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同窗 齐砚:我好 ...
-
晚食云正暘并未同家中人一道用,毕竟带了客人回来,不好撇下客人。
吃过晚食,云曦和弟弟云正曜开始拆哥哥买给他们的东西。
上京的东西,有很多他们都没见过,两人想出门也不像在书院读书的哥哥随意,故而两人最是期待哥哥回来。
有看上对方手中的,他们偶尔还交换一下。
但这次,东西明显多了样不同的。
云正曜捧起一块砚台,看向云曦,“姐,你看这砚台像不像爹书房里宝贝的那块?”
爹书房那块砚台花了他不少银子拿下,最是宝贝,摸都不让他们摸一下。
云曦则看着与别的小玩意儿完全不一样的玉蝉。
哥哥的月银比他们加起来都多,且私产也比两姐弟多,但他们爹外放是从八品做起的,这么多年了也还在六品熬。
云曦娘有钱,四房内里银钱不是很缺,但云曦几兄妹买东西也有定数。
这砚台与玉蝉加起来怕是一百两也搞不定,可不是她哥哥能一次性出手买的。
云正曜:“哥哥发财了?”
“这应当不是哥哥买的。”云曦看着掌心的玉蝉,玉质通透无一丝杂质,雕刻更是栩栩如生。
这会儿天色也暗了,不便去打扰哥哥,姐弟俩便将东西拿给四太太过目。
“能裹在你哥哥给你们的礼物中到你们手里,应当是他也知晓的。”四太太看着这两件礼物,“收着吧,娘这边备回礼。”
有了四太太的话,两人将东西各自拿回院子。
家中有外男,云曦知晓避嫌,故而并未往哥哥的书房去,岂料四房地方就那般大,她第二日下学回来,还是撞见了齐砚。
云曦见过最好看的读书人当属哥哥的师兄竹公子,再便是总听旁人说起哥哥如何俊朗挺拔。
瞧见齐砚,云曦恍惚了一瞬,不免怀疑起来,她哥交友真的是看学问吗?
为何唯二带回家的两人,都模样上乘如谪仙。
碰见了,再避就显刻意了,云曦落落大方开口:“齐公子,你是在找什么吗?”
听到一清脆悦耳的女声,齐砚回头,只见一与云正暘模样三四分相似的女子,俏生生站立。
女子玉颊微丰,带着未褪的婴儿肥,一双杏眼明亮,眼神却如猫一般透着好奇。
见对方不答话,云曦再次开口,“齐公子可要帮忙?”
刚刚齐砚那张望的动作,像是在找东西,但他第一次来云家,能有什么东西让他张望寻找的。
云曦心下生疑。
齐砚抬手见礼,“不必了,许是我眼花了。”
他刚刚好像看到兄长养的猫了,长得太像了,可他喊了好几声彪哥也没得到猫儿一个回头,这会儿猫影子都没了。
想来也许是他看错了,估计恰巧云家的猫与兄长那只长得有些相像罢了。
“姑娘便是云兄的妹妹吧,常听云兄提起,幸会。”
云曦回了礼,对他的警惕还是未松。
“齐兄,我找到了,人呢?”
竹墙院内传来云正暘的声音,正好打破了僵局。
“来了。”齐砚冲着云曦含笑,转身回了云正暘的书房。
--
是夜。
“我书房的纸鸢谁动过?”云正暘问的是云曦和云正曜。
但云正曜眼神清澈,完全不明所以。
故而,问询的目光更多是落在云曦身上。
云曦眼神躲闪,端端坐好不敢动弹,“哥哥怎么看出那纸鸢不是原来那个?我瞧着没有区别啊。”
云正暘将纸鸢放在面前的桌上,“原来的纸鸢,尾部被我不小心用茶水沾湿过,即便做了处理,干后还是有些泛黄,现在这个,太新。”
云曦:“……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弄坏的,当时与姐妹约好出去玩还可放纸鸢,我心心念念哥哥那只漂亮的纸鸢太久,我真不是故意弄坏的,就是想玩玩。”
云正暘拉过椅子落座,脸上没有笑容时,颇具威严,“坏了的纸鸢呢?”
“在落霞谷。”
“明日同我去一趟落霞谷,即便坏了,也要找到。”
云曦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哥哥喜欢那纸鸢,但没料到会这般看重,“哥哥,那纸鸢坏的有些……严重,恐怕看不出原样。”
然而这话并未打消云正暘要找回纸鸢的念头,“我去给娘说一声,明日的课让她去替你告假一日。”
云正暘走后,云曦趴在桌子上,整个人耸搭着,目光呆滞。
完蛋,哥哥生气了。
云正曜羡慕的拍了拍云曦的肩膀,“真好,明日不上课。”
云曦瞥了他一眼,“这么羡慕,不如我帮帮你,让你明日也不用上课。”
知道再呆下去要挨打,云正曜龇着个大牙跑了。
次日。
天还未亮,云曦便被丫鬟拉了起来,洗漱完立刻出门,马车驶出城门时,天色才微微发亮。
一路上,云曦哈欠不断,困的直落泪。
“一晚上没睡?”
