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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一次相遇 江檐吴侬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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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半,距离约定去三维烧烤酒吧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吴侬走到房间阳台的全身镜前。
少女海藻般的自然卷长发垂在纤细的腰间,她身穿一件纯白色吊带睡裙,锁骨处与吊带相连,有细丝带的白红相间蝴蝶结设计,少女精致立体的锁骨和一字肩显露在空气中。
不知何时,吴侬脖子左边软骨皮肤表面长了颗湿疹,吴侬忍不住挠了一下,皱眉。
少女身材几乎发育完全,胸口处的景象十分饱满,就像七月水果园里最美丽的水蜜桃,她又大又挺的水蜜桃和纤纤细腰还有小小的翘臀常年被宽松的穿搭所掩盖。
去年暑假时,
吴侬在临回杭城的前两天,季琴想找个民宿买一组类似于电影《2046》构图和色调的照片,于是她在约了吴侬一起在手机软件上看山城比较符合这一条件的民宿,她们那天一起拍照过了夜。
也就是那一晚,季琴看到了出浴后穿上吊带睡裙的吴侬的真实身材。
她嗷嗷叫唤,感叹吴侬是童颜□□,还顺手捏了一把。吴侬不甘示弱,也反手捏了季琴的胸脯一把,虽然没捏到什么肉...
吴侬无奈地说这是家族遗传,她妈妈和她外婆胸都挺大的,而且吴侬小学和初中的身材属于微胖型的,胖胖的女生几乎胸都不小,后来高一就抽条了,胸也小了一点点。
“我还巴不得自己只有A呢,你的身材就是我的理想型,穿衣服多好看啊。而且你别怕,你还有发展空间,多喝纯牛奶,多吃牛肉,多健身,有用的。”
吴侬真情实感地对两眼放光的季琴说。
“再说我就揍你了啊!你的身材简直是所有男女生梦中的理想型好不好?也不对,我前男友就不喜欢胸大的,哈哈哈哈。”
季琴说罢,给自己点了根烟,水果味道的,跟吴侬妈妈平时吸的烟味道很像。
“你抽的什么烟,好香。”
吴侬拿过季琴放在桌子上的烟,也抽出一根,把过滤嘴放入唇口,拿起打火机,轻车熟路地点燃,吸入肺里。
“卧槽?你居然吸烟?”
季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大声地发出疑问。
“看不出来啊,你长得乖乖巧巧的,这难道就是反差感吗...”季琴呆呆地望天望地,望向旁边慢条斯理吐着烟雾的吴侬。
“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
“我没有瘾,第一次吸烟的时候是初二吧,那个时候我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始吸烟了,她从我初一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没断过。那个时候,我偷偷拿了一根到厕所里,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用打火机点烟哈哈哈,像个傻子,然后吸了一口就被呛出了眼泪,然后丢进马桶冲掉了。”
季琴想象着画面,咯咯地笑出声。
“笑死了。”
“然后呢,上上上个月我和前男友分手了,可能心情不太好吧,再加上我杭城一好哥们朋友的传媒公司邀请我给他们家几个网红去拍片,我寻思着锻炼锻炼自己,给的报酬还挺高,我就接这个活了,两个周末都没好好休息,又是拍照又是修图的,忙的要死,很烦躁吧,然后就学会吸烟来调节情绪,其实说罢了就是定力不强,调节情绪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只有这一条,话说今天给你拍照的相机就是那笔工资买的哈哈哈。”
吴侬那时其实是被周兰影响了,周兰在她初二到高二时,吸烟从未断过,吴侬刚开始就当是她们这些文化人想找灵感,或者是心情不好偶尔吸一吸,但吴侬没想到,周兰竟然一直没断过。
周兰有次穿着睡袍,倚着阳台吸烟,灯光斜打下来,特有氛围感,吴侬那时候参加摄影大赛,刚好看见这一幕,干脆将计就计,拍了下来,为了显得更有艺术感,她给这作品取名为《凌晨1点》,其实那时候才晚上十点,《凌晨1点》得了比赛第一名。
“那你好哥们也是网红吗?”
