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鱼》九姑姑

9、第八章 米

　　米拉城的地下交易市场与其他地方的正规交易市场不同，在这里买卖的东西大多数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比如各种赃物、禁卖品还有各种肮脏的交易，同时这里也是萨拉国最大的暗杀组织的据点。进入这里的人都是用大斗篷遮盖着脸和身体的，不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不允许露出面目，只有死人才能露出自己的脸。这是这里最基本的规则，也是唯一的规则。
　　杨聿和小加进来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瘦小的身体，看起来十分平凡的少年，长相气质都和普通人没太大区别，但买起东西来却毫不手软，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先是偷、再是骗，然后是威胁勒索，都落空之后就要开始杀人夺财。杨聿很无奈，难道这偌大的市场就他们俩这一头肥羊么？为什么要盯着他们不放呢？他便叹气，便毫不留情地往外放高杀伤力的魔法，想谋他的财害他的命，也得先看看自己能不能付得起代价。和小加一样，对敌人，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心慈手软，他只信奉一个原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只是不喜欢杀人，并不代表他不杀人。只一个照面过后，那小拨“抢匪”就死了个干净，血腥程度让这些见多了死亡的人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杨聿和小加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莫顿森林也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世界清静了，杨聿和小加二人便又往下一个摊位走去。
　　作为所有地下市场都有的一个特点，那就是有很多不显山露水的高手存在。杨聿和小加一路行来，总觉得有股视线盯着他们，杨聿目前力量不足，无法找到跟踪的人，而小加虽然靠着魔王的力量升级成圣魔兽，但是魔王之力尤其霸道，小加一时还不能完全吸收，只能在不断的修炼中慢慢消化，因此现在他的力量虽强，但是还不能算太高。
　　“小加？”杨聿用眼神询问，能不能给跟踪者定位？
　　小加摇摇头，“只能感觉到大概的方位，具体的我也无法确定，可以确定的是只有一个人，但是力量很强，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人都强。”眼神中隐隐光芒闪烁，这是魔兽天生的对力量的渴望和崇拜。
　　“似乎应该没有敌意，不然就我们的实力，早该被解决了。”杨聿想了想说。
　　“嗯，不过这种弱小的感觉还真不令人喜欢。”小加叹了口气，天外有天，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遇上了比自己强大很多的人，心里多少还是不太舒服。
　　“是啊，亏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世界真大啊！”
　　“想太多也没用，打也打不过，顺其自然好了。他爱跟就跟着呗，我们继续逛。”小加拍拍杨聿的肩膀，无所谓地说。
　　二人在地下市场逛了一圈，淘了不少市面上买不着的好东西，像是那些蒙尘的宝物：龙牙（标签些的是巨蟒的牙）、龙鳞（卖家告诉他们那是巨龟的壳甲）、凤凰冠羽（被当做孔雀毛卖的）、人鱼之泪（这个最汗，卖家说是海兽的卵）；还有大量的禁卖品：人骨粉、百兽精血、咆哮石、尾牙木、箭草、绵云石、血女花、枯骨藤、海兽卵、巨龟壳、毒蟒牙还有双头蛇胆。
　　两人从地下市场出来，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都在，应该跟踪者也跟着出来了。杨聿和小加对了个眼神，笑了笑，无可奈何地往住地走去。突然肩上被人从后方轻拍了下，杨聿和小加心里一震，防备地转过身，看到一个“普通”的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呵呵，小朋友不用担心，老人家我没有恶意。”
　　“请问老人家您有什么事？”小加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呵呵呵，圣魔兽啊，这位小朋友这么年轻就达到这个境界，难得难得啊……”
　　“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么？”杨聿有些戒备，难道是找小加麻烦的？心里不免有些着了急。