云曦摇了摇头,“不、不是,哈~睡了的,只是做了一晚上噩梦。”
云正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轻笑出声,“哥哥有这么吓人吗?只是让你带我去找到坏了的纸鸢罢了,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云曦打着哈欠摇头,“不是。”
她是做了一晚上纸鸢被光头砸坏的噩梦,还有那双看死人冷冰冰的眼睛,红色、黑色绣着赤金火焰翎羽的衣裳、亮白的刀,梦里这些画面来来回回,根本睡不踏实。
一想到一会儿还要爬山上去,云曦这会儿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哥哥,我再眯会儿,就一会儿。”
抵达落霞谷山脚,因着又睡了一小会儿,云曦精神好了不少,一行人开始上山。
只是她和桃儿带路在纸鸢掉落的地方转了好几圈,天光大亮,落霞谷山下开始有人声,她们也没有看到破掉的纸鸢残骸。
云曦看向桃儿:“是这里吧?”
桃儿看着四周差不多的枫树,“姑娘,奴婢也分不出来。”
云正暘环顾四周,“再分散开些找。”
他们带的人不算少,除开贴身伺候的还带了院子里二三等下人,并六个小厮和车夫。
扩散了范围,还真有收获。
“公子,姑娘,找到了。”
云正暘和云曦闻声赶了过去,看到下人手中那一团脏乎乎的东西,云曦牙关咬紧,上次她怎么就没把纸鸢拿回去呢。
因着被从天而降的人压坏,落在地上无人理会,深秋露重,纸鸢有好些地方都湿的晕开了,更是不忍直视。
偏偏有那么几处,被落叶遮挡,没有晕开,也被云正暘指着问出来:“这是什么?有些像血的痕迹?你当时放纸鸢受伤了?”
看到纸鸢上很明显的血迹,云曦身子忍不住抖了下,连连摇头,“不是我的,是那日天上突然掉下一和尚砸坏纸鸢染上的血迹,那和尚腹部有伤。”
云正暘没怀疑她是不是在编故事,只警惕道:“天上掉下一个受伤的和尚?你没多管闲事吧?”
云曦连连摆手:“我可不敢,那和尚被赤翎司的人抓走了。”
听到‘赤翎司’三个字,云正暘面色一变,“怎么回事?怎会撞上赤翎司的人?”
“就那日纸鸢线断了,我跟桃儿去捡纸鸢,刚从树上取下来,天上掉下个人砸坏了纸鸢,然后窜出五个身穿黑衣拿长刀和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裳的男子,那身穿暗红色衣裳的人被称为大人,他们的衣服上都绣了赤金火焰翎羽,自称赤翎司的人。”云曦说完满眼歉意道:“那日纸鸢被压坏又沾了血,那群人怪吓人的,拎起染了一半血的纸鸢问我还要不要,我害怕就没拿。”说着,云曦垂眸歉意道:“对不起啊哥哥。”
云正暘抬起的手,最后轻轻放在云曦头顶,“吓到了为何不告诉哥哥,今日我不该带你来的,是哥哥没有问清楚便擅自做了决定,该道歉的是哥哥。”
归根结底是她不该动哥哥东西,不然也不会有这回事了,云曦越想越愧疚:“是我错了,不该贪心拿哥哥的纸鸢玩。”
“没事,你不是赔了哥哥一个新的了吗?走吧,回去了。”云正暘话语温柔安慰,目光却落在手上残破的纸鸢上,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回去的路上,云正暘后知后觉开口,“怪了,为何这般大的事娘没有告诉我,可是你吩咐了娘瞒着我?”
但凡娘提起,他都不会这般冲动。
云曦抬头,目光呆呆的,“我没给娘说啊。”
云正暘目露疑惑,他是知晓自家妹妹的,这般大的事竟能忍住不说!
云曦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讪讪一笑:“我那日回家便听娘亲说哥哥来信要归家,纸鸢又恰巧被弄坏了,我当时只想着怎么赔你一个,便忘了这事了。”
云正暘抬手在她额间弹了一下,“你这份不靠谱,从小到大怎就改不掉。”
云曦抬手揉了揉,噘嘴,“疼。”
云正暘没好气道:“疼一疼才知道长记性。”
“哥,你这话前后矛盾了,都改不掉还如何长记性。”
云正暘张口正要反驳她,却突然停住脚,目光环顾四周,“我们来时走的不是这条路。”
云曦看着突然就没了的枫树林,上次她与桃儿之所以没走错,是因为那日赏枫的人多,且几乎都汇聚在亭子周围作画或者看人作画,她们顺着热闹声走去,故而没有迷路。
有眼尖的小厮指着远处一樵夫开口,“公子,那边有人,小的先去问问路。”
云正暘颔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