季琴熄灭烟,好奇地问。
“对,是微博网红,好像粉丝快110万了,叫翟思尔。我给那几个网红拍照的那几天,他还陪我去了,帮我拎了两个周末的器材哈哈哈,人又好又帅,比我们大一届,我们学校高二级草来着,要是他在山城读书就好了,我铁定把他介绍给你。”
吴侬给季琴看了翟思尔微博,季琴一个劲儿地夸他帅。
季琴还跟吴侬讲了自己和前男友的小秘密,吴侬听得脸红耳赤。
“你脸红啥啊,你难道没和前任互摸舌吻过吗!话说你这前凸后翘的,穿上小吊带,化个妆啥的就不是清纯类型的了!妥妥的妖艳贱货大美女啊啊啊!!”
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季琴,对上吴侬想要打人的架势,她猛拍自己一巴掌。
“妖艳型美女,妖艳型美女,嘿嘿嘿嘿。”
季琴打着哈哈,把吴侬即将要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给收了回去。
“哪能啊,才谈了不到三个月,后面三观不同,那渣男就跟我提分手了。”吴侬想到了那次经历,显然不想回忆,她瘪了瘪嘴,像是刚刚提到了一个垃圾。
“这男的傻逼吧,我要是他,这辈子都缠着你不放。”季琴便摇头边刷朋友圈。
“牛逼啊!付念念这绿茶和程树居然和好了?妈的!”
季琴看着手机里的内容,生气地叫出了声,把手机重重地捶在床上。
“咋回事?”
吴侬熄灭了烟头,问季琴。
季琴闭眼,调整急促的呼吸。
“付念念是我们学校一绿茶婊,学表演的,程树是我前任。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这俩人一个学校的。我和程树刚在一起的时候,付念念来接近我,想跟我做朋友,我那时没看清她,她非要跟着我和林溪还有贺淮他们玩,那我们也就随便她跟吧,然后她加了我们几个微信,还对贺淮表示了好感,被贺淮及时斩断了还未发出的萌芽哈哈哈哈。”
季琴又点了根烟。
“贺淮能喜欢她这样的绿茶?真是。然后没过多久她从我微博知道了程树的微博,用小号关注了程树,然后我和程树在一起四个月的时候,她就不跟着我们玩儿了,我还纳闷了一阵子,后来我和程树在一起快五个月分手之后,程树这b立马无缝衔接和付念念这绿茶在一起了,我那时才知道,这俩人暧昧俩星期了,靠,敢情把我当工具人了,我头上一顶绿帽子,而且他妈还是月老呗?”
季琴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林溪在我和程树分手后不到一个月,撞见过他俩在学校角落的楼梯间激吻呢,笑死了,还好我及时止损,难怪,程树在我们在一起第四个月的时候隔三差五就提去开房,我一直拒绝次数多了,他就对我冷暴力,看来这俩人睡几百回了。”
季琴熄灭烟头,捻了又捻,仿佛这根烟头是付念念和程树。
吴侬十分感同身受地扒拉季琴的手:“我靠,我前男友就是老提这方面的事,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受不了这种情况,他看我太保守,就跟我提分手了,说是什么我跟他不合适,笑死人,狗男人睡不到我想提分手就直说呗~”
“嘿嘿,我要是你男朋友,我也想对你动手动脚想睡你,嘿嘿嘿~”
季琴猥琐地盯着吴侬的胸脯,露出了蜜汁微笑。
吴侬白眼一翻。
“他俩上上个月分手了,分手后没过两个星期,我和方安看见好几次付念念给江檐送奶茶和小蛋糕,还老是凑到江檐面前找话聊,江檐都不太搭理她的。他和贺淮是我们机构最有前途的学生,这女的是真他妈博爱啊~”
季琴冷笑。
“她给贺淮表达好感已经是不知好歹了,她还敢追江檐,她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江檐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这人是个绿茶婊,不愧是我们学校校草加专业第一的颜霸哈哈哈哈。”
季琴咯咯笑,“付念念是个网红来着,平时在微博里衣服岁月静好的样子,她的粉丝压根不知道自己粉的人是什么样的绿茶!”
“那个。”
吴侬听得云里雾里,清了清嗓子。
“江檐是谁?”
