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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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夜幕低垂，院落里安静极了。赫卡忒将飞行器停好，才终于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家门。玄关处留了壁灯，昏黄的灯光像是在无声诉说着对她归家的期盼。
她轻手轻脚地放下文件袋，拐道去了厨房。果不其然，智能锅里煨着热粥。
赫卡忒勉强牵起嘴角，并没有打算给自己加餐。她从冰箱里翻出一瓶冰水，三两下就喝了个干净。
一滴水顺着嘴角流入衣襟，从锁骨上滑落。她的内衫领口微微敞开，洁白的衣领上可以看见若有若无的灰色污渍，那是今天维修机甲时不小心蹭上的。
“回来了？”
休厄尔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赫卡忒有一瞬间的紧绷。她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斜靠在吧台上，打量这个在深夜和她搭话的omega。
不得不承认，休厄尔十分符合她的审美。青年像是一株青翠的苍竹，四肢纤长、腰腹劲痩，即便穿着睡衣，也难掩眉宇间的俊秀。
他和自己遇到过的任何一个omega都不相同。
更别提，他还有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在大多数人都是金发碧眼的世界里，休厄尔的存在，让她内心深入有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悸动。
可惜……赫卡忒收回视线，勉强应和了一声。
“有事？”
休厄尔打趣道：“有啊，专门来迎接你回家。”
“……来添堵？”
休厄尔肩膀微耸，以示无害：“那怎么可能，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和你打个招呼有问题吗？”
赫卡忒微收下颌，也不再自讨没趣，绕过站在那的人，兀自上了楼。
休厄尔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爬楼梯，等到看不见时，才迅速打开冰箱顺了两个蛋挞。
晚上纳恩煲了营养粥，他吃了小半碗就下桌了。从小到大，他就不喜欢喝粥，但明确的说出来十分不礼貌，只好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来偷偷吃个夜宵，谁知道恰巧撞上了半夜回家的赫卡忒。
迅速的“毁尸灭迹”后，休厄尔才顺利的饱着肚子进入梦乡。
***
“爸爸，早上好！”
纳恩有条不絮的做着早餐：“今天起这么早？”
“嗯呐，昨晚睡得太早了。”
佐伊请了半个月的假，从医院回家后就一直在家里休养，被家里人明令禁止不许熬夜。
“姐姐回来了吗？”
纳恩叹了一口气道：“应该是回了。”
在帮佐伊办理完出院手续后，赫卡忒就一直没有回过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休厄尔在，她才赌气似的不回来。
好在今天一早，他就看到玄关处的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马丁靴。
被惦记着的赫卡忒悠悠转醒，给窗台边的绿植浇了水，换了一套家居服，洗漱干净才打开卧室门。
好巧不巧，对面的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赫卡忒暗骂一句，面上却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淡定的关门下楼，也没有打招呼。
休厄尔看着她略显僵硬的动作，以及头上翘起的一撮呆毛，觉得这个人可能有点毛病。
餐桌上摆着三份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炸得金黄的油条、香气四溢的小笼包。
等三人落在座时，纳恩才端着一碗葱油面从厨房出来。
休厄尔端着自己那份小米粥，又看了看赫卡忒手里的葱油面，不争气的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口水。或许是他的目光无端炙热，纳恩敏锐地察觉出了他的意图。
“喜欢吃面？要不我重新做一碗吧。”
休厄尔矜持的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老师，我喝粥就好。”
看着他羞红了耳垂，纳恩贴心的没有追问，只是顺着答话道：“好，我做的葱油面味道还不错，明天你也尝尝吧。”
连着吃了好几天病号餐的休厄尔疯狂心动，嘴上却连连道谢，努力扮演着乖巧小辈的角色。
佐伊看了看休厄尔，又看了一眼自家姐姐，才开口插话：“哥哥，你和我姐好有缘啊！”
“……”赫卡忒想打人，这小屁孩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真的！你们好像都不喜欢喝粥哦。”
佐伊抱着自己小碗，再次伸出了试探的爪子。
