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微光）》言xIao西

25、第 24 章 那绿色的帽

　　王一博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终于到了周五，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刻意的挑选了衣服，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头发长长了，想着找时间让肖战陪着他去理理发。肖战没有进到学校里面去。王一博远远的看到肖战斜靠在校门外的梧桐树下，阳光从树叶间隙中穿透过来照在他黑色的发丝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带帽卫衣，下身是一条Lee的最新款牛仔裤，脚上搭配了一双vans的帆布鞋，嘴角挂着微笑。今天这身可是肖战刻意去逛街新买的。远远的看着王一博从校园里面走出来，右手拿了一个篮球转啊转的，左手放在裤兜里。等到王一博走到自己身边，肖战又上下扫了一圈，指了指王一博，跟着自个儿笑了起来道：“你看，我们今天穿的有没有像……情侣装。”

　　王一博看了看自己，又仔细扫了一眼肖战，从头到脚的同款。黑白无常也算官配不是吗。随后低头笑了笑：“战哥今天好年轻啊。”

　　“哪有很年轻。比你大6岁呢。”

　　“战哥几月生的？”

　　“10月，你呢？”

　　“到了告诉你，5岁多吧。”

　　“约等于6岁，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上小学了。”

　　“可是战哥看起来就很年轻啊，你穿校服说是我的同学他们也信的。”

　　“王一博你别夸我了，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你不要捧杀我。”

　　“战哥就是年轻，就是好看，帅呆了。”

　　肖战伸手去打王一博“你闭嘴吧。赶紧走赶紧走，他们都看着我们呢。”面对各种投射过来的目光，肖战很不自在，他不喜欢陌生人这样打量自己。“你回家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我们今天晚上直接去我家，我爸回来了，我想回去陪他吃晚饭，他不常回来。”

　　“肖叔叔回来了吗？好，用跑的？”说完，王一博把篮球往腋下一放，两个腿哒哒哒哒的就跑了。

　　“诶，你倒是等等我啊，哎~王一博，你慢点。”

　　两个人一路打打闹闹的回到王家，肖战在楼下没上去。王一博回家随手博抓了两件衣服塞到背包里，跟妈妈说了声要去肖战家做作业，晚上不回来，就跑下了楼。“战哥，走咯。”说完直接把手放在了肖战肩膀上。这一次肖战没有躲，也没有觉得不自在，由着王一博跟自己略微亲密的走在一起。王一博见肖战没躲开，心里还挺高兴。他们上一次站楼下的时候，肖战是拒绝的。

　　“我们坐公交吧，我有带一卡通。”肖战从包里摸出公交卡拿到王一博眼前晃。

　　“不会很挤吗？要不打车吧。”王一博看了一眼肖战。“人多了你会不会不舒服？”

　　“没关系啊，你不喜欢挤公交吗？”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怕人多了挤着你不舒服。”

　　“王一博，不至于，我还没那么娇气。你在我旁边嘛。”

　　“那行，我还没跟战哥一起坐过公交车呢。”王一博心里想着，人多了你就挨着我吧，贴的紧紧的那种。

　　肖战家在北京城东区的一条胡同里面。他们得先到灯市口下车，然后再一路向北穿过一条胡同。下班时间段坐公交车的确有很多人，王一博站在肖战身边，悄悄的伸出了双手护在肖战身后，不想让其他人碰到他。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有时候也会遇到司机踩刹车的力度大了点，肖战会整个人跌到王一博身上。两个人各怀鬼胎，还挺享受这种明目张胆的亲近，可是脸上却都故作镇定，王一博嘴上还会偶尔抱怨一句“下次还是打车吧，公交车太挤了。”心里不知道多开心。

　　下车的时候天都黑透了，胡同里面灯光昏暗，但也能看得见，两个人并肩走着。

　　“王一博，我看不清，你让我抓着你。”胡同里面昏暗的灯光，让王一博感到紧张，肖战很是明白这样的环境王一博会脑补很多鬼鬼怪怪。

　　“战哥，你是不是知道我怕黑了？”伸手抓住肖战伸过来的手，王一博往肖战身后挪了挪。

　　“……别怕。有我呢。”用大拇指点了点王一博的手背。

　　“顾西西跟你说的吧。”王一博感受到肖战手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嗯，那天晚上，她怕停电，让我回去找你的。”