季琴拿过手机,给吴侬看了他们学校女生偷拍的江檐照片。
吴侬心脏一抖。
然后吴侬跟季琴缓缓讲起了那天晚上,在北纬旁边地下室里发生的事情,也很光明正大地表达了对江檐的好感。
······
两个小姑娘聊着聊着,季琴说了句我困了,然后在吴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神速地进入了深度睡眠。
吴侬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她亮晶晶的瞳孔中,犹如录像带般,一遍遍地回忆着那天的场景。
吴侬想到江严,她慢慢捂住胸口,心里的小鹿在乱撞。
可是自己,后天要回杭城了呢。
吴侬一想到这,瘪瘪嘴。
长假见,江檐。
——
吴侬在床上挑出的几件裙子中,难得的选了一件最满意的一字露肩紧身黑上衣和一条黑色半身长裙来搭配,鞋子就搭配D家的黑色十二孔马丁靴,她这次,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风格。
可好巧不巧,外面下起了下雨,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甚至空中还飘起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吴侬怕穿裙子不方便,还是穿回了最有安全感的宽松t恤,搭了条紧身喇叭裤和一双高帮运动鞋,戴上了昨天那个B家的杏色鸭舌帽,然后花了半个小时画了个淡妆。这张脸的底子,哪怕她化妆技术一般,也总归是好看的,更何况,她学摄影两年,看遍了这么多好看的模特,自然知道什么风格的妆适合什么风格的人。
三维烧烤酒吧。
这个烧烤吧很大,有两层,灯光和装修跟北纬大致相同,甚至比北纬装修更吸引年轻人,尤其是小情侣。三维烧烤吧的墙壁上嵌了很多花盆,有蓝玫瑰、白玫瑰、满天星、郁金香,天花板上挂了很多有设计感的暖调灯,垂直洒下来,给烧烤吧添了很多氛围感,餐厅里每个桌子上都摆了一瓶白玫瑰,跟其他烧烤店比,三维绝对算得上是高端烧烤店了。
吴侬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她坐在贺淮预约好的三号桌,靠窗。
贺淮和季琴还没有来,季琴因为睡午觉起晚了,要洗澡洗头,加上化妆和打车的时间,估计到时候来得更晚。
吴侬脖子上的湿疹在隐隐作祟,吴侬忍不住,又挠了几下,她拿出粉饼自带的镜子,发现脖子上的湿疹比中午起床的时候更红了。吴侬心想,待会吃完烧烤后得去药店买支药膏。
烧烤吧前面的街道。
“权权宝宝,你机构明天要小考吧,今天吃嗨点,不然明天考完成绩一出来,你爸爸妈妈就不喂你们吃饭了,哈哈哈哈哈哈。”
巫乐一手一个,勾着江檐和张权的肩膀,笑的天崩地裂。
秦岳和江檐也笑了。
他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暑假前他们‘梦启’机构最后一次小考,江檐就不必说了,声台形表样样优秀,总分稳定,是他们机构表演系第一,张权喜欢吃喝玩乐看美女,如果说看美女是男人的本性,关键是他偶尔还看看帅哥,主要是因为想学学帅哥的穿搭。
编导需要天天背资料,张权文化成绩和艺术成绩都不太行,他才来江檐他们机构学了几天编导,觉得太枯燥了,脑子根本记不住这么多文学知识,他就想换播音或者表演,他们机构老师不建议他学播音和表演。
第一,张乐普通话相当不标准,不过山城是南方地区,普通话不标准也正常,那么第二就是,他身高和颜值有点...差强人意...巫乐也认命了,反正他是为了好兄弟江檐才来学编导的。
李洪老师的原话很委婉。
“张权啊,这个编导的出路呢,可比播音表演多得多哇,你想想,播音和表演在艺考场上多看脸,多看身高,多看外在条件哇,但是这外表能管一辈子吗?他不能啊,你看我当年那么年轻帅气,还不是就只当了几十年的播音老师,编导的就业范围他多香啊。所以呢,老师我建议,你最好留在编导班,我们机构的编导专业那也是王牌啊,过线率百分之九十八呢!”
嗯,就差没对张权说:以你的外貌条件上艺考考场,是绝对过不了的。
张权平时小考的成绩虽然不高,但每次也能擦边过,因为他除了吃喝玩乐,还喜欢看电影,喜欢音乐,也喜欢编故事,比如跟他爹编谎钱都用到哪里去了,今天晚上为什么回来这么晚等等。
“艹,你怎么不说江檐和秦岳呢,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小可怜!”
张权骂完对着巫乐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然后点了根烟,秦岳顺手从他烟盒里抽了一只出来。
“人岳岳在他们音乐机构每次小考都是名列前茅好嘛!檐檐还用我说?他这身高颜值,他这实力,什么时候掉出过第一?他往考场上一站,考官直接给个通过好吧!再说,哪怕檐檐考不过,他妈也能保他在娱乐圈过得顺风顺水。”
江檐挑了挑眉,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上下拍了两下,
“低调好吧?”
