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长月季白

10、独占01 “让她杀了

　　“让她杀了我。”

　　独占01
　　一个男人跪在她面前，浑身颤抖，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又或是别的什么液体浸湿了地毯。他目光已经有些许涣散了，好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抬头看她，用气音说了三个字。
　　杀了我。
　　林暮后知后觉感受到手上的刺痛，她正握着一片碎玻璃，鲜血沿着她的手腕缓缓地滴落。这个世界的任务如此简单，她只需用碎玻璃割破眼前人的脖颈，脆弱的、颤抖的、如玉般苍白的脖颈，小白会帮她的，她不需要用太多力气。
　　于是她一步步走进了那个男人，她的父亲，或者说是她的母亲更为贴切，算了吧，她更愿意称他为父亲，他已经支撑不住了，还是硬撑着没有倒下。
　　不知怎的，《面纱》里的那段对话出现在林暮的脑海里：
　　“很可怕，不是吗？”
　　“什么？死？”
　　“是的。和死比较起来，其他东西都变得那么渺小。他几乎没有人样，你看见他时很难让自己相信他曾经活着。很难想象几年以前他还是一个小男孩，在这山上一边跑一边哭，还时常放风筝。”
　　她放下了碎玻璃，用手帕轻轻擦拭他的脸，似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薛希，轻轻地说了一句，没事了，这次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我答应您的要求，请把抑制剂放在门口。”
　　很快便有了一声敲门声，一支晶莹的抑制剂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对于一个被迫在女儿面前受发情期折磨的Omega而言，这一支抑制剂意味着什么呢，对于一个被当作强制要求一个自由人改变志向的筹码而言，这一支抑制剂又意味着什么呢。
　　然而对于林暮来说，这只是一支帮助眼前人摆脱痛苦的抑制剂罢了。
　　搀扶对方上了床，她听见薛然——她的父亲，一句又一句对不起。他的眼泪令人惊讶得多，落在她的肩膀上，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她的心上。她陪在他床前很久，直到月光抚上他的紧皱的眉梢，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剧情线。
　　作为乔家当家人乔冠业与的薛然的私生女，薛希立志于研发药物降低发情期对alpha与Omega的影响，然后招致灾难。
　　刚刚的场景便是乔冠业刻意设置的，他甚至只派了了个助理进行告知。
　　“如果薛小姐您不愿意换专业，相信您不会喜欢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们都明白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只是乔冠业并不放在心上。他爱薛然，也爱薛希，只是他们不乖让他有些生气，小小的惩罚总是需要的。于是他叫人将薛然绑在椅子上，等着毕业晚会结束的薛希回来，他知道薛希会让步的，他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毕竟他是alpha，不是吗。
　　林暮认真地洗了个澡，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往枕头上喷了点香水，在这个世界里，香水变成了一种遮掩或者假饰的工具，一轮玫瑰的味道很快覆盖了她身上原有的极地冰封。
　　“是信息素！不是香水名！薛希的信息素明明是杜松子好吧！”
　　小白开始生气。薛希摸摸他毛茸茸的头，“没事，林小姐喜欢就好。”
　　她接着看那萦绕着淡淡光芒的显示屏，伸手想要去擦薛然的泪水，却又意识到这不过是虚幻，收回了手。
　　林暮察觉到了份怪异的心情，却没有说什么。
　　薛然休息了许久，再出现在餐桌上时被助理告知薛希已经去乔冠业名下的一个小公司实习了，他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只是嗯了一声便继续这永远没有变过的西式早餐。
　　另一个城市的办公室里，林暮开着电脑玩扫雷，一边听处理文件的小白的抱怨。薛希倒是很安静，默默地在实验室里继续她的研究。
　　打卡下班，她在自动售卖花束的机器买了一束洛丽玛丝玫瑰。落日的余晖落在副驾驶上的花束上，音响传来慵懒的女声。车开的很慢，有风透过窗的缝隙吹进来。
　　只要二十分钟，她就能回家，薛然会在厨房忙碌，听到她换鞋的声音便匆匆忙忙地探出头来大声喊一句你回来啦，好像不喊就是一种失礼。而她会把大衣挂好，卷起袖子自然地开始洗菜，也许可以打开唱片机，播一首他们都喜欢的钢琴曲。
　　但林暮直直地开着车，并没有往家的方向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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