　　“谢谢战哥。”

　　“我们是兄弟嘛，王一博，不用说谢谢的。”

　　“我其实很怕这些路口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来。我很少走夜路，天黑之前能回家一定要回家。”

　　“我家不远了，就在前面大概5分钟，你不用怕，现在还早，就算路口有什么，那也肯定是住在这的人，不会是鬼，这世上没有鬼，王一博，相信我。”握着的手有点轻微出汗。

　　“我以前跟林夕去过网吧通宵，半夜的时候他整我，给我发了一个连接，我想都没想就点开了，结果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鬼，像是要爬出来掐我的样子。那图还是3D的，还会动。我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鬼的样子。”

　　肖战停下了步子，笑得露出了白白的大牙“王一博，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脸，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什么？”王一博没明白肖战的意思。

　　“你看着我这张脸，如果以后害怕了你就想想我，想想我现在的样子，你不是说我长得好看吗？那肯定比女鬼好看对不对？你就想想我，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害怕了。”肖战没有放开王一博的手，另外一只手指着自己。

　　“好。”王一博盯着肖战，肖战笑起来眼角往下，嘴角向上弯，脸颊上出现了两个梨涡，眼睛里面有着无比温柔的目光。这样的肖战，让王一博想要得更多。“我没事，战哥。走吧。”

　　拉着王一博往前走过两个胡同口，真的也就5分钟，来到一扇对开的门跟前。拿出钥匙开门随后门走进去。“我也大半学期没回家了，家里或许有点脏，一会我收拾收拾。”

　　“战哥，看来你是真不穷。”王一博跟着肖战进了门，看他在门上落了锁。

　　肖战的家是一个小四合，四周一个厨房一个客厅两间卧房，房间面积就只有七八十平方，但是院子挺大，前后加起来大概200左右平方米，这样的院落在北京城来说怎么也是以亿为单位。进门之后院子中间有几个很大的水缸，养着睡莲。南边屋子前有一颗长得不错的桂花树，看上去怎么也是养了几十年的光景了，树下面有两把摇摇椅。东边是厨房，门口养了铁树和栀子花。西边支了一个凉棚，凉棚上面爬满了葡萄藤，凉棚下面还有个铁制的秋千。王一博走过去摸了摸秋千问道“还能坐吗？”

　　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往南边卧室边走边说“可以啊，小时候我爸给我做的的，承重起码200斤，你才多点重量啊，随便坐。我以前经常坐上面看书。”

　　得到允许之后，王一博坐到了秋千上，兴许是很久没有人使用过，秋千的活动连接处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响声。王一博总担心自己会把秋千压垮，索性还是站了起来，跟着肖战的方向走向了卧房。

　　屋内装修看上去有点年份了，还贴着那种米黄色的墙纸。进门右手边就是窗户，窗户下一张书桌，靠墙一个很大的书柜，书柜对着的另外一面墙下面就是一张床。床旁边有一个很大的老式衣柜。“你的卧室？”

　　“嗯。不过高中开始住校就没怎么回来睡过了，寒暑假我也没在北京。”肖战边从衣柜里面抱出干净的床单和被子，一边走到床边，开始铺床。“王一博，你帮我叫点外卖，三个人吃的，一定要点一份水煮牛肉，还要一份耗油菜心，我爸喜欢吃。其他的你随便吧，都可以。这会我赶不及做饭了，他回来待不了多久就要走。”肖战掀开床上盖的一层灰色的布，把床单一抖铺了上去，又走到两边把床单都抹平。

　　“好，水煮牛肉和耗油菜心吗，还要其他的吗？”王一博背靠在书桌上，拿出手机翻起美团外卖来。“鸭血粉丝汤喝吗？醋溜白菜可以吗？粉蒸肉行吗？鱼香肉丝可以吗？”

　　“都行，就是备注一下，水煮牛肉不要香菜，我爸不吃。”

　　“好。不要香菜，我备注好了，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把手机放进包里，王一博眼睛提溜提溜的转，四处张望。

　　“不知道，他就说了今晚会回来，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我等他就好了。王一博，我家没有客房，你就跟我睡咯，你要什么颜色的枕套？”手里枕头和枕套望着王一博。