“笑死了,权权你就不要没事找怼好吧。得了,懒得听你卖惨,巫乐朋友还等着我们呢。”
秦岳抱着篮球袋,轻轻往张权身上一砸。
他们对对方的称呼都是喊叠字,江檐除外,他不喜欢这么肉麻,但,偶尔也会。
巫乐笑的更开心了。
巫乐爸妈在山城开了六家火锅店,家境不错,巫乐是文化生,从小成绩就不错。
今天巫乐生日,除了这三个好哥们外,他还请了班上关系好的几个同学。
张权找不到借口怼巫乐,只好去江檐那里寻求安慰。
“呜呜,檐檐抱抱~”作势想抱住江檐,江檐还是很给面子地回抱住了他。
“呜呜,檐檐身上好香哦~”
张权故意想恶心他们,果不其然,江檐、巫乐、秦岳纷纷骂他肉麻恶心。
突然,江檐感到怀里的人突然一激灵。然后他听到怀里的人头往前窜了窜,似乎急切地在寻找什么东西,张权手上的烟头差点把他手臂烫伤。
“你好像一条狗啊哈哈哈哈。”
秦岳和巫乐看着张权的举动,指着他笑。
张权在三维烧烤吧窗外,看到了正在看手机吴侬。
烧烤吧里灯光是不太亮堂的暖调光,吴侬皮肤本来就白,她手机屏幕的亮光衬得吴侬皮肤更白了,精致的脸被照亮。
张权一声大叫:“这他妈是什么缘分啊!!我看见我女神了!”
江檐愣了一秒,然后他们三个被张权急哄哄地拉了进去。
吴侬在看手机相册里,江檐的背影。
思绪又拉回去年的某天。
——
“小妹妹,你刚刚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我了,怎么,我长得很吓人吗?”
那个叫谭哥的男人似乎扯不动脸上的笑肌,在地下室里,整张脸看起来恐怖阴森,像戴了人皮面具,他的声音,是嘶哑又猥琐的难听。
吴侬在心里问候了一遍这丑男的爸妈。
“还行吧。”
吴侬不想理他。
他的两个小弟上完厕所之后,男人对他们使了使眼神,他的两个小弟心领神会。
这个男人全脸乃至脖子上都是疤痕,应该是火烧的,鼻子和嘴唇几乎看不出形状了,吴侬甚至都看不出他的年龄有多大。吴侬大致能看出,这个男的是个混子,还是个头儿,而且从头到脚的装扮来看,价格不菲,应该是做着什么不当生意的发家的,不然凭他的样貌,怎么会有人对他这么顺从。
吴侬心想,她单凭一个人,是绝对拼不过三个男人的,她反应迅速,在这两个小弟正踏出一步的时候,拼命地拔腿向出口跑去,边跑边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喊救命。
相机包在逃跑过程中,从吴侬右肩上滑落下去。
“我靠,我前两个月新买的相机啊!”
吴侬在心里咆哮,又问候了一遍他们爸妈。
“妹儿,莫走噻,你楞个瘦的一个妹儿还跑的过我们迈?”
