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菊耀】[夏夜系列]那个夜晚,鬼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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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系列]那个夜晚,鬼故事
昏暗的烛火下，神话书翻了一页又一页。
燃烧的烛芯偶尔发出的劈劈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似乎是唯一的主调。
但本来平静的翻书的动作却在那不时的劈劈啪啪的细微的爆裂声中慢慢加快，最后已经到了快的似乎要把书翻烂一样。
“呐，耀大哥你找好了没有，我已经快要睡著了啊...”湾抬起手来遮住嘴非常淑女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以此证明自己是真的昏昏欲睡。
“大哥，俺已经等了非常久了啊...”
“已经在找了啊阿鲁，可是这些，以前都讲过了的啊阿鲁...”非常沮丧的翻著书，呜...他的手都泛酸了呢阿鲁...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没有睡前催眠了？”淡淡的接过话茬，菊略带些困意的靠近耀躺下，斜著眼看著王耀膝盖前一本既厚又大的神话故事书。
“什麽叫睡前催眠啊阿鲁！这是理解中华博大精深的上古神话的严肃时间啊阿鲁！”非常激动地拍拍书，王耀其实非常希望这样能够认真教育一下越大越不听话的某人。
“是是是，只要是耀君说的都对。”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耐，本田菊不断调整著躺下的姿势，但总有一丝的不爽让他皱眉。
嘛。似乎王耀的膝盖离自己不远呢。
看见了，决定了，那就是一定要实行的。
再次翻了个身，在枕上那膝盖时一种契合感让他勾了勾嘴角，他等著王耀的提高音调的害羞。
结果有反应的是另一个人。
“喂，你占了我的位置。”瞅过去，港一脸不爽（你看的出来？）的看著他，刻意压小的音调说出的话类似於宣告所有权。
我管你啊。
收回眼神，本田菊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我先。”“我可没承认。”
故意不刻意压低的声音当然引起了翻书翻的略微急躁的王耀的注意。
“菊你快点下去啦阿鲁！重都要重死了！还有港仔也不要凑这麽近，很热的阿鲁！”
啊，被赶了呢。
不怎麽情愿的继续著调整姿势的任务，然后接受港面无表情的瞪视然后回瞪回去。
诶诶诶我说你俩差不多都面瘫怎麽瞪不都面无表情嘛。
看著那两人之间的雷电，湾叹口气，悄悄的挪到了耀的身边。
两个笨蛋。
依旧是窸窣的翻书声。
“啊...不行了，实在找不到了...”一把把书合上，王耀宣告放弃。
“真的没有了吗？耀兄？”“恩，没有了阿鲁。找不到了。”
“.....”
“耀大哥既然没有神话故事讲...俺提议讲鬼故事吧！！”非常兴奋站起来，啊啊啊俺这个意见真不错咧，顺便说鬼故事也是俺家起源的哦```
一阵集体的沈默。
“呐勇洙，你刚才...说的是什麽阿鲁？”
“鬼故事啊，耀大哥讲鬼故事！”
“....其实...这个提议蛮不错的耶？勇洙你终於能提出一个贴近人类的建议了呢。”
略略斜靠在王耀的身上，湾玩弄著自己的头发难得的附和著勇洙的建议。
“啊哈啊哈...鬼故事啊...啊哈哈哈...”
诶耀大哥这笑声非常无力呢...
“不过...真的说起来，耀大哥好像真的没有讲过鬼故事诶？呐港仔，是吧？”
突然想起这一点，但湾却不怎麽确定，看向一边也想来分一杯名为王耀的羹的港。
“...是的。耀兄...从来没讲过鬼故事。”
虽然非常意外被点名，但亦非常肯定的得出结论，结果换得耀的一脸慌张。
似乎，耀君...
有意思呢。
“那，耀君就讲鬼故事吧。现在是晚上，讲的时候肯定气氛很足。”本田菊非常难得的含笑提议。
总觉得会很有意思。
“菊！”
“那要是气氛的话````勇洙俺提议把烛火给熄了````”
啊，为什麽俺的提议总是那麽伟大呢！
“勇洙！”
“这个提议不错，怎麽样，耀君你看大家都这样说了。不讲也不好吧？”菊唇角的弧度有更加上扬的趋势，更加恶性质的在火下添了几根柴。
沈默沈默沈默。
所谓不在沈默中爆发，就在沈默中灭亡。
而我们亲爱的王耀，则是所谓不死之身。
因此灭亡那条路他是选择不了的。
“菊你个死小鬼...阿鲁！我不会讲鬼故事啦！”
於是王耀爆发说出实话。
呼出一口气，王耀无奈的挠挠头
“呐，菊，不讲鬼故事好不好啊阿鲁，耀大哥真的讲不来啊阿鲁...”
耀君我拜托你下次爆发的时间长点好吗...
“啊...耀大哥没办法讲鬼故事啊...”勇洙失望的垂下头，声音里尽是沮丧。
“啊...没办法啊阿鲁，耀大哥不会呢阿鲁...”
