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微光）》言xIao西

35、第 34 章 记忆会慢慢

　　“战哥，我这边结束了，刚上出租车。饿了。”王一博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给肖战发微信。

　　“我看到直播结束了，喊了外卖，回来吃了我们再出去。”

　　“我想吃饺子。”

　　“好。一会你从一楼曼宁咖啡进来，那边有个门可以通到酒店大堂电梯口，我看到大门有几个记者。”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住这里？我不就是跳了个舞吗？”

　　“你跳舞那么厉害，长得又帅。谁会不喜欢你，你没看到那些女孩子吗？一个个都想把你生扑了的样子，估计都想给你生孩子吧。”

　　“那你呢？”

　　“哎（委屈脸。jpg）~~我又不能生。”

　　“（大笑。jpg）。”

　　“有什么好笑的。”

　　“那么多人喜欢我，你（柠檬。jpg）吗？”

　　“不酸，你是他们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男人。”

　　“这样说起来，我比较惨吧。他们都说女孩子是甜的，我都还没尝过。”

　　“（白眼。jpg）这酒店沙发挺好睡的。”

　　“老婆大人，我错了。（下跪。jpg）。”

　　“王一博，我想揍你。”

　　王一博在曼宁门口下了车，门口稀稀拉拉坐了一些社会精英，喝着咖啡说着话，室内人也不多，王一博走到吧台，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一杯冰美式。自从跟肖战在一起，王一博像是戒了咖啡一样，更多的时候肖战都是泡两杯淡淡的绿茶。今天路过就顺手点了两杯，美式是给肖战的，肖战没有茶喝的时候唯一喝的咖啡就是冰美式了。说是能消肿能减肥。其实肖战很瘦，还那么高，有时候王一博抱着他的时候会觉得膈着疼。

　　酒店是王一博自己订的。他们的房间在37楼，有着大大的落地窗，离外滩的距离也不远，远远的还能看到上海明珠塔，景观很是不错。自己悄悄订的酒店，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网友扒了出来。进电梯前王一博往酒店大堂看了一眼，门外和大堂站了不少拿着摄像机的人，真是可怕，闪进电梯赶紧溜。

　　在房间门口按了两下门铃，肖战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谁啊？来了。”

　　王一博捏着嗓子说了声：“客房服务。Housekeeping．May I comein”

　　肖战一脸疑惑拧动了门把手。

　　王一博闪身进去，脚脖子一勾把门关了过去，用自己身子把肖战死死的卡在门背后的墙角里，还贴心的伸出右手护住肖战的后脑勺。

　　“我的小可爱，我老婆逛街一会就结束了，咱们搞快点。”王一博说完就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咯咯咯咯咯。”被王一博亲到的肖战，还是发出了大笑声。

　　“你一笑就一点气氛都没了。”松开肖战的唇。哎！失策。这哥哥一点都不配合。

　　“仔仔，你哪儿学的，还角色扮演上了？”

　　“都出来开酒店了总要来点刺激的。”

　　“别了吧，咱们还是不要那么刺激。手疼。设计师的手很重要，你放过我。”

　　“不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用鼻尖蹭蹭了对方的。

　　“拜托拜托，我的男朋友大人，求求你了，放过弱小无助的我吧。”肖战一脸无辜像看着王一博，手还在胸前做出了拜托的模样。

　　这一声撒娇式的讨饶让王一博头皮发麻，这人撒起娇来根本让他把持不住。“战哥，你一撒娇他就站起来了。”说着往下指了指，那里眼见着顶起了硕大一个帐篷。

　　“狗崽崽，一会外卖就来了。”肖战伸手戳了戳，接着把脸凑到王小博跟前说道“你乖一点哦，哥哥这会不能跟你玩儿。”

　　“战哥，你还是别碰他了，他对你没有抵抗力。我买了咖啡给你，我去洗把脸。”

　　接过咖啡放在桌子上，肖战回到了自己电脑前，设计图还要再改改，金主要求又要有氛围感，还要有高级感，关键是还非要用到红黄绿三色元素。脑瓜子疼，这样的颜色搭配怎么做出高级感？

