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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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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衣觉得,大概是一直以来她都太倒贴了,才让宋冥对她一丝怜惜也无。
大抵男人子都天性如此,你愈是主动,他愈是漠视;你愈是不理不睬,他反而舔着脸上赶着来。
所谓张弛有度,驭男亦如此。
所以她决定,借这个合适的机会,她也要适当地冷傲一点,也正好看看她在宋冥这儿,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的特别。
桃衣动人的双眸闪过失望,难过地垂下眼,从他怀里起来自嘲一笑,“原来衣衣如此无用,是妾身强求了。”
她低眸侧身,泪光闪闪,那脆弱的模样,简直能要了男人的命。
以退为进啊。
如此步步为营,不累?
不过…
“要本王帮你,也不是不行。”宋冥的手掌不知何时放在了她的发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缎子似的乌黑秀发,而后,略带一丝怠懒地说。
呵,男人!
桃衣心里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地暗暗嘲笑,果然这男女之间,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阳胜则阴衰,阴盛则阳衰。
想归想,桃衣讶然回眸,滢澈的双眸盛满惊喜,就仿佛得到了人间至宝那般欣喜,“真的?”
果然是国色天香的美人,一嗔一喜、一颦一笑都是极美的。
宋冥盯着她因欢喜而微微张开的莹润橝口,即使未施粉黛,天然的红艳也诱人极了,他又有些……
干燥的指腹覆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柔柔地,像是爱抚。
这般柔情的宋冥是陌生的,桃衣微微愣住,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该晗住他的。
可她又想起他爱洁,怕又是要嫌弃她。
桃衣凝视着他俊美无双的容颜,他双眸深暗幽邃,仿佛一汪幽潭要将她吞噬。
她被蛊惑了,轻轻闭上眼,吻上他凉薄的唇。
旖旎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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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关雎宫那边已经彻查过了,贵妃那壶酒有问题,酒里下的药和当年魏帝用过的药一样,会使人神志失常,好在贵妃只饮了一小盅,倒无大碍。不过下药的人,奴才无能,确实没不出,只查出贵妃曾有恩于给她送膳的王嬷嬷,王嬷嬷应该无辜。”徐兴回禀道。
宋渊脸一沉。
“奴才该死。”徐兴立刻跪下,战战兢兢,不敢分辩半句。
“起来吧,这也不怪你。”过了会儿,宋渊才说,“这幕后之人倒是有些本事,来无影去无踪,行迹全无。”
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徐兴不敢吭声,只是听他语气,仿佛心里已有数。
“宣灵川。”宋渊忽然吩咐。
王灵川来的很快,恭敬行礼,“臣参见皇上。”
宋渊亲自扶起他,笑道,“朕说过,你我君臣,不必如此见外。”
王灵川道,“皇上厚爱,臣感激不尽,不过礼不可废,不然回头被御史台弹劾。”后面一句,就有几分亲近的调侃了。
“你啊。”宋渊笑着摇摇头,才说起正事,“杨洪才那边,可有新的进展?”
说到这个,王灵川脸色就不大好看,“那狗东西,尤其是眼瞎了后,大概是知道横竖都是一死,怎么也不肯开口。”
宋渊也皱起了眉。
杨洪才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他之所以留他到现在,除了他供出前魏大半官员的把柄,不管是京官还是地方官员的,让这些官员更快臣服归顺,让他掌控任用。
还因为,杨洪才权倾朝野近二十年,敛尽财富,前魏国库空虚,几乎都成了他的私产,但这些钱,杨洪才藏得很好,他们掘地三尺都还没找到。
自他起兵造反,一直顺利无碍,但前魏的天下早已是千疮百孔,如今大晋虽立国,可是百废待兴,要安天下,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是人,就应该有软肋。”宋渊沉吟道,哪怕冷血如宋冥,也是在意宋晚意的。
王灵川苦笑,“那狗东西的软肋就是钱,那就是他的命根子。”
忽然,他想到什么。
“怎么?”宋渊问。
王灵川表情有些古怪,“臣想到一个人,或许她有办法。”
一开始想起这个人他都觉得莫名,但仔细一想,又越觉得可行。
“皇上,这几日不少官员都在议论前魏贵妃还在后宫之事,这实在不合礼法。不管是为恭帝守陵,或是出家或是殉葬,都该有个说法。臣倒是觉得,贵妃年纪轻轻的,除了有个狗东西的义父,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这样对她有些残忍。倒不如像封赏长宁公主一样另外封她个夫人?不过她并非前魏皇室,又是个妃子,只有个献玉玺的功劳怕是难以服众,不如让她去见见杨洪才,万一能问出什么来,皇上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封赏。”王灵川说道。
宋渊目光微沉,似在思索可行性。
他已经知道王灵川不愿看到桃衣承恩得宠,但他字字句句又仿佛很为他和桃衣着想,是何目的?