　　“绿色那个，战哥你用红色吧，这样看起来好像不错。”

　　“王一博，你这个审美，红色配绿色，好可怕。”肖战跟王一博打趣。

　　“人家不是说红配绿是绝配吗。”王一博脆生生的说了一句暧昧不清的话，就是绝配，肖战跟自己。

　　“你有毒吧。喜欢绿色吗？”肖战说着就把一个枕头扔向王一博，砸在了王一博脸上。他没有去反驳，就当小朋友开玩笑了，他喜欢绿色，自己喜欢红色，是挺配的。

　　“是啊，我喜欢绿色。”

　　“那绿色的帽子你喜欢吗？”

　　“那得看是谁给我带的。”

　　“哈哈哈哈，王一博你要笑死我吗，绿帽子这种事还挑人人。”

　　王一博跟着哈哈哈的笑，拿着枕头走到床边，一把抓过肖战手上绿色的枕套就套了起来。套完之后还在枕头上拍了拍。“家里没有阿姨吗？战哥，我能四处看看吗？”

　　“阿姨一周会来一次。你随便吧，我一会还得再把家里稍微打扫一下，感觉还是有点脏。”肖战边说边往房间外面走。

　　“战哥你有洁癖吧，我觉得挺干净的啊。你有没有不能看的秘密啊？我怕一不小心看到我不该看的东西。”王一博伸出半个身子，望向肖战离开的方向。

　　“我没有秘密，你随便。不要给我搞太乱就行。”

　　肖战的书桌很整洁，桌面上只有一盏台灯，窗帘的长度刚好在书桌上面。台灯旁边放了一个小小的竹筒，里面随意的插了几只笔。书桌上有一层玻璃，玻璃下面压着照片。有肖战单人的，还有肖战分别和爸爸妈妈拍的合照，照片不多，只有5、6张。王一博的眼光停留在其中一张肖战单人照上，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黄色毛衣的小孩，眼睛圆圆的，右手举的高高的，手上还拿了一辆小汽车玩具，笑的很是开心，两颗兔牙特别明显。王一博拿出手机对准照片，拍了一张。好可爱的小团子。

　　“王一博，有人在敲门，你去开一下。”厨房离门口近，肖战听到了门口有人敲门，但是自己正在擦厨房的柜子，就喊了王一博，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来了。”王一博应着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站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和深蓝色西装裤的男人，头上还带了一个鸭舌帽，口罩也没取下来，鸭舌帽檐压得低低的，眼睛都看不到。“请问你找谁？”

　　来人看了一眼王一博，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说完就推开王一博往里走。

　　“是肖叔叔吗？我是肖战的朋友，我叫王一博。”见男人进了门，王一博关了门，紧跟在男人身后。随后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战哥，叔叔回来了。”

　　肖战赶忙扔了抹布就从厨房跑了出来。看到来人之后，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爸，你钥匙呢？我还以为是喊的外卖到了。你饿了没？”

　　肖展国取了帽子随手就挂在桂花树的枝丫上，转头对着王一博说了句：“小王是吧？去隔壁小商店帮叔叔买几瓶啤酒，再带包玉溪、一瓶矿泉水和一瓶可乐。一会回来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要反锁。
　　王一博应了一声好就转身出去了。长辈的要求，自己也不能拒绝，更何况这还是肖战的爸爸，以后把肖战掰弯了还得指着他同意呢，得听话点。隔壁小商店自己来的时候看到了，就真的在隔壁没两步路，他也不害怕。

　　肖战本来打算让王一博回来自己去，又看到父亲风尘仆仆的样子，王一博答应的挺痛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眼睛看向自己的父亲，跟父亲说起话来。“爸，那是我朋友，人家是客人，你能不能客气点。”肖战走到肖展国身边，拍了拍父亲身上的灰。“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啊，这么脏。”

　　肖展国索性脱了外套仍在树杈上，“云南，一会还得走，局里有点事。回来拿点东西，顺便看看我儿子还好吗？”肖展国一只手放在肖战肩膀上，眼睛看着肖战。

　　肖战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两个眼睛一下就红了“我挺好的，爸，你这个工作，我不放心，要不考虑换个工种，你也年龄一大把了。你看我们家，冷冷清清的，一点人气都没有。更何况，咱家也不缺钱。你也不是非要上班。”