两个小弟猥琐地笑着,轻而易举地追上了吴侬,夺过吴侬的手机,重重地摔碎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摔声。
吴侬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用尽嗓子喊着救命,她头脑迅速转动,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思考着逃脱的办法,可是根本来不及。
他们捂住吴侬的嘴,把吴侬拽到更加阴暗的角落。这里一辆车都没有,只有一辆拉风的杜卡迪机车停在不远处。
男人的手掌比吴侬的脸大两倍,吴侬根本咬不住他的手,心有余而力不足。吴侬的头发在她反抗时,被其中一个男人拽得凌乱,她眼眶渐渐发热,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绝不会在这种令人恶心的情况下流泪。
吴侬的双手被两个小弟扣住,动弹不得,拖拽期间,吴侬的胸脯被故意重重地捏了一把,吴侬吃痛地闷哼一声,她皱眉,脑海中有根弦跳动了出来,她思绪凌乱,短短的几撮碎发遮住了一对眉眼,好看的这对眉眼若隐若现。可这在这两个肮脏的坏东西眼里,十分乖巧犹怜。
吴侬觉得,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迅速后退。
地下室,墙壁,天花板,空气的尘埃,包括吴侬她自己,还有这三个恶心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空洞的双眼中迅速倒退。
吴侬觉得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十一年前,十一年前那个让她绝望,却不能让她尖叫、撕扯着嗓音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的下午。
“谭哥,这妹儿有料,不错哟~长得也乖,*起来肯定很有感觉。”
吴侬呆呆地听着这些让她感到反胃的污言秽语,她很想吐。
她的双手双臂仍然被这两个男人硕大的力气给禁锢着,她根本跑不掉,就连她回过神来,想起了外公和翟思尔教她的几套格斗术都没办法发挥出来。
吴侬想反抗,可她被禁锢住,发不出一点儿力气,嘴巴也被其中一个小弟的臭手给捂住,吴侬的头被固定在那个小弟的胸膛,吴侬想咬他都无能为力,她的体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一双昂贵的皮鞋一步步走进她低垂着的眼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逃不掉的,这儿才开发,没监控。要怪就怪你和我对视了,还盯着我的脸看了那么久,哈哈你还叫出声了,你知道这几年,因为盯着我的脸看的女人,被我上过了几个吗?哈哈哈哈,我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不知道他是装逼还是说的真的,男人嘶哑的嗓音笑了出来,本来应该感到毛骨悚然,可吴侬没有,她仍旧和他对视。
“你那叫声真好听,待会我想再听一次听。”
这个叫谭哥的男人回想起刚刚的一幕,低头笑出了声,又是一阵令吴侬想反胃呕吐的笑声。
谭哥抬起头,看见吴侬很有勇气地跟他对视,眯了眯因为烧伤没有眼睑的双眼,用力扯了个弧度。
“放开她。”
两个小弟顺从地放开吴侬,谭哥转头示意,两个小弟走到谭哥面前。
此时的吴侬已经临近角落,面前又有三个比她高大的男人,她知道自己今晚逃不脱了,她想放手一搏,她大声喊着救命,低着头,慢慢后退,竭尽全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心脏仍然颤动不停,她拼命回想着外公和翟思尔教她的格斗术。
哪怕她今晚拼不赢这三个恶心的东西,吴侬也要弄残一个!
三个男人互相对视着,嘲讽着笑出了声,他们倒要看看,面前这个小姑娘能退到哪儿去,他们三个也跟吴侬后退的步伐,往前慢慢地、一步一步逼近。
谭哥掏出byt,这是为了不给犯罪留下DNA证据。
在他动手对两个小弟发出指令之际,一道男声在这空旷寂静的地下室响起,让他一颤。
——
江檐和张权在北纬走的晚,江檐家里没有门禁,张权跟他一起坐着聊天,张权磕着瓜子,喝着小酒。
“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lol夏季赛的时候,你要带我去港城看啊,谢谢檐老板,嘻嘻嘻。”
“知道了,你爹也是够狠的。”
“害,谁让我期末考和编导小考都考差了,我这离编导的文化分还差二十分,之前读书的时候,一周生活费还有三百,现在放假了,我爸现在一周就给我五十,这可咋活啊老天!还好有你和巫乐秦岳这三个土豪哥哥,呜呜,我下个学期真得努力了,我下个学期月考考不到400以上我他妈是狗。”张权狠狠甩了下头,继续嗑瓜子。
“你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我上个厕所。”
江檐轻轻打了张权的后脑勺一掌,调节了下左手食指的戒指。
“别去北纬厕所,臭死了,刚刚我去的时候,有个人不知道晚上吃了啥,吐了一地,估计这时候被服务员拖了,但肯定还有味儿,你去旁边地下室上吧,那儿人少,我也要回家了,我爸刚一直call我呢。你上完厕所顺便取车。”
“得,走了啊。”
江檐冲张权轻轻摆了摆胳膊,去了地下室。
江檐因为是骑车来的,所以没有喝很多酒,今晚喝的大多是饮料。
江檐上完厕所出来,路过地下室出口,准备去角落骑车回家。
他突然听到一声沙哑的女声,在喊救命,他我靠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他又听到一阵赢弱的女声。
“救..命。”
江檐皱眉,往声源处看去。
他视线一下子就锁定在女生身上,那个绝望地低着头,一步步后退的女生,好眼熟,是张权今晚指给他看的那个短发女生。
她的相机包掉在了他前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江檐确信,这个女生被骚扰了,并且即将被进行非人的对待,就像十二年前的他自己一样。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中间那个满脸都是被火烧伤的疤痕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逃离的监狱?