　　“战哥，你头疼什么？”王一博走到肖战身边，坐下来，头放在肖战肩膀上 ，自己从背后环住了肖战的腰。

　　“麦片的广告设计单，让我头疼死了。”

　　“很难吗？”

　　“其实也不是很难，就是颜色搭配我还在想。金主对颜色有要求。”

　　“那你忙，我困了，躺躺。”

　　“嗯，洗个脚再躺，臭死了。”

　　“哦。可是我脚不臭啊。”说完王一博直接把脚伸到了自己鼻子跟前。“真的不臭啊。不信你闻闻。”又直接把脚伸到了肖战身后。

　　“你恶心死了，赶紧去洗。”肖战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

　　王一博躺下秒睡，看来说不紧张是假的。下午的发布会，镜头前的他看起来悠然自得，实际上心里还是绷着那根弦儿。对未知的比赛规则、未知的对手、未知的场地都是很关心的，只有在肖战身边，才能让他真正的放松下来。

　　外卖到的时候已经是6点半了，肖战喊了王一博起床，王一博醒的时候头发都是立起来的。

　　“仔仔，你这个头发。”

　　“嗯，又炸毛了吗？我去搞点水梳一梳。”

　　“嗯，弄好了出来吃饭，记得洗手。”

　　肖战把电脑收好，把饺子盒放在桌子上。拆开一次性筷子，还扯干净筷子上飞起来的一些小刺。饺子本身不是很好吃，外卖送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很热了，只能说凑合吃。肖战本来食量就不大，吃了四个就没再吃了。王一博倒是把剩下的都吃完了，他一向不挑食。

　　“战哥，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饺子，这也太难吃了。”

　　“难吃你干嘛都吃完了？”

　　“我妈说过，再难吃的东西也有一份心意在里面，这是你给我买的，难吃我也会吃完。”

　　“阿姨好厉害。”

　　“因为她做饭太难吃。”

　　“阿姨做的蛋糕很好吃啊，上次你带回来那个不是吗？”

　　“那是现在，以前，我吃过很多黑暗料理，番茄炒鸡蛋的鸡蛋都是没有剥壳整颗蛋，他还能把肉夹馍和西瓜放在一起煮成糊给我当早饭，还能在酸奶里面给我加牛肉，连炒个青菜都能是黑的。”

　　“暗黑系YYDS。”

　　“不过倒是养成了我有什么吃什么的习惯，除了不太能吃辣。我们出去吧，我定了晚上8点游江的船票。你吃那么少，一会看看还有不有其他吃的，给你买点。战哥，你太瘦了。”

　　“你要换衣服吗？”

　　“你等我一下。”

　　王一博从行李箱拿出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白色的短袖，胸前有个三角形。浅蓝色牛仔裤，外套是黑白灰三色格子款的休闲衬衫外套。然后把鸭舌帽，口罩，摊在床上。“我之前买的，咱两穿一样的。”

　　“仔仔，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找机会一起穿就好了，还需要说吗？咱两现在衣服裤子都能穿一个码了，我都快跟你一样高了。喏，换衣服。”转身过去自己开始换衣服。“情侣装，第六件事。嘻嘻”心里OS着。

　　肖战讷讷的看着王一博，这种男朋友谁会不喜欢？机票、酒店全是王一博张罗的，现在连出门去玩儿穿的衣服裤子都给你安排的妥妥的。有时候肖战会忘记王一博比他小6岁这个事，因为王一博真的不小，哪儿都不小。

　　肖战给之前那个出租车司机打了电话，约好在曼宁门口等。他们到达乘船码头的时候刚好8点，离开船还有10分钟，王一博买了点梅子果脯和水放在随身的背包里，如果肖战晕船还能吃梅子。肖战检查了两个人的帽子和口罩，牵着王一博的手就上了船。