耀君的声音越说越小了呢。
本田菊瞟了一眼王耀，头低的深深的，看不见任何一点表情。
歉意吗？
不像。
“那这样吧，我来讲。”含笑的坐直了身子，结果看见那个低著头的身躯猛的一僵。
果然麽。呵。
“我家的鬼故事很多，应该可以帮到耀君。”呵呵，僵硬的越来越严重了呢。
“耀君，同意吗？”
得来的是死一般的沈默。
四双眼睛都盯著他。
“好啦好啦菊讲吧阿鲁！真是！”生气的把头扭过去，真是的，长大了都不听话了！
“那好吧。既然耀君已经答应了...”菊吹熄了烛火，在王耀的身边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刻意压低的嗓音使人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在我们那里，有一个叫江户的地方，曾经有一对夫妻，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经营了一家包子店。店里的生意很好，但是...”
“不要讲了阿鲁！”在气氛渐渐走入恐惧的时候，王耀突然大声嚷嚷起来。
“......”
“耀君不喜欢？”
“不是啦阿鲁...菊讲的很好啦阿鲁就是...啊反正不要讲了，湾儿港菊勇洙你们都回去睡觉吧阿鲁！今天的故事就不听了阿鲁....”王耀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纠结夹杂著很多未知的情感，也让菊终究不再想玩下去。
湾看了王耀一眼，脸上的表情开始隐隐的内疚，“勇洙，港，回去吧。回去睡觉。”至於菊...
湾伸腿，偷偷踢了本田菊一脚。
喂，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不能做多余的事。
用眼神传递著那样的信息，湾跳下床，尾随著港和勇洙离去。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本田菊和王耀两个人。
“菊...为什麽还不走....”两手环抱著膝盖，脸埋进手臂里，王耀现在说出来的话，闷闷的。
“啊...我等一下再走。”
窗外的蝉鸣，一声一声。如同寂静一般在屋内回荡。
“呐菊，真的...很对不起。你本来讲的好好的。”
“无所谓。对了...耀君，是怕鬼对吧。”类似疑问句的陈述句。肯定的语气。
所以才会有那麽反常的举动吧。
“啊...原来菊知道啊...还以为...掩饰的很好呢。...不想让你们知道我怕鬼，当哥哥的，总要做好表率吧。”
耀君...其实我很讨厌你的兄长腔调。
这种腔调，总感觉，你在高高的地方让我仰望。
而我是你的负担。
我想让你承认我。我不是你的弟弟。
耀君。我从来不称呼你为兄长。
因为我想，和你平等的接触。
“呐，菊...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好不好阿鲁。”
非常震惊自己会听到这种话，菊不可置信的看著耀。
但耀仍然把头埋在臂弯里。
“啊哈...虽然不想说呢阿鲁，不过...觉得菊能够信任呢...”王耀抬起头，对菊微微一笑。拍拍自己的身边，示意著菊过去。
“其实，倘若说了的话在菊眼里恐怕是一件小事...不知道为什麽有这种感觉...”
对於菊，似乎连杀掉自己的亲人。恐怕都是一件小事吧。
隐约之中的清晰。这是王耀的感觉。
“菊，愿意听吗？那件事。”
“恩。”
“在很久很久以前呐，在黄帝也就是轩辕还在的时候。”
“有一场轩辕与蚩尤的战争。便是涿鹿之战。”
“那场战争。我曾经参与。应轩辕之约攻之冀州之野，而我的敌人。其实是鬼。”
“倘若是真正的鬼，或许情况能好很多。”
“那鬼，乃是中了咒文的华夏族与九黎族的人。华夏族的人大概是被害了吧。总之。都是我所熟悉的长江流域与黄河流域的族人。在未有战争之时，都是我的家人。”
“我不忍。又有什麽办法。他们疯狂的进攻过来，假如我后退，会有更多的人死亡。於是参与了那场杀戮。”
“手上，衣服上，全是血。但那都不是我的。是我的家人的，我的族人的。”
“呼吸的空气也全是血腥的味道，即使他们是鬼，也还是我的家人。”
“当时的眼中好像只存在著红色。血的颜色。”
“我不想让菊讲起鬼，那场战争给与我的印象，太深了。”
“深到或许只要有一些小细节。我也会害怕到手足无措。”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战争。”
“我讨厌战争。因为那样只有不断的杀戮才能获得生存。”
“我讨厌他们利用杀戮去获得自己所想要的东西。脚下踩著的，是被同胞的血染红了的土地。”
“我讨厌。”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王耀坐直身子。
“呐，说了这麽多，菊一定会觉得十分烦躁吧阿鲁。毕竟是这种牢骚呢阿鲁。”
“并没有。”
“真的...？”
“耀君你说，我什麽时候说过谎。”
“...恩，菊是个好孩子呢阿鲁。”笑著拍拍胸口，“觉得说出来，真的舒服多了。”
终究只是好孩子吗...
菊低头不语。
“好啦好啦，睡觉睡觉，今天晚上菊说好的和我睡的阿鲁````”王耀伸手，拉住菊向枕头方向倒去。闭眼睡觉啦！
而本田菊默不作声。
耀君。或许我终有一天。
会踏著你讨厌的满地的血腥。
利用你讨厌的战争的方式。
能让我。
平等的望著你。
或许，待那时，我亦成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菊耀】[夏夜系列]那个夜晚,鬼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