那个山城最大的人贩子,十二年前把五岁的江檐绑架,在小江檐哭着喊爸爸妈妈救命,后面想要逃走时候,他活生生地打断了幼小的江檐两根肋骨。
江檐回忆着五岁的那段经历,攥紧了左手,然后右手掏出手机,迅速报警。
他左手的食指,被谭志打骨折过,他常年戴着戒指,就是为了铭记那一场让他终生难忘的绑架。
头顶的白色照明灯笼罩着他,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他把相机包捡起来,挎在肩膀上,右手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左手食指的戒指,眼神凌厉,右唇角轻轻上扬,步伐泰然从容地走过去。
江檐由光明之处,一步步走向黑暗之处,
“谭志。”江檐落定在他们近处。
这是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定语气,带着一种给人压迫感的质问。
吴侬抬头呆滞地看向声源,眼眶里的湿热早已消散,只剩下空洞无神的瞳孔和浑身的冰冷。凌乱的短发和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很狼狈弱小,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马上要被拖进屠宰场的小羊羔。
谭志臃肿的身体一颤,侧转过身去,他的两个小弟也纷纷转过去,看清是江檐后,面面相觑。
“江公子,好巧。”
吴侬看到,谭志没有眼睑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被他硬扯出一个丑陋的狠笑。
“确实很巧,怎么,被放出来之后还是改不掉以前的臭毛病吗。”
江檐说着,把被逼到墙壁上的吴侬拉到自己身边,挽过她的双肩,拉进怀里,右手温柔地把她的头发理整齐,柔软的指腹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汗水,然后擦在纸巾上。吴侬呆滞地看着江檐的举动,感受着他的温柔,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冰寒正在慢慢消退。
那一刻,吴侬仿佛看到了少年周围的光芒,他带着温暖的光,帮她一点一点地驱散黑暗和寒冷,把她绝望地,没有一个人帮助她,将她从深不见底的沼泽里,用坚定有力的双手,将她拉了出来。
和吴侬强装镇定地与谭杰对视不同,江檐毫不惧怕地对上谭杰的眼睛,带着一种轻佻和压迫的语气,继续道:“我的女朋友,你也敢动?看来,十二年前的那场大火没让你长多少教训嘛,怎么,还敢出现在山城啊。”
听到江檐说的这一番话,谭志脸上的肉疤颤动了一下,眼中的阴狠越发明显。
谭志想起佟倩和江民贤十二年前的狠毒。
佟倩是山城人,内地和港圈的影后,年轻的时候在港圈发展,长相艳丽,身材窈窕,在在美人众多的港圈也发展得顺风顺水,中年时期,在内地发展,佟倩的名字在内地娱乐圈也有一席之地。佟倩在港城认识的一个交情很深的黑白通吃的大佬,她联合大佬的人脉,决定给谭志一伙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江民贤是房地产商人,给公安局捐了一大笔资金,协助他们调查、抓捕犯罪嫌疑人和营救其他不幸的孩子。
人贩子们在那些年差点没活下去,尤其是谭志,他那全身触目惊心的伤痕就是拜大佬手下的人放的火所赐。
他们当时躲进山区偏僻的一栋别墅,其他手下外出办事,只有谭志和两个手下在别墅。
别墅周边的监控被大佬的手下一一破坏,一楼的大门被大佬手下的几个人轻易砸开,外面埋伏了很多大佬手下。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有一个特质的很难破开的指纹锁钢筋制大门。二楼阳台和一个窗口被防盗窗关住,黑西装的大佬手下们上不去。黑西装的人面色沉稳地将指纹锁大门的缝隙处和楼梯扶手的缝隙处套上了难以被破开的铁锁。
大佬的几个手下在一楼一个很脏乱的杂物间救出了两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在确定没有其他小孩在别墅之后,他们决定放火逼谭志出来,然后朝楼梯间大门的缝隙里丢进几个火种,再从外面草地上,扔进几个火种从防盗窗缝隙准确无误地丢进去。
谭志其中一个手下试水,从另一个没有安装防盗窗的窗户跳下去,迅速被黑色西装的人制服。手下说谭志和仅有的一个手下李四看到跳窗无果,便不敢轻举妄动,但看着蔓延的大火,他们根本浇不灭,为了保住生命,他们必须走楼梯。
“他妈的,居然上了铁锁!”
