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曲终了，千古绝唱！ 嘴里用牙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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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無盡寥落，無需閃躲，有深情滂沱。
——自拟
季承示意了手下，宫门缓缓拉开，歌声结束。
一曲终了，千古绝唱
“咔哒！”
天牢牢门打开。
“皇上！叶主的功绩你如何不知？为了你的自私你如此对她，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虚弱的青奺倚靠在墙角哑着嗓子嘶吼着，看着眼前这个负心的盛祎豪，恨不得撕碎了他。
叶小主与他几十年情分真是付之东流。
“大胆！”盛祎豪嫌透了这个该死的贱婢，惟叶伶是从不说，自己的命令她连理都不理，如今公然辱骂自己，对自己也没有尊称，真是和那个女人一样胆大包天！
但也正因为知道青奺对叶伶的重要性，想着以此来要挟她，还尚且不能动，等完成了自己的计划，看怎么收拾她。
“把她照看好了，绝对不能让她自尽，这可是咱们唯一的筹码了。”
青奺见他这铁了心的混账样子，无力地把头垂下，埋进胳膊和膝盖间，大口呼着气，眼泪顺睫毛滴落在脚下的干草上，滋润了一两根枯黄。
自己这条贱命本就是她的，何德何能成为要挟她的筹码。
吩咐侍卫后，盛祎豪示意下人打开暗门。
青奺跌撞爬起至暗室门前。
水波门现，浓重的血腥味和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在暗室的正中，有一个小火盆，火盆旁一个发髻整齐，只有些许碎发的血肉模糊头颅端端正正的抬着，脸上没有皮肤，只有断裂的血管和可怖的嫩肉。
鲜血顺着圆润白皙的下颌和脖颈滴流，额头，下巴都已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脖子的血流了一汩又一汩。
颜色层次分明的干涸血渍上，正在流淌蜿蜒的新鲜红色，把正红的精致衣裙染的晦暗深褐，毫无光泽。
面目骇人的女人仿佛死去般背靠着墙坐着，双腿微开屈膝撑地，宽大袖摆下的两条胳膊平搭在双膝上，阖目无声，呼吸清浅。
在女人正前方不远的地上，整齐摆放有十个白皙的细枝和白莹莹的薄面皮，凑近细看，是十根青葱玉指齐根而断，艳红的蔻丹还鲜亮着，只是再也无法供其主人欣赏，而面皮下依稀可见肌理的纹路。
“啊啊啊啊啊————叶伶小主！谁啊！谁敢啊！狗人！你怎么敢！”受到剧烈冲击的青奺冲皇上喊完一把推开门边的人，不知用了多大的气力冲进叶伶旁边瘫跪在地上。
泪水瞬间涌下，伸出的双手抖得不像样，到了人前倒不知该碰哪里。只是傻愣愣的空举着手臂。
看到屋内的景象，众人皆身子一僵，并不是没有见过如此刑罚，只是一代尊者，一朝皇后，一介女子怎能受这样的折磨，毕竟，这盛世是如何搏来的，皇上他，真的忘了吗？
侍卫皆感到一阵心寒。
站在门前瞠目结舌的盛祎豪也没想到母后真的这么狠辣，眼前的情形让他出了一层虚汗，一时不敢靠近。
早就听到动静的叶伶在青奺扑倒在面前时，才强忍着一丝丝肌肤撕裂，眼皮哆嗦着半睁开眼。
而后索性长痛不如短痛，全身绷劲，快速牵起笑容，一下子撕开已经被血液糊黏着的干皮嘴唇，扭头和青奺说了句：
“来了啊……”
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不，不唔唔不，不说话啊——叶主不说话，别……唔唔，别笑了哇啊啊啊呜啊啊”
看着这种地步还在笑的主子，青奺脑中的弦瞬间崩断，终于憋不住哭嚎起来，摇着头张大着嘴泣不成声。
叶伶没有收起笑容，也没有气力收了，看着涕泗横流的青奺，抬手想给她擦擦眼泪，到她面前才忽然一怔，眼神黯了黯，又收了回去。
刚想搭回膝盖上，小臂就被握住。
“叶小主，手…手……”
青奺轻轻把宽大的袖口撩起，就被一股焦肉的腥香堵在了心口。
五个黑洞洞的截面，凹凸焦缩，中间隐约有白森的骨茬，被烧烂的肌肤蔓延到了手背。
