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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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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匆匆忙忙,婚礼如期举行。司仪说的激情澎湃,台下热情洒泪。李柒原本想着把手里的捧花扔给苏轻墨,但苏轻墨摇头示意拒绝她了,最后捧花谁也没扔,留在手里挡着两个新人亲吻的场面了。李柒最后的敬酒环节,喝得趴在苏轻墨怀里又哭又笑,苏轻墨劝慰了好久才总算是平复她的心情。李洪刚和刘芝柔对这个女婿是赞赏有加,较于刘芝柔的细心交代,李洪刚只说了一句,“常回家看看。”这可能是一个父亲在面对父女争执了近二十年的女儿时,说出的最温和的一句话。
李柒瞬间红了眼,只点了点头,别无他话,倒是张书逸说了很多,说起李柒的挂念,说起李柒的后悔和遗憾。好像父母孩子之间就是这样,到了一定的年龄,所有的争吵矛盾最后都会释怀,留下的只有相视一笑举杯饮尽的亲情。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大雪。这里好像很久没有下这样大的雪了,以至于苏轻墨觉得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的冷,鹅毛大雪,让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今天苏轻墨休假,陆智柏却有课,苏轻墨暂时无处可去,就说去他办公室里待一天,陆智柏自然愿意。
“今天好冷啊。”苏轻墨坐在陆智柏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来走去,以此来提高体温。
陆智柏上课之前,给她准备了热水和毛毯,还有暖宝宝,又放了几本书才安心走。
办公室里只有翻书页的声音,上课铃响,没看几页,苏轻墨再也没了看书的劲头。看了他的课表,偷偷摸摸地跑到他班里听课。
苏轻墨本想从后门走,结果刚一开门,陆智柏就说话了。“上课走正门,我记得第一节课就跟你们说过。”他抬手在板书,连身子都没有转过来,声音略微严肃,是苏轻墨没有听到过的语气。
苏轻墨猫着身子停住,眼珠一咕噜转就站直了身子说,“教授对不起,我迟到了。”
陆智柏一听这声音,就停下了板书的手,转身推了下眼镜,掩下眼中的惊喜。然而纵然心中有万千情绪,也得藏在这一低头中。“进来吧,下不为例。”
苏轻墨乖巧应是,溜到最后一排坐稳。
陆智柏直到她落座了才再次开口,“今天我们讲五大名窑中的汝窑。”
汝窑为五大名窑之首,造型古朴大方,色泽独特,有“玛瑙为釉古相传”的赞誉。釉色随光变换,土质细润,坯体明亮,釉声如磬。瓷器花纹独特,有“似玉非玉而胜玉”的美称。
陆智柏讲课都不看教材,讲课内容也比较天马行空,依据课本又超出课本,还会夹着自己去实践发生的事情。学生们上他的课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现在的平静,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但是没人敢睡。
然而,苏轻墨还是趴桌子上睡着了。
陆智柏班群里炸了。
“今天教授的课,有人迟到,她还敢睡觉!!!”
“教授没点名吗?”最开始有同学上课睡觉,陆智柏连环致命发问,还让他站了两节课。
“教授仿佛熟视无睹。”
陆智柏注意到苏轻墨渐渐低垂的头,想不出这么品学兼优的人还会在课堂上睡觉,陆智柏无奈。
“下面我们看个短片。”陆智柏把多媒体的声音开得很小,走下讲台。
苏轻墨感受到身边有人坐下,身上被披了件衣服,迷迷糊糊地问,“下课了吗?”
陆智柏摇摇头,把她耳边散乱的头发,“你去办公室睡吧。”办公室里有个会客小沙发,勉强能躺着睡会儿,怎么也比趴在这舒服。
苏轻墨摇头,身子一歪往他那边的桌子上趴过去,“你不上课你干嘛呢?”
两个人说话声音很小,旁边人只能看见肢体动作。
“那个女生,好像是师母!”有人在群里发了照片,有人认出来了。群里一下子炸了。
然后就有人给苏轻墨发消息,一张侧身图片,正在趴着睡觉。“师母威武。”在陆智柏课上睡觉的第一人。
苏轻墨感受到兜里的手机动了,打开一看才知道自己暴露了。赶紧坐好,像个小学生。
“怎么了?”