谭志气急败坏地骂道。
火速在蔓延,楼上传来谭志和李四撕心裂肺的惨叫。黑色西装一行人见目的达成,用备用电话迅速报了警,还很有良心地叫了120。并提醒两个小朋友不要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两个小朋友很感谢面前几个穿黑色西装,戴黑色墨镜的高大的男人们,纷纷点头。大佬一个身穿便装的手下将两个小朋友送到警察局不远处,然后离开。
警察赶来时,只有一个浑身被火烧的不成人样的身体躺在别墅前面的草坪上,奄奄一息。救护车赶来的及时,让他捡回一条命。
这次属实是运气差,居然差点对江檐的女朋友下手,倘若江檐没出现在这里,小姑娘回去跟江檐告状,那后果不堪设想。
“呵,拜你那黑白通吃的影后妈妈所赐,我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说道这,谭志眼神闪过一丝阴险,但他绝不敢动江檐。
“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们一家人的报复,我受够了。今天也就调侃一下你女朋友罢了,我又没对她做什么。我已经在外地发展了,这几天回山城约几个弟兄喝喝酒罢了。”
看到老大都说出了这种低声下气的话,本来就听说过江檐爸妈的两个小弟,不约而同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江檐揪住了他口中的发展两个字,难道他是了什么手段从牢里逃了出来?幸好自己报了警。
江檐没有表现出来,他轻嗤一声,挽着吴侬的肩膀的力度毫不减弱,他低头,闻到了吴侬头顶清新的洗发水香味,他仿佛被这好闻的香味给弄困了,他语气倦怠又温柔,问怀里的吴侬,
“宝宝,他们哪只手,碰了你?”
此话一出,那两个小弟脚步踉跄地又退了两步。
吴侬瞪大了瞳孔,愣怔,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嘛嘛,这儿子的演技真是完美地继承了他那个影后妈妈。
还好吴侬此时已经在江檐温暖高大的怀里调整好了心态。
“江江,他们...他们扯我头发,还...还捏我胸了,呜呜。”吴侬作势带了哭腔,把头埋进江檐的怀里,哭了起来。
江檐嘴角和额角一抽,属实没想到小姑娘演技跟他居然有的一拼。但他感受到胸口有一处带着体温的湿润,他反应过来,小姑娘是真的被吓流泪了,但她的哭腔和哭声是装的,他知道,小姑娘的眼泪是为劫后逃生的庆幸而流。
令吴侬感到奇怪的是,她本来是不想流眼泪的,尤其是不想因为这些恶心的东西哭,但是,这个江公子真的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她刚刚所有崩溃和无助的情绪,需要发泄,她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忍不住肩膀着肩膀,在他怀里流泪。
小姑娘看着很瘦,但身体很柔软,在他怀里哭得一颤一颤,江檐湿漉漉的胸口处,温热的眼泪仿佛让他的心脏塌陷下去一寸。
“那就一人一只手,动手吧。”江檐怕脏了自己的手,对着谭志扬眉,语气懒洋洋地。
谭志像戴了人皮面具的脸上煞白,眼神里的阴狠无处发泄,只好颤悠悠地望向正在一步步后退的小弟们。
“至于你,滚出山城。”
江檐一字一句地盯着谭志,说罢,牵着吴侬的手,轻轻替她擦掉脸上源源不断的泪水,从容地带着吴侬离开。
吴侬看向牵着自己的手,手心传来男生温暖的体温,她没有在哭了,她双眸亮莹莹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露出了无声的微笑。
谢谢你,帅气又善良的陌生人。
身后传来两个痛苦的叫喊声。
走出地下室,警车的轰鸣声阵阵响起。
江檐拦了辆出租车。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吴侬吸了吸鼻子,本来吴侬的声音就有江南女生特有的软糯,刚刚哭完,就更软了。
“顺尧酒店。”
“好”,江檐低声笑了下,让吴侬先上车,自己随即也上了车,拉上车门,对司机有礼貌地说,“师傅,去顺尧酒店,谢谢。”
车里的灯很亮,吴侬看清了江檐的脸,干净又帅气,笑起来好温柔~在地下室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很好听,嘛嘛,要死了,吴侬脸红了一瞬,吴侬对江檐的好感度又拉升了一个档次,但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外貌协会,就是单纯觉得地觉得这个姓江的男生人好。
“擦擦吧。”