　　王一博进了门刚好听到肖战说的话，心里一疼。他们都是会经常一个人面对黑暗的人吧，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父母，虽然王爸王妈也是经常扔下他自己出去玩儿，那也是他高中之后的事，小时候父母对自己都是照顾有加的。可是肖战，真的是从小就一个人。没有在门口过多的停留，把门锁好了之后走到院子里，两个手提满了东西。“战哥你把吃的拿出来一下，我在门口碰到了外卖。肖叔叔，这是您的烟和啤酒。还有，战哥，这个矿泉水和可乐放哪儿？”王一博把外卖和啤酒递给肖战，又把烟拿到肖展国跟前。

　　“小王吧？”肖展国打开烟盒拿了一根烟点燃了，吸了一口吐出来，然后喊了一声王一博。

　　“爸，人家有名字，叫王一博，不是小王八。”打断了父亲的说话，肖战把外卖都放在餐桌上，还把啤酒给倒在父亲的杯子里。“吃饭吃饭，刚刚好，还是热的。”

　　“好好好，王一博是吧。多大了？”肖展国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口啤酒。

　　“肖叔叔，我17了，明年高考。”王一博直起腰板，看着肖展国，很认真的回答着问题。

　　“17啊。那你们怎么认识的？我家小战比你大那么多。”

　　“战哥是我姐的同学。”

　　“肖战，你谈恋爱怎么不告诉我。”筷子敲在肖战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没有谈恋爱，他姐姐是顾西西，你又不是不认识。”肖战给王一博碗里夹了一筷子

　　“哦，顾西西哦，可惜了，那姑娘挺好的啊，你怎么就看不上。儿子，你跟爸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爸，你说什么呢，这还有小孩子呢。”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王一博低头吃着饭，没有抬头，肖爸这张嘴。

　　“小王会喝酒吗？”肖战国看了一眼肖战，又看了一眼王一博，自己儿子这点心思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他还未成年，爸，喝什么酒，你就别喝了，你晚上不是还要回局里吗？”

　　“没事，今天晚上没有工作，只不过要回局里拿点东西，然后又要回那边去了，这次会更久一点。你如果回家就一定要把门锁好，能不回家就别回家。待在学校吧。”

　　肖战给王一博碗里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又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你别那么拘谨，我爸没那么可怕。你好好吃饭。”又给肖展国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爸，你看你吓到他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饿了，叔叔没有吓到我，你们聊，我吃饭就好。”王一博低头扒着饭，根本没在意肖展国跟自己说话的态度怎样，只听着他们爷俩聊天，感觉肖父是真的常年不见人那种父亲。心里加深了一层对肖战的心疼。

　　“要不喝两杯？小王。”肖展国起身在出柜上又拿了一个杯子，倒了小半杯酒，递给王一博。

　　“好。谢谢叔叔。”接过杯子，放在自己碗旁边。

　　“说了他还是个孩子，你要喝我陪你喝酒好，人家未成年。”说完肖战直接从王一博跟前拿走了那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小战，你那点酒量，还是别喝了，别的一会发酒疯烧了咱家房子，咱家就这点家产了，你可留点心。”肖父跟肖战打趣，但是也还是端起了酒杯，在肖战那个空杯子上碰了一下。“来来来，自己倒上，反正就两瓶。你要真是点了咱家房子我也认了。”

　　“爸，你差不多得了，没得一个爹样。”这话说完，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肖叔叔，我陪你喝吧。”王一博动作干净利落，拿过肖战倒满酒的酒杯，碰上肖父的就直接一口吞了。要是再让肖战喝一杯，估计又要醉了。

　　“可以啊，小王，爽快，比我家这个儿子爽快多了，你看他多事儿啊，一点都不像个爷们儿，管得还特别多。我经常有种错觉 ，我才是儿子他才是老子。”

　　看肖展国开心，肖战也没再拦着，自己酒量是真不行，就放任了王一博跟他喝。两瓶酒很快就见了底。吃完饭王一博自愿请缨收拾桌上的残羹，让肖战跟肖展国去院子里说会话。自己也很懂事的没有从厨房出去，很久没见了肯定很多话要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