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怼回去 做人不能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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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一响，A班人哄一下就跑没了。
只留下宋系和班里零零散散几个人。
他以为像A班这种班级都是放学蹲在课室，不眠不休、废寝忘食那种。
到底是人啊，铃声一响脚下像装了发动机一样，跑得比谁都快。
特别是他那位年级第一的同桌，下课前五分钟就开始进入预备状态，铃声一响，人群中遥遥领先的佼佼者。
宋系不住校，之前午饭是回家吃的。但今天开学第一天，乱七八糟的事加起来很多，宋常德出门时就给他了塞钱，叫他在学校自行解决。
曹明磊和陈里两人也是不住校，中午跑回家，所以今天他一个人，食堂是指望不少了。
这点去，别说吃上饭，没被挤死算好。
上学期跟曹明磊两人不懂世事跑去食堂打饭，差点没被饿死。他还记得食堂里人山人海，堪比赶集市场。
干脆跑到楼下小超市，买了包泡面，吸溜吸溜几口算了。
吃完回课室趴在桌面上才十二点，他掏出手机开机，给宋常德拨视频电话。
宋常德每次都是临近自动挂机那最后几秒才接听的。
宋系等了四秒钟，那边才传来声音。
“喂，宋系，吃过饭没有啊”上了年纪的人讲电话全靠吼，宋常德一个耳朵不大灵敏的人更是。
宋系抿嘴一笑，“刚吃完，你吃了没有？”
“吃了吃了”宋常德继续吼：“跟着人家年级第一好好学习，多看多请教。”
说到这，宋系忍不住埋怨，“爷爷你这种事情应该早点告诉我啊”
宋常德自动屏蔽宋系的埋怨，“听到没有啊？要抓住这么好的机会，好好向周同学…周风和是吧，向人家靠拢。”
宋系：“……”居然！连人家的名字都打听到了。
宋常德：“听到没有啊？”
想到早上迟到还相当嚣张的年级第一，宋系沉默，叹气，过了几秒回答：“好好好，他现在是我师父，人很负责，你放心吧。”
果然宋常德听到这话，顿时开心笑起来，“那就好，我去楼下大战象棋，你吃完就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下午继续努力奋斗。”
宋系饱满激情，“好，收到！”
老人快快乐乐挂断电话，摇着小扇子，到楼下开局。
下午的课程都用来评讲卷子，A班人正确率很高，一张卷子要讲的地方就几个地方。
宋系撑着下巴，脑袋涨痛。
他年级第一的同桌由下午一上课就睡，到现在都没醒过。
前桌的刘星云同学已经把下巴抵在桌面上，双目无神、生无可恋。
他回过头问，“你听得懂吗？”
宋系盯着黑板，摇摇头。他看见那个被A班同学称为老夫子的化学老师写满了半边黑板。
各种符号字母密密麻麻。
分开的每个字都认识，合起来就仿佛眼瞎一般。
“新转来那两位，不想上课就出去走廊站会，别影响班里其他同学。”老夫子板着脸，站在讲台上盯着他们。
语气毫不客气，充满刻薄。
课室瞬时气氛怪异。
老夫子没上课前就琢磨着怎么好好教训这些差生。
老师分很多类，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有包容性，去从不同角度看到学生的优点。老夫子就是那一类，他是反对这个学习模式的第一人。
在他眼里，只有成绩好的学生，成绩差的连地上的泥都比不过。总之，他只喜欢成绩好的学生，坏学生就是那锅坏粥的老鼠屎。
宋系被训得不明所以，本能坐直腰。
老夫子把手上的卷子卷了几圈，用它拍在桌面，“我一点也不同意搞这个所谓的学习互助，也不知道在帮人，还是在害人。”
宋系这回听明白了，抿一下嘴唇，手抠着试卷的角边。
刘星云仰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班里有不少人转头向他们投去各种各样的眼光。
宋系把卷子的角边卷起来，放开，又卷起来，放开，如此反复。脸上面无表情。
宋系开始发起呆。初中那会也遇到了这样的老师，不仅瞧不起学习差的学生，还瞧不起像他这样家庭的学生。
平日里一群温和有礼的知识分子坐在办公室里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别人的家事，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嫌弃。
你要知道，有些话，比脏话更脏。
抠着试卷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宋系侧过脸去看周风和。他一只手揉着眼睛从桌面上慢慢直起腰，眉头紧锁，目光盯着宋系的手，脸上写着“你很吵。”
宋系放开卷子，眼神示意，“可以了吧？”
周风和这才撒手。
老夫子还在上面絮絮叨叨，“平时多留个心眼，千万别耽误自己学习。你们要记住你们不是同一路人。”
这老夫子没完没了是吧，周风和转过头，朝讲台上大声发问：“原来人还分品种的啊，老师您是什么品种？真稀奇。”
周风和讨厌老夫子，专门跟他对着干A班人是知道的。并且很支持，虽然老夫子教学能力是真的牛，但都不喜欢他那副瞧不起人的嘴脸。
A班人此刻在幸灾乐祸，那么多届学生中也就只有周风和敢怼他，毕竟老夫子难惹。
周风和又说：“当事人都没你那么多意见，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
老夫子被他这样一说自然不好再发作。对于周风和他是爱多于恨，挥挥几下手上的卷子继续讲课。
宋系见鬼似的睁着大眼睛看周风和，竖起大拇指。
好猛，真的猛。
周风和“切”了一声，说：“怂货，被欺负也不知道还手。”趴在桌面上，闭着眼又叹了一句，“丢人，真丢人。”
“……”
下课的时候班长组织了一群人跑来安慰宋系。宋系性格慢热，不大会交流。他以为自己要用相当长的时间融入这样的班级。
同学A：“你不要放心上，老夫子这人是这样的。”
B：“我之前被他骂哭过。”
班长：“但是他的课程还是很有用的，你一定要听。其他那些话当他放P。”
刘星云夹在优生堆里：“对对对，我刚都没听懂他骂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这么逗？”
周风和期间抬头吐槽，“好吵啊你们。”
班长：“天天睡，下次周考就是我第一了。”
班长叫陈浩宇，是个身材肥胖的男生，总是笑眯眯。为人慷慨大方，很热心肠，组织能力强，A班的人都很信服他。
周风和头也不抬，声音闷在两手臂之间，“你先干过第二、第三那个，再来说吧”
千年老四的班长，“……”
周风和还是跟中午一样，一下课人就跑没了。
班走的人不多，留在课室看书、写作业，干各种事情的人占了大半。
安静而专注。
宋系背着空寥寥的书包，连脚步声都放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几眼，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他快步地走出课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怼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