　　黄浦江边停了很多夜游的船，王一博订的观光票是有分船舱等级的。总共3层，他们在最顶层。所处的位置抬个头就能清楚的看到驾驶室，这个舱不算很大，就10个平方左右，席位只有4个，船头还有一个小阳台，是提供给游客拍照用的。室内有沙发，茶几上还准备了一些水果，电视上一直播放着上海的旅游宣传片。舱内四个角都挂着小音箱，里面传出来悦耳的女声介绍着外滩两边的情况。跟他们同舱的是一对老年夫妻。刚开始的时候，奶奶还跟他们打过招呼。

　　肖战背靠在船边的栏杆上，江风吹得他头发跟着飘扬起来，他顺了顺头发，看着王一博眼里都是笑意。

　　王一博拿着手机给肖战拍照。随后又自己凑到肖战身边去，把口罩放了下来，在亲到肖战脸的那一刻，按下了拍摄键。肖战就任他闹，只是在拍完照之后帮他把口罩又戴好。

　　“我来换个手机桌面。你看，我是不是拍的很好。”炫耀般的把刚才的照片递给肖战看。

　　“不要了，仔仔，万一你手机桌面被拍到，对你不好。你原片发给我，我回家洗出来摆家里。”

　　“我也不怕人家拍到啊。”说完就撅起了他那张小猪嘴。

　　“好了，仔仔，别闹。你不能被拍到这些，我不介意的。”肖战摸了摸王一博的头。又捏了捏王一博的奶膘。

　　“我不是小朋友。我的人生还管别人怎么说吗？可是我会介意啊。我想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男朋友，让那些眼馋你的离你远点。”

　　“我有时候也会羡慕那些可以明目张胆对你说喜欢的人。要不，我当你粉丝吧。你参加比赛我就去当粉丝头子，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在台下给你加油。还能跟他们一起大声的说我爱你。”

　　“你说的，你可别反悔。到时候我要是听不到你的声音，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小伙子，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同舱的奶奶走到肖战跟前，打断了他俩的谈话。

　　“可以啊。您可以跟爷爷到这边来，这边能拍到明珠塔，风景很好。”肖战伸手准备去牵奶奶的手。

　　“不用扶我，我还要去牵我家老伴过来。谢谢你，小伙子。”说完奶奶走进了船舱。

　　片刻之后奶奶拉着爷爷的手走到他们跟前，递给了肖战自己的手机。爷爷没说话，只是眼神里面带了些许的疑惑。待两位老人站好，肖战按下了快门键，连续按了好多张。

　　拍完照，肖战恢复了之前背靠栏杆的姿势。看着奶奶牵着爷爷，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回船舱。爷爷应该年级很大了，走路的时候动作不是很利索，奶奶精神头倒是挺好。

　　“战哥，他们真好。”

　　“嗯，能够这样一辈子手牵手的走。”

　　王一博把肖战的手放在手心。“我们也可以的”

　　肖战只是看着王一博笑，并没有接话。他不是不相信王一博，只是害怕失去。

　　奶奶走到他们跟前，递给他们一人一个苹果。“刚才谢谢你们，小伙子。你们是兄弟吗？”

　　“……我们是……朋友”

　　“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弟呢？都穿一样的。”

　　“奶奶，外面风大。我扶您进去吧。爷爷呢？”肖战接过奶奶递过来的苹果，走上前扶住了奶奶的手。虽然观光船速度极慢，但是这样年纪的人，万一摔倒也有可能是要命的事。

　　“他这儿不好。”奶奶指了指自己的头。“阿兹海默症。大多的时候都是自己发呆，也不记得人。这两年基本上快连我都不认识了。”奶奶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隐隐泛着泪光。

　　王一博跟在肖战身后，随着奶奶走回了船舱。

　　“臭小子，你过来。”爷爷看到他们走过去，冲着王一博就喊。王一博指了指自己，爷爷又是一声“是你，喊的就是你，你过来。”

　　“爷爷，您是喊我吗？”

　　“臭小子，不喊你喊谁？”爷爷说完伸手一掌拍在王一博脑门上。“自己爷爷都不认识了吗？还有，你老婆牵着的人是谁，长得真好看。”

　　王一博疑惑的看了一眼爷爷，又看了一眼奶奶，最后目光落在肖战身上。

　　“爷爷。你说谁好看？我老婆又在哪儿？”