纳恩也笑了：“好像是。不要意思啊，休厄尔，最近我实在没有精力多做饭了，只好委屈你跟着佐伊一起吃病号餐。”
“老师言重了。”
赫卡忒贼心不死：“所以我说，为什么不可以点外卖呢？”
她心动外卖很久了。
星际时代，外卖也不再由人工跑腿，而是有专门的送餐机器人，准时高效，温度恒定，到手时鲜度丝毫不减。但纳恩总觉得外卖不干净，不许她和佐伊吃。
“赫卡忒！接下来我还有实验要忙，做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纳恩补充道：“不许点外卖，不许请帮厨，一日三餐都要好好吃饭。”
佐伊第一个举手赞成：“好耶！谢谢姐！”
赫卡忒张了张嘴，来不及反驳，就被佐伊的欢呼声打断。好不容易用眼神威胁蠢弟弟闭了嘴，休厄尔也不甘示弱的附和：“谢谢。”
纳恩拍板，单方面决定了厨房的归属权。
“对了，休厄尔，下午你和我去一趟实验室吧。”
“好的，老师。”
***
“这是？”
“缓释剂07号。”
休厄尔小心翼翼的接过纳恩手上的药剂，在听到回答时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真的吗！？”
纳恩笑着回答：“嗯。”
看着老师脸上快要维持不住的笑容，休厄尔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平缓下来。
他试探道：“是有什么问题吗？您可以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到您。”
“没有，7号虽然还可以完善，但能够80%的抑制omega情.热期的信息素爆发，对腺体的伤害也比6号小了很多。”
有了这个，omega在意外发.情时，也能够平稳的度过这一特殊时期，不会陷入因为信息素散开而被alpha强迫标记的窘境。
“老师，您看起来有一点难过。这是您不想来伊萨联盟的原因吗？可是您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仅仅是依靠一些微薄的数据，在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纳恩博士将缓释剂从设想变成了现实，单是6号就已经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7号有哪些方面的改进，但他想一定是老师付出了更多努力才完成的，这份成果值得鲜花和掌声，也足够让每个omega铭记在心。
“休厄尔，我决定提前完成这个项目。”
“我知道，7号或许还有改进的空间，可每一次实验，都让我如烈火烹心。我想放弃了，接下来交给你吧。”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曙光计划”的第一步，在这条望不见希望的道路上，纳恩坚持了数十年。他放弃了很多珍贵的东西，在他短暂的人生中，回首望去，竟然只剩下了这一双被他拖累的儿女。
而他满心愧疚，决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
“老师……”
“你想知道6号和7号试剂是如何制造的吗？”
纳恩示意休厄尔跟在他的身后，打开了角落里的保险箱。
箱子里整齐的码放着许多的空试管，有些试管上还残留着零星的血迹。唯有最底下的哪一只，试管末端还装着薄薄一层透明的液体。
“这是我提纯的alpha信息素。”通常，要从一个A级alpha萎缩的腺体中抽出至少40毫升的血液，才能够提纯出5毫升的高浓度信息素液体。
休厄尔默然，他已经猜到了部分真相。
“这些…全部…”纳恩语气哽咽，“全部都是我从赫卡忒身上提取出来的。从她18岁成年开始，整整5年！”
“我就是用这些试管和针头，从一个刚二次分化的alpha腺体处，抽取了第一管鲜.血…”
即便是赫卡忒主动提出，他的内心仍旧饱受折磨。可是他必须这么做，S级的alpha太少了，更别提双S级的，目前他知道的只有赫卡忒一个人。
等级越高，在信息素碰撞试验时，才能更全面的检测试剂对于alpha信息素的抵抗性和阻断程度。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为了加快“曙光计划”的进度，他只能选择这样做。
休厄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师。对于赫卡忒，他突然有些难言。
他从没有遇到过像赫卡忒一样的alpha，冷漠至极，却也温柔至极。对于家人，她像是无声的保卫者，将所有的魑魅魍魉拦在线外；对于其他的人，她像游离在外的执法者，冷眼旁观世间的纠缠交错。
休厄尔抬手盖住保险箱，倾身给了纳恩一个拥抱。
“别难过，老师。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或许您也可以相信一下我的实力？”
听出了休厄尔语中的自我调侃，纳恩也笑着回答他：“当然，你是我最棒的学生。”
等到休厄尔再次回到加西亚家，撞上下楼的赫卡忒时，他的眼中多了一丝钦佩与不明的情绪。
“赫卡忒，你是个好人。”
摸不着头脑的赫卡忒，暗自腹诽好好的人，怎么说疯就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