苏轻墨拿着手机给他看,脸红得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睡觉捂的。
陆智柏轻笑,“我的课,确实没人敢睡觉。”
苏轻墨轻捶了他一下,“你好烦。”说着要站起来。
陆智柏一下把她拉住,蹭过去亲了亲头发,“好了我不说了。”
视频刚放到一半,后排近些的同学听到动静都不敢回头,看视频看得无比认真。
“你来,我很开心。”陆智柏握着她的手给她暖手。
“你的课太催眠了,我都睡着了,以前我从来不在课上睡觉的。”苏轻墨倒打一耙理直气壮。
大概是第一次挺到有人说他的课催眠,陆智柏哭笑不得。前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无法控制了,看着有同学频频回头,陆智柏低声问,“你要不要给同学们打个招呼?”
苏轻墨靠着他的肩摇头。
“那你再睡会儿,我继续上课。”陆智柏把衣服给她穿上,自己穿着高领毛衣走上讲台。
“视频看完了,我来提问几个同学回答几个问题。”陆智柏有意识地减小声音,生怕吵到某个人睡觉。一抬胳膊,手腕上的发圈就露出来了。大家都只能用手机交流,不敢窃窃私语。
被人这么一打扰,苏轻墨彻底睡不成了。把自己窝在他的衣服里,手放到桌子底下玩手机,偷偷摸摸地拍了几张照片。
下课铃声响起,有同学问,“教授,后排那个是师母吗?”
陆智柏边收拾东西边说,“是,今天打扰你们上课了,我很抱歉。”
学生们赶紧摇头摆手,诚惶诚恐地说没有没有。
“为什么师母看起来好小啊?”
“她是你们的学姐,已经毕业了,比我小几岁。”陆智柏也不介意,正面回答。
“我们能看看师母吗?”有些话题就是会引起起哄,比如此刻。有些同学都鼓掌了。
陆智柏看向后排,所有的同学都看向后排,带着期待与好奇。
苏轻墨在他们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就要偷偷溜走,结果没想到还是被眼神堵在门口。不尴不尬地哈哈了两声打个招呼,穿着陆智柏的衣服挪到讲台。
“你们好,我叫苏轻墨,是你们陆教授的女朋友。今天影响你们正常上课了,十分抱歉。”
学生们连忙说没有影响,两个人站到一起,陆智柏脸上无意识地带着笑,把她滑到肩膀的衣服拉正,把扣子也扣上了,像照顾小孩一样。
“师母好。”这句话倒是整齐划一。
苏轻墨看了看他,干巴巴地说:“你们好。”
“行了,赶紧回去吧,下雪路滑,注意安全。”陆智柏发话给她解围,没人敢不听,一群学生鱼贯而出。班里只剩他们两个了。
“你把他们哄走不就行了?还非得拉着我。”苏轻墨挽着陆智柏的胳膊走出教室,把衣服脱下来递给陆智柏。
陆智柏摸了摸她的手,是热的,才把衣服穿上。“因为我也想看。”想看你光明正大的站在讲台上,跟别人介绍我是陆智柏的谁谁谁。
苏轻墨一把带上外套的帽子,快步往前走,陆智柏一把拽过来拽到怀里,“轻墨,你什么时候变成陆长青的陆太太啊。”下巴顶到她头上,深深的喟叹。
苏轻墨的胳膊窝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服,“那你愿意成为苏轻墨的苏先生吗?”
陆智柏把人扶起来拉到走廊道的角落里,褪去她的帽子,把头发别到耳后,拉着她的手,“毕生所愿。”
他从兜里掏出戒指盒,单膝下跪,“轻墨,我们正经相识在三月,相恋在六月,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让你正式成为我的陆太太。”
“我想等到有个非常郑重的场合,有我精心准备的惊喜,有个最独特最难忘的求婚仪式。但是当我想着你的时候,我发现什么都没有我的心意和你的愿意重要。”
“我想用我所有的爱来陪你渡过这漫长岁月,现在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但我仍想问你,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表达我的心意,换你一句愿意吗?”陆智柏从没有度过这么漫长的时间,心中的期待渴望透过眼神传递到苏轻墨心田。
苏轻墨把人拉起来,伸出手点头,泪光闪烁,“我愿意。”
陆智柏给她带上戒指,却猝不及防地被搂住脖子,接住跳到他身上的人。苏轻墨笑着说,“那我恭喜你苏先生,夙愿得偿。”吧唧一口亲上去。
陆智柏就这么抱着她深吻了下去,直到把人弄得气喘吁吁,嘶哑着声音说,“恭喜你,陆太太。”
当晚苏轻墨给苏娟丽打电话的时候给她看了手上的戒指。苏娟丽并不意外,只说,“你的眼光选择,我一直都很相信。”
边聊天边玩弄着戒指,苏轻墨这才发现,戒指内侧有四个字,“苏陆偕老”。
幼稚鬼。苏轻墨一边吐槽,一边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