　　“那边那个戴帽子的，不是你媳妇吗？你去问问他，牵着的人是谁？顺便问问他有没有对象。我觉得他好看。要是她没对象，能不能去给我说道说道。”

　　“哦，那我去问问。”王一博半天反应过来爷爷是认错人了。走到肖战身边，看着奶奶：“爷爷让我问您有没有对象。”

　　“奶奶，我想听听您跟爷爷的故事，我刚才看到爷爷的手。少了个手指，手臂上还有疤，那像是枪伤留下的。”肖战看着奶奶，真诚的说到。

　　“不是很有趣的故事，你也想听吗？小伙子，你去帮我回他一句，我没对象。”说完又转头看着肖战：“他这病越来越严重了，老是不记得我是谁。我老家是重庆那边的，挨着湖南界地。他是福建那边的。”

　　肖战看着奶奶，没有搭话。

　　“他比我大十几岁，我那时候还很小，到处都在打仗，部队过来的时候，伤员带不走，他就留在我们那儿了。当时那个年代，大家都很难，他被分到我们家养伤，当时我家没出嫁的就我一个姑娘，所以只能我来照顾他。他老家福建家里娶了老婆，他伤好了回去寻了没寻到，过了几年他又回来找我了，我就嫁给了他。他腿上也还有伤，所以行动上一直都不太方便，那些伤我第一次见他就有了，再后来就是平平淡淡过日子。我们条件不好，生了几个伢子都没养活。13年的时候他出门买菜，结果三天才找到路回来。我当时差点急死，他自己后来回来，我就带他去医院看病，医生说是阿兹海默症，就是老年痴呆。会慢慢的记忆越来越不好，现在他连我都快不认识了。”奶奶抹着眼角的泪，看着爷爷对他傻笑。随后也跟着笑。“他也到了这个年龄，估计后面的日子也不多了，我就想带他到处看看，陪着他。他不认识我了，我认识他就行，忘记了就重新认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丫头，你跟我处个对象不？我觉得你长得好看。”爷爷走到了奶奶身前，摸了一把自己那基本上已经没有头发的头，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一枝花。递给了奶奶。

　　奶奶伸手接了花，破涕为笑。“那哥哥你可要早点让你屋的人来提亲哦，不然我哒哒就把我说给隔壁放牛呢哟。”

　　王一博走到爷爷身边扶爷爷到奶奶身边坐下。自己坐到了肖战旁边。

　　“乖孙，你老婆真好看。”爷爷坐下之后看了肖战两眼，转头对王一博说到。

　　奶奶看着王一博，觉得有点抱歉。“他的病就是这样，发病也是断断续续，一阵一阵的，上一句说过的话转头他就会忘。你们别介意。”

　　“奶奶，没事，我们不介意。”

　　“小伙子，我看你们不太像只是朋友。情爱之事，我也是过来人。奶奶虽然这个岁数了，但是奶奶是明白人。”

　　“我们……”肖战欲言又止。

　　“我是他男朋友。我……喜欢男孩子。”王一博说得真诚。

　　“要好好的珍惜眼前人。你们看我老伴儿，记忆会慢慢丢失，但是爱不会。两个人的缘分是要修几辈子才能修出来的。”奶奶边说边把肖战的手往王一博手上放。奶奶有一句话送给你们两个人，“你喜欢一个人，不管是男也好女也好，最主要是你喜欢才好，无关风月，只要是他，恰好是你想要得到的那个有趣灵魂。”

　　“嗯。”王一博紧紧抓着肖战的手不愿放开。

　　船靠岸的时候10点半，他们送爷爷奶奶上了出租车，两个人就手牵手漫步在外滩。

　　“趁你现在还没有多出名，我们还可以肆无忌惮的漫步街头。以后你火了，我们就不能这样任性了。”

　　“即使我攀上了那座顶峰，你还是可以任性妄为，只要你想做的，只要你喜欢的，都可以肆无忌惮，因为我是王一博。”王一博拉着肖战的手，一句话说的诚恳且坚定。有时候不是非要看着对方眼睛说才是真诚。手心传给肖战的力量，肖战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