　　“淡定，淡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朋友。你们可愿意跟我走一趟？”老人还是一脸笑眯眯地说道。
　　小加和杨聿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三人行至郊外，进了一间很普通的农舍，混在周围的环境里，毫无特色。
　　“小朋友们请坐，要咖啡吗？”老人家好像招待客人一般。
　　“不用了，谢谢。老人家，您有话就直说好了，也别绕弯子了。”
　　“呵呵，小魔法师真是没耐性。不过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圈子了。我在地下市场跟了你们一路，是请你们帮我个忙。”
　　“果然是您？那么，您想我们帮您干什么？我不觉得我们这种实力能帮你做什么。”既然说开了，杨聿可不客气了。
　　“哎，这你就不了解了，小朋友。”老头叹了口气，“我请你们帮忙，自然是有原因的。”
　　“愿闻其详。”
　　老头絮絮叨叨了许久，小加和杨聿大概了解情况。
　　老头名叫卡莫，是个药师兼魔法师，年轻时跟着佣兵小队出海，似乎经历过一系列奇遇，并得到了一位海外高人指点，魔法方面的造诣十分惊人，但是其最厉害的却是医药方面的技能。老头要他们帮的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说白了很简单，老头子觉得自己年逾古稀，必须找个徒弟来继承自己的衣钵，并且出海寻找当年高人的后人，将当年老头得自高人的信物交付给他/他们，以完成当年高人的遗愿。信息很少，只知道那位高人姓德比，貌似是一个隐者家族的族长，但是年轻时受到敌对家族的攻击流落海外，直至垂暮之年遇上当时遭了海难的卡莫，便将家族的信物交予卡莫，希望能由他带回家族。卡莫回到大陆后几乎走遍了大陆各地，也在佣兵协会发了相关的任务，寻找德比家族的成员，但是都未果。出于无奈只好寻找好苗子来替自己继续完成这个任务。
　　杨聿心里很是高兴，穿越主角奇遇论啊，这不，遇上了高人，还要自己当他的徒弟啊。脸上立刻改了表情，开始和卡莫套近乎。小加也放了心，坐在杨聿身边看着杨聿愈发灿烂的目光无奈地笑。
　　“嘿嘿，师父。您就这么相信我们俩，不怕我们拿了东西就自己独吞了？”杨聿很快地改了称呼，笑嘻嘻地对卡莫说。
　　“嘿嘿，看人的眼光我老头子还是有的，而且我跟了你们俩一路，看你的眼力一流，而且魔法实力也的确不俗，当我老头子的徒弟也正好，哈哈。”的确是会看上杨聿的人，性格跟他一样古怪。
　　一老一少相见恨晚，从魔法扯到医药再扯到衣食住行，基本上忽略小加的存在。小加也乐得清闲，变了幼生期的样子，窝在沙发一角开始睡觉。
　　最后杨聿和卡莫约好第二天再见面开始正式拜师学习，便抱着睡熟了的小加离了这一片农舍回了寝室。
　　从地下市场采购了不少好东西的杨聿突然觉得很有必要对自己空间镯里的东西进行整理，硬是叫醒了小加也来帮忙。除了珍贵的材料收在经过特殊防护的橱柜里，那些书籍和上古典籍的复制本也放在了带密码的橱柜，还有其他魔法材料、成品和半成品都分开放置，食物之类的也被仔细分了类。
　　此时，杨聿手里拿着一颗黑乎乎的圆珠子呈迷惑状，这是什么？杨聿试着将魔力输入珠子，发现原本漆黑的珠子渐渐发出亮光，而且越变越亮。杨聿渐渐觉得不对劲了，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他往珠子里输魔力，而是珠子在不断吞噬他的魔力。他急忙就想撤回魔力，但是没用，那颗珠子还在不断地吸食魔力，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着自己的魔力就要被吸食殆尽，杨聿连忙激发体内吸收魔法元素的小黑洞，使其高速运转起来，力图实现出入的平衡。然而杨聿很快发现，随着小黑洞的高速运转，那颗珠子吸收魔力的速度也随之提高，自己的魔力已经接近枯竭，而这颗珠子似乎完全没有“吃饱”。杨聿眼见着自己就差点魔力耗尽力竭而亡，突然眼前的珠子光芒顿收，不再吸食魔力，飞悬在杨聿眼前迅速地缩小变黑，杨聿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小黑豆”便直接冲向杨聿的脑门，融了进去。杨聿看着小加焦急的脸，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似乎炸了开来，前所未有的剧痛袭击了他。杨聿明白这必然是万分凶险的情况，一旦自己失了意识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只能忍着剧痛，维持一丝的清醒。
