小月亮,拍着她的肩膀:“宝宝该起床了,看看今天在幼儿园做什么游戏啊?”
小月亮清醒了,哼哼唧唧的说不想穿这件衣服。拾忆明白,这又是不想去幼儿园了。
连哄带催,终于给小月亮扎完头发。
尹浩已经收拾完准备去上班,临走前,和小月亮说再见。
拉着她简单地洗了手和脸,拿起外套,拾忆和小月亮也出门了。
小月亮上的幼儿园负责早中晚三餐,所以,早上7:30左右就要从家里出发。
因为之前让奶奶送了一次,小月亮的老师反映她情绪不太好。拾忆所在的公司又正好跟幼儿园顺路,所以她就早上捎着小月亮。
幼儿园门口,小月亮噘着嘴一脸伤心:“妈妈我会想你的。”拾忆亲了亲小月亮的脸颊:“妈妈也会想你的。”小月亮又拽着拾忆的手亲了又亲,才恋恋不舍的走进大门。
转身推过电动车,拾忆飞快往公司赶。终于在8:05到达公司大门。
郝姐和小祺还没来。
正常八点上班,因为公司属于新闻媒体,上午一般比较清闲,大家都来的晚。小祺8:30左右到,郝姐一直到快10点才漏面。
整个办公室就她们三个女生,郝姐是直属领导,负责洽谈业务、分派任务。小祺刚毕业没几年,在这干了两年多,业务能力很强。拾忆还在实习期。
郝姐分派完任务,拎着包出去了。小祺在剪辑昨天拍的视频。拾忆拿着本子在旁边记着。
碰上外出采访,拾忆帮小祺拿着支架、话筒。小祺负责采访、拍照。每次见小祺熟练地拍照,拾忆都无限感叹: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同时对自己的化工专业深表遗憾。
对于专业相机和视频剪辑,拾忆打心里很排斥,她连最简单的调焦都不会,更别提剪视频了。
但她心里清楚:这些东西迟早要学会,别人不可能一直帮忙做自己的工作。
想到这些,只好硬着头皮一点一点记在本子上。
中午休息的时间很长,拾忆很想回家躺到床上睡一觉。但转身还是叹口气进了快餐店。
点了一份麻辣烫。吃完,来到对面的肯德基,找了空位置坐下。
刷了会手机,拾忆觉得眼皮沉得要掉下来。定完闹钟,她趴在桌子上很快睡着了。
闹钟振动的时候,拾忆还在做梦,睁开眼就忘了个干净。
洗了把脸,脑子逐渐清醒。
秋天的中午很暖,阳光远远地照在身上,心情舒畅。
下午到晚上是一天中最忙的时间。郝姐人还没来,工作已经发到群里。拾忆和小祺坐在电脑前各司其职。
一下午很快过去。
到点郝姐说了句“下班了。”拿着车钥匙慢悠悠往外走。
小祺抬头看着拾忆:“姐你先回去吧,今天我在这。”
拾忆没有推辞,她收拾了东西,嘱咐小祺注意安全,就匆匆回家了。
小月亮已经放学回家了。见拾忆回来,开心地往怀里钻。拾忆抱起小月亮转圈圈,引得她哈哈大笑。
婆婆去厨房准备做饭。
拾忆坐在小月亮旁边,陪她一起上网课。对于课程里的知识,小月亮似懂非懂,但也总能带来一些小惊喜。
网课刚结束,尹浩就回来了。
小月亮跑过去开心地叫着爸爸。尹浩摸摸小月亮的头:“今天上学好玩吗?你们又做游戏了吗?”小月亮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吃过饭,婆婆说要去楼下转转。拾忆问小月亮要不要去超市,她高兴地点点头。拾忆一努嘴,示意小月亮去叫爸爸。小月亮跑过去拉着尹浩的手,扭着身子嚷嚷着要爸爸去超市。
晚上买东西的人很多。小月亮坐在购物车上一脸幸福。
挑了几样菜,拾忆看见远处的小月亮和爸爸在挑零食。看见妈妈走来,还得意地举起袋子:“妈妈看,爸爸给我买夹心饼干了!你让买吗?”
拾忆点点头:“买吧。今天只买这一样,别的下次再买好吗?”
小月亮小声问道:“那妈妈我可以再买一个棒棒糖吗?棒棒糖太好吃了!”见拾忆摇头,小月亮满脸失望,委屈巴巴地盯着尹浩。“听妈妈的”,尹浩摸摸小月亮的头。
提着一大包东西回到家,快九点了。
拾忆催着小月亮赶紧洗脸刷牙。喝完奶粉躺在床上,小月亮意犹未尽地还要拾忆讲故事。
拾忆打开公众号,靠在床头,边讲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听见小月亮发出均匀的鼾声,拾忆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一天又结束了。可她却不想睡。
躺在床上,翻着手机。无意间蹦出一条小视频。紫霞仙子望着孙悟空远去的背影问道:“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啊。”至尊宝点点头:“对啊,他好像一条狗啊。”
夜深了,拾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时光啊,兜兜转转,我们都在忙些什么?
使劲闭上眼,让大脑放空。明天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