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入戏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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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安租的公寓很小，但是让人很安心。林暮换了把锁，检查并清理掉了几个微型摄影机。
虽然和应柬之达成协议互删照片和视频，但她留了备份，想来对方也不会乖乖听话。两人不过是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罢了。
没有什么剧本可供她挑选，她又因为爱惜羽毛只能在精良剧里演些小小配角。林暮能感觉到那些郁郁知气逐渐消散了，毕竟祝安只是个想演戏的姑娘。
《距离》终于拍完，除了首映礼时见过应柬之，其余时候都是她随着剧组跑场子。
“柬之他拍戏受伤了，现在还在养伤。”经纪人冷静地解释道，台下的粉丝关心的心情溢出了眼神，“哥哥要好好养伤，电影我们都会去看的！”
“敬业”“劳模”等标签是常见操作了，剧组方对替身、按时下班也缄默不言。
此时应柬之还在泡吧，他心情不佳，一个人喝闷酒。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爱上祝安了，可说出来只让人觉得好笑，简直莫名其妙。
快要喝醉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了祝安，对方温柔地拂过他的头发，他喃喃了一句“瑶瑶”。
“监控没了吧？”林暮用酒精消毒液洗了一下手。
“放心，只留了他喝酒那段，已经保存了。”
床上的应柬之和一个男孩躺在一起，姿势很亲密。“记得给人脸拍清楚一点。”
男孩被拍得很模糊，醒了人也懵懵的。服务对象带着墨镜和帽子，甚至看不出男女，看他醒了，笑着说“醒了啊？”
“嗯……”
对方递给他一张卡，“包月。”
他傻傻地点了点头。
“上学去吧。我的要求就是你月考考到年级前10%。”
他甚至连感谢的话也没有说，对方就走了。他捏了捏脸，不是做梦啊。
文艺片没什么票房，林暮的片段倒是小小的火了一把。微博的粉丝数开始上涨，委托小白剪辑的视频播放量突破新高。直到入围金月奖最佳女配角的消息传来，她才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被大众知晓。
和剧组一起走红毯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应柬之。他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拥抱的时候说了句，“今晚和我喝一杯咖啡？”
林暮保持微笑不变，“或许方小姐还在等你。”
方小姐，应柬之MV的女主角。
应柬之身子一僵，揶揄道，“你还是很关心我的。”
林暮松开手，“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以应柬之的个性，不会放过她的。轻易得来的他不珍惜，得不到的叫他念念不忘。
“小心应柬之。”身边的男人提醒她。“娱乐圈是座青楼，应先生是有名的嫖客了。”这个比喻有趣，她看了那男子一眼。
余终，也很有名。
“你不怕我转头告诉应柬之？”
“你不会。”他笑笑，“说真的，别混这个圈子。”
“我不想混，没人能逼我。”
余终看了她一眼，眼神在说，你好像真是这么想啊。她回了一个微笑。
进入娱乐圈，意味着被公开、被秘密窥视、被指挥、被分类、被灌输、被训诫、被责难、被审核、被估价、被别人呼来喝去，即使那个人没有资格，没有品德。
既然进入了娱乐圈，你就该有出卖自己的觉悟。
你情我愿，都是坏种，又没吃亏，谁逼你了。
很快便到了最佳女配角的颁奖环节，余终打开信封，微笑着说出了祝安两个字。她上台，与他拥抱，眼眶湿润，笑容激动。
“恭喜。”
“谢谢前辈。”
“真不退圈？”
“您呢？”
简单地做了答谢，她便下了台。
“那些东西，放吧。”
“好的。”
应柬之，轮到你了。
这是一份非常详尽的黑料，细数了应柬之从出道以来的各种出格事件，PUA致人自杀，骚扰强迫同组女演员，宣传活动缺席去泡吧，滥交……有图有证据，条理清晰，兼顾了娱乐性和严谨性。各大软件，一夜登上热榜。公关错过了捂嘴良机，针对黑料做些不痛不痒的反驳，发了几张律师函。
门被打开了，应柬之进来打量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嗤笑。
“应先生有什么事吗？”
“网上的黑料你传的吧？”
“难道不是真的吗。”
“你不要忘了你的照片还在我这里。”
小白早就删掉了，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掰倒我了？”应柬之笑了，“打个赌，一星期，不，三天之后，就没人会记得这些了。”
“你让我生气了，”他捏她的下巴，“你会很惨。”
“松手，应先生。”林暮冷静地看他，“不然我要报警了。”
“你可以试试看，看看他们会不会帮忙关门。”
小白的警报声又响了，林暮揉了揉太阳穴，“您也可以试试看强迫我，看看直播间的人们会怎么说。”林暮指了指正在直播的手机 ，应柬之变了脸色。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万了。应柬之强作镇定解释了一下是在对剧本，他不敢看铺天盖地的弹幕。林暮按住他的头让他低头看屏幕，屏幕前的观众看不到她的手，只看到一张心虚的流着汗的脸。
曾经被那么多人追捧的明星，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坏透了的普通人。好好看着吧，你给祝安的羞辱，感受着吧。
新一轮的网暴开始了。林暮联系了那些被应柬之压制过的受害者，有计划地封锁他的退路。顺手举报了他们家族企业中的不规范行为，顺藤摸瓜整了一下相关圈派，给祝安留了一个相对来说可以是干净的娱乐圈。
至少她可以有选择，不是吗。
最后一次见应柬之是在监狱了，她隔着玻璃看他，他面容消瘦，穿着囚服，没有说话。脑海中出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对方风度翩翩，绅士温柔。
林暮感觉到了心中的酸涩，随之而来的是最后一片阴翳的散去。以前看月亮那么漂亮，尚且未看到那阴影的另一面。她走了出来，门外阳光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入戏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