但另一方面,王灵川的办法简直提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是喜欢这个美的惊人的小姑娘的,但他绝不可能让她入后宫,这两日他也在愁着。
可若是封她个诰命,皇贵妃隔三差五地召见,他便可以宠幸美人,既满足他的欲望,又不损他威名,两全其美。
至于王灵川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不急。
宋渊笑的更和煦了,“这主意不错,还是爱卿考虑周到。”
“臣惭愧,现在才想到这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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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衣面前摆着一局棋,手里拿着棋子,却迟迟没落子,脑子里,却认认真真地记着仇文送来的“宋冥讨厌记录”。
不仅要记下来,还要全文默写。
嘁,他以为他谁!
还什么水里游的,地上爬的都不吃。
只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
但偏偏又不吃兔子。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兔兔那么可爱?
他懂什么叫可爱吗!
还不喜酸甜苦辣。
那吃什么,盐吗?
咸不死他!
又不喜欢深色,尤其玄色。
这么不喜欢黑的,去把头发把眼珠子染白啊,死老头!
桃衣一双美目忿忿,饶是如此,也别是一番美艳动人。
青萝进来正看到她这娇嗔的模样,哪怕从来都知道贵妃天下第一貌美,却也还是又一次止不住地惊为天人。
“怎么了?”桃衣抬眸就看到青萝的惊艳,有些害羞,故作淡定地问。
“回贵妃,徐公公来了。”青萝红着脸道。
桃衣心里一沉,嘴里却道,“快请。”
“贵妃。”徐兴进来,一直低着头不多看,语气客气,带着丝丝恭敬,“皇上吩咐奴才来传个话,请贵妃走一趟天牢去看看杨洪才。”
桃衣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宋渊要来,太好了。
然后一愣,她去天牢?看杨洪才?
徐兴这时抬头,飞快地做了个口型,又低下头去,“还请贵妃收拾收拾,即刻前往。”
桃衣一下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徐兴那个口型是什么意思。
但一瞬间她明白了许多。
譬如新来侍奉她的青萝几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她的恩惠,这几日在关雎宫做事很是勤勉周到,原来都是徐兴的心意。
她立刻柔声说,“劳烦公公专门跑一趟。青萝,去拿些沉香给徐公公,徐公公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不知皇上叫我去天牢所为何事?”
总不能是杨洪才要死了,宋渊大发善心让她这个义女去送终吧?
徐兴恭敬道,“这个奴才却是不知,不过王灵川大人会和贵妃一起去,想必王大人会告诉贵妃该做什么。”
桃衣脑子里灵光一闪,莫非徐兴刚才的口型就是“王灵川”?他在提醒她这是王灵川出的馊主意?他要害她?
桃衣心事重重地换上男装,这都是从前做给齐光哥哥的,这衣服上,似乎都还残留着齐光哥哥的温暖。
捏着衣领,她心稍定,齐光哥哥会一定会保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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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关雎宫有情况。”一个粉衣宫女匆匆忙忙回了漪兰宫,禀退其余宫人,悄声禀告给叶嫔。
叶嫔正欣赏着她刚染的丹寇,闻言一紧张就坐直了,“什么情况?”
“那位好像要出宫。”
“出宫?什么事情?”
宫女摇头,“具体不清楚,但是是皇上身边的徐公公亲自去传的话,现在那位应该快到宫门口了。”
叶嫔顿时又坐了回去,“又不是皇上召她侍寝。这算什么情况,她要出宫那就出呗,最好死在外头别回来。”
她只是顺嘴一埋怨,说完自己一愣,看向那宫女,宫女点点头,声音更低了,“她人在宫里,咱们不好下手,可如果在宫外,那就有很多意外发生了。”
叶嫔嚯地一下站起来,来来回回不停地走,很是焦虑。
那宫女又提醒道,“娘娘,一会儿那位出宫了,咱们就不好跟着了。”
叶嫔顿了顿,声音有些急促,“先叫人跟着,别让她发现。另外,给家里传个信,先准备着人手,至于怎么做,让本宫再想想。”
“娘娘英明。”宫女恭维了句,低头的时候,嘴角得意地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