依旧保持微笑，摇了摇头，新撕开的创口从嘴角两颊开始渗血，滴落，其主人还在安慰着骇得眼前发昏的青奺。
青奺轻轻放回去，大口喘了几口气，慢慢擦着擦不完的泪水：
“我们，不受这个罪了，好不好。”
这不是个问句，叶伶隐约觉得不对劲。
只见青奺跪着后挪，红肿着眼哑着喉咙徐徐念着：
“叶小主，我虚长你两岁，这次你依着我，跟在后头…”
叶伶不顾疼痛，猛然探身，睁大开眼睛，血瞬间溢出，咬着牙张嘴。
“你……不许！”
“伶妹妹不怕，奺儿姐会等你——”
说等完就用溃散后仅剩的术力，把火盆中烧的通红的火钳从后心直直插入心口，眼里含着叶伶轰然倒下。
“不要啊啊啊啊啊！”
膝盖狠狠撞在地上整个人向前扑，想要抓住青奺，却因没有了指头，无法抓住。
眼看着青奺死在自己面前，胸前探出正在烧着血肉滋啦作响的钳尖，青蓝色的裙衫和红黑色的血液形成诡谲鲜明的视觉冲击。
叶伶因惯性爬倒在地上，睁着眼盯着青奺未阖上的眼。
她最爱青蓝色，因为显得成熟稳重些，小时两人在双沌山时，自己最爱叫她奺儿姐，她也总是调皮跑到自己前面，看着自己的小短腿费劲捣腾，然后在不远的前方等自己。
而后两人成了主仆，她便不再让我和她以姐妹相称，且事事都跟在自己后面。
如今，她又到自己前面等着了，青奺，不，你等不了多久，我会让你回来。
在巨大的悲痛下，叶伶的神经已经无视疼痛了，两个断掌撑着地坐起来，咧着大嘴，笑的肆意，笑的松心。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盛祎豪啊，你可满意？还有什么，能要挟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没有想到这短短的一分半钟发生这样的事，包括一直不敢进屋的盛祎豪自己，目光躲着屋里狂笑的女子，茫然的摇着头快步离开了。
从未见过她这幅疯癫样子，心里钝钝的，感觉要有什么巨大的灾难发生了。
自那个山门灭宗，她只有青奺一个亲近之人了，现在青奺死了，威胁她的筹码没了，一个巨大的危险被关在天牢。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天色暗下，这是进天牢的第三天了，青奺的尸身被带走，暗室里依旧是叶伶自己一个人，可一切都变了。
今天的叶伶没有坐着不动，而是蜷缩背对着暗门坐在火盆旁，头在一下一下的点的。
原本大拇指的地方如今光秃秃，双掌中最有利的肌肉间夹着一片锋利的陶瓷碎片，碎片上的花纹依稀能辨认出是当初叶伶在自己宫中摔碎的那个茶杯。
嘴里用牙咬着一根刚烧完皮肉骨节还连着的中指指骨，用掌间的瓷片一下一下狠狠地磨着。
掌间因用力过大和瓷片的摩擦也已血肉模糊，而咬着指骨的嘴周围，连着眼下肌肉直到脖子的抻拉，流着的血就没有断过，但眼中有着绝没有过得清明。
一下一下，直到两根中指指骨的一端都被磨得尖利，这才松口。
身上的衣裙全都在汗水的沁浸下粘在身上，凌乱湿哒的发丝贴在额头和脖颈，发髻松散，没有眉毛，睫毛成一簇簇的血痂，汗水混着血水滑落。
把剩下的断指和瓷块捧起扔进火炉，双掌夹起自己的肤皮放于腿上，把磨好的两根指骨用面皮卷包起来，把这一卷夹在□□，然后静静地运转体内血液中的术力。
也是幸运，若非李太后下令割脸，也不能吸收这珠子大小的元素术力。
因为没有了术核，叶伶只能任其在血管中流动，汇集后用精神力量牵引着这宝贵的一股到左手烧焦的小指断指前。
然后伸出左手在地上狠狠快速一磨，小指处又重新渗出血液，被精神力定住的术力团差点因为这一剧烈的疼痛放松。
头无法控制的颤抖。
一切准备好，静等天明。
盛祎豪，你不是要殁咒吗，本尊成全你。
就怕，你不收呢。
太和殿前，无数百姓于殿下，逼皇上和李太后放人，禁卫军只围在周围，并未有所阻拦，统领下令不许伤害百姓。
反倒是皇帝的暗卫因欲伤害百姓被处置了好几个了，所以这情形就像士兵一路护送百姓一般。
原先的军队都听从叶伶指示，皇帝已不理朝政多年了，所以如今皇帝和太后势单力薄，只能换装从后门去天牢最后搏一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曲终了，千古绝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