　　似乎脑海被无限扩张开来，感觉很像那时在星海中放空思绪的感觉，只不过现在更剧烈更急速。眼前不断地闪过大量的影像和画面，脑海被陌生的知识迅速地冲击，信息像是大海一般疯狂地涌入细小的溪流，大脑被不断地冲击、扩展，再冲击、再扩展，如此反复，似乎过了无数时光，终于奔涌的大海被纳入了高山深谷，细小的涓流和浩瀚的海洋汇在一起，随着外界传来的巨大能量，大海被小溪引导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深不见底。杨聿的意识慢慢复苏，终于成功了么？
　　“杨聿……杨聿……”是小加的声音，满满的担心。
　　“嗯，呼……疼死我了……”杨聿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小加松口气的神情，被关心的感觉很好。杨聿发现自己正枕在小加的腿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杨聿忽然就觉得鼻子一酸，莫名的就觉得幸福极了。赖皮地抱着小加的腰，不肯起来。
　　“融合了？”小加不冷不热地问，力图掩盖那丝欣喜和好奇。
　　“嗯，魔王的记忆果然够变态！我差点就被淹没了，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小加……”杨聿说着说着就往小加怀里钻，居然在撒娇！
　　“……”手紧了紧，要是再也见不到了……不敢继续想象……
　　“不过魔王的记忆果然是好东西啊，回报率超高！那些记忆可不是书里能看到的，啧啧，实在是太赞了，不过估计我得花好长时间才能慢慢吸收完。嘿嘿”杨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小加说。
　　“嗯，你这个笨蛋，居然现在就动了魔王的记忆，以你现在的实力这实在是太莽撞了！”安下心来开始算账。
　　“呃……我又不知道这是魔王的记忆，我怎么知道会是这么回事嘛……”
　　“我不是告诉过你么！”
　　“我怎么不记得？可能你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告诉我的吧……”
　　“……”当时好像他的确没有做出反应，原来是睡着了？！
　　“小加！”杨聿突然把头伸到小加面前，很严肃的样子。
　　“嗯？”惊到了，什么事这么严肃？
　　“……”脸红，眼睛四处乱瞄，“你，那个……你会陪我一辈子么？”哇，终于说出来了！好紧张！
　　“……”瞪大眼睛，慢慢笑开，抱紧怀里的人“当然了，白痴。”
　　“你又骂我白痴！”撒娇撒娇。
　　“因为你本来就是。”平静地说。
　　“……那你喜欢我干嘛？”脸红脸红。
　　“就喜欢你笨呗。”理所当然的样子。
　　“……”害羞害羞，抱着不放，脸埋在人家怀里，耳朵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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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加……我要喝水……”懒洋洋的声音。
　　“自己倒。”一贯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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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加……我要吃苹果……”又来了。
　　“自己拿。”万年不变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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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加……我要上厕所……”习惯了是吧。
　　“……自己去。”明显可感知某脑门正挂着大大的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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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加……小加……”第几次了？！
　　“……杨聿！你到底要干嘛？！”终于爆发了。
　　“你过来抱我睡觉！”撒娇撒娇。
　　“我要看书。”
　　“小加……小加……小加……”翻滚翻滚，耍赖耍赖。
　　“……”瞪，落败，吹灯，睡觉。
　　“嘿嘿……”抱抱，甜蜜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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