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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历史 夏婉兮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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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上半年期中考结束了,夏婉兮的全科成绩在班级排名第二。毋庸置疑,第一名是刘兆博。夏婉兮优势科目是物理,英语生物和语文,数学,化学次之,最差的就是政治和历史。政治里面哲学部分其实学的很不错,但是难抵大局。而历史真就是学的一塌糊涂了。
历史是夏婉兮的死穴。其实小时候爸爸还是常给她讲些历史故事的,可是这些历史故事在装进大脑的时候,被滤掉了时间,地点,甚至人物的信息,最后存在夏婉兮脑子里的就只剩下故事情节。而今,夏婉兮听老师讲历史,也是这个情况。也就是说在夏婉兮那里,史实都变成了故事。而历史考试基本上考的都是时间,地点,人物,这就难怪夏婉兮考的一塌糊涂了。
历史是许豆豆最为擅长的科目,夏婉兮决定跟许豆豆取取经。许豆豆见学霸跟她请教经验,那精神头来了,高谈阔论起来。
“学历史,三个字,点,线,面。人物为点,时间连成线,事件构成面。以这样的结构去梳理,记忆。”
“哦……” 夏婉兮仔细品味了一下,表示“听起来还是要硬背啊”
“背,是一定要背的,但不是死记硬背,是按照时间点,顺着因果,发展的顺序去背” 许豆豆略带深意的说,“你上课仔细听老师讲课,按老师讲的记就容易了。”
“好吧,我试试” 夏婉兮一头雾水。但是依照她不服输的性子,还是打算尝试跟这个历史死磕一下。
又是一节历史课,夏婉兮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眼睛瞪的圆圆的,睫毛都要站军姿了。这样绷起神经听了一节课。按照历史课的惯例,最后五分钟都要提问本课内容。本来这个环节,夏婉兮都是低头躲着的。这节课历史老师看夏婉兮听的特别投入认真,还真就提问了她。
“陈胜吴广起义,发生在哪个朝代?”
夏婉兮一听题脑子嗡的一下。老师说过吗?没印象。但是她想了想,最近都在讲秦朝的事,“秦,秦…”
“很好!在哪里发动的起义?”
这下子完全没线索了,七零八落的一些地名像撒在地上的一篮乒乓球,一时间不知道抓起哪个好,又觉得哪个都不对,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夏婉兮心里着急,像在热锅上炙烤一般,涨的脸通红。正在焦灼之时,斜后方飘来一个气声,“大泽乡…”
“是,大泽乡…” 夏婉兮低头心虚的小声说。
从回答完问题到下课铃响,夏婉兮脑子都像是拔了牙麻药还没过劲儿一样,木木的。整个人被一种沮丧,羞愧的情绪笼罩着。下了课,她不好意思的低头撇向后面,感激的看了刚刚给自己打暗线的王大龙。谁知王大龙正低着头拿着笔,专心地画着什么东西。夏婉兮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王大龙桌上铺着一张近乎整张课桌大小的纸,上面画着一只像龙又非龙的“神兽”。此兽生有双翅,三眼,面目狰狞,正腾云驾雾。有一种目韵寒光,傲睨天下之感。整个手绘构图简洁硬朗,主体突出,大片的留白更显出“神兽”的气势。这么一幅复杂的手绘,底稿难得十分的干净,几乎看不到几条起型的辅助线。主体的铅笔稿已经打好了,他正用钢笔勾线。
夏婉兮一下子惊呆了!先是感叹,王大龙即使上课偷着画画,听的那一耳朵,也比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听课的收获大,真是不想活了。而后就是被这幅画本身所吸引。不仅形态比例完美,而且神态气质表现的是淋漓尽致。
夏婉兮没想到王大龙竟然画画这么好!
她坐到王大龙前桌,回过头仔细端详着这幅画。王大龙一抬头看见夏婉兮,双手一拢,盖在画纸上。“你可不许给我告老师啊……”
夏婉兮摇了摇头轻轻地说,“刚才,,,谢谢你……”
“没有的事,我是刚好在嘴边上,就说了,我要不说,你一会儿准就想起来了。”
夏婉兮知道他有意给自己台阶下,也懒得跟他争辩,把话题转到王大龙的手绘上。“这都是你自己画的?”
“啊,画着玩儿。历史课,得像听评书一样,一边听一边喝个茶嗑个瓜子儿什么的,听着才舒服。无奈,条件有限,我只能一边画个画了”
夏婉兮气滞。“你,这代听不听的,就什么都学会了。我可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也学不好。” 她皱着眉,嘟着嘴,一副泄了气的皮球般的神情。表情还没定型,夏婉兮突然话锋一转,变脸一般的又打起精神,“再说,你画的也太好了吧!你在哪学的画画?”
“啊?我,就自己画的,没学过啊……”
夏婉兮瞪着洋娃娃一样毛茸茸的大眼睛看着王大龙,又看看他手里的画,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说不清是佩服,嫉妒,还是赞赏……
“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夏婉兮一激灵,赶快起身回自己座位。最后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王大龙的画。
放学了,夏婉兮垂头丧气的走出教室。她一只手搭在许豆豆敦实又柔软的肩膀上,告诉她,自己打算放弃历史这门功课了。许豆豆怎么安慰也没用。到校门口跟许豆豆告别,夏婉兮独自慢悠悠的往家里走着。
突然,有人戳了她肩膀一下。夏婉兮回头一看,竟然是王大龙。还没等她开口问,王大龙便自顾自的说起来。
“你啊,就是习惯性学习好。稍有一点不完美就接受不了。我要像你一样,早就郁闷死一千次了。历史这玩意,不就听个热闹嘛。考试的时候再背背就完了。”
夏婉兮扭着头白了王大龙一眼,“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你轻而易举就能学得好,画得也好!” 说着说着,竟然自己被自己给可怜着了,眼泪隐隐含在眼圈,呼之欲出。
这可把王大龙吓坏了,抿着嘴,巴巴的看着夏婉兮,皮笑肉不笑的。突然灵机一动,王大龙把书包里的纸卷掏出来,“别别,我错了,这个画送你,当是赔罪吧!”
夏婉兮本也没怪他,主要是历史课自己自信心受挫,攒着股委屈。她接过画,破涕为笑。仍撅着嘴,“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这个周末跟我一起去美术班吧!”
“额,不用吧……你不是说我画的很好吗?那我就不用学了吧?”
夏婉兮一时间没绕过来,这什么逻辑?!她小时候是因为画画好,所以爸爸送她去学画画。王大龙说他画的好,所以不用学……
“叫你来就来嘛!”
“啊,那也行,反正我没啥事……” 王大龙挠挠头,虽然从没想过要学画画,但是夏婉兮的邀请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