江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湿纸巾,轻言轻语,温柔地递给了吴侬。
嘛嘛,要死了,居然还这么注意细节。
“谢谢你。”
吴侬接过纸巾擦脸。
“小情侣之间说话楞个客气唆。”
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看到穿着一样衣服不一样颜色的两个小年轻,用山城话调侃江檐和吴侬。
吴侬还没从刚刚的脑补中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时,她发现,江檐意外地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笑容也好阳光哦。
吴侬埋着头闭眼,在心里暗骂自己花痴。
很快,到了顺尧酒店。
吴侬慢吞吞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弯腰,对里面的江檐轻声说:“今天很谢谢你,真的很感谢。”
“不客气,下次去那么偏的厕所,一定要和朋友一起,我刚刚报警了,不过你以后还是要注意,女孩子就不要这么晚回家了。”
江檐笑,把相机包还给她。
江檐的笑容如沐春风,吹散了山城炎热夏天的暑气。
吴侬跟不知不觉,也跟着他笑了,玫粉色嘴唇露出整齐的白牙,笑得甜美,是跟他一样的温柔。
江檐也看清了吴侬的样貌,光明正大地看着她。
小姑娘脸上的胶原蛋白饱满,未施粉黛,皮肤很白很好,一颗痘痘也没有,左边饱满的脸颊上有一颗黑痣。好看的双眼温柔地只看着他一个人,嘴唇是天生的淡玫粉色,上扬的唇角边,荡漾开了一颗浅浅的梨涡。
“再...再见。”
吴侬慢吞吞地跟他说了再见,江檐还来不及道别,司机一踩油门,飞速离开了,车速快到就像起飞了。
“我天,这就是夜晚山城的出租车吗,果然和网上说的段子一样快。牛啊。”
吴侬怔怔地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
吴侬往酒店方向走去,她突然停下脚步。
啊,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了,也忘记要他的联系方式。
吴侬仰天咆哮。
出租车内,司机在内心os:我的天,这两个小年轻居然不是情侣咩?我r,那为啥子还要穿情侣装嘛,尴尬死了,快点走,快点走。
“师傅,去警察局。”
江檐望着车窗外飞速向后退的风景,想到了在地下室里,小姑娘精湛的演技,低声笑了出来。
好像,忘记取地下室的机车了。
——
“小姐,这是菜单,您看看需要点什么。”服务员拿出菜单,放到吴侬面前。
吴侬思绪被拉回,她放下手机,抬头,看到了和高铁车厢里重合的那一抹红。
然后她就看见手机屏幕里的人仿佛有魔力般,真实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对面的张权抱着江檐的胳膊,痴汉脸盯着她看,秦岳和巫乐去找朋友了。
江檐也一瞬不移地盯着吴侬,
吴侬一眨不眨地和他对视着,眼里的光芒骤亮,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吴侬一下子站了起来,凳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一声。
江檐看到了吴侬脖子上的红印,然后愣怔一秒,面无表情拉着痴汉权去找巫乐他们了。
吴侬木讷。
——
“呐,侬侬,送你的礼物,欢迎来山城读书呀!”
贺淮笑嘻嘻地把礼物盒推到吴侬面前,露出两排白花花的牙齿。
吴侬以前好奇地问过贺淮用的什么牌子的牙膏,或者是不是从小就戴了牙齿矫正器,但是这货是天生的牙口好,害。
“谢谢啦~嘿嘿”吴侬对贺淮摆了个大大的笑脸,眼睛弯起来像小鹿一样清澈可爱,拆开精致的包装后,发现是个颈链。
“哇!我刚好需要这个呢!”吴侬两眼放光,双手虔诚地把颈链捧起来。
“噢,是因为你脖子上的...红印吗...?”
贺淮盯着吴侬白皙的细脖上的湿疹看,呆呆地开口。
“对啊,痒死了,看起来像草莓印!!”吴侬哼哼。
贺淮吐了口气,捂住小心脏。
吴侬小心地戴上颈链。
烧烤吧另一边
“呜呜,我就知道我和女神有缘分,这不,她才来山城第二天,我们就遇见了,哟西,缘分,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张权咬了口鸡翅,笑着望向天花板,口气别提多自恋了。
“我和乐乐刚刚看了你女神一眼,确实长得还可以,皮肤蛮好的,帽子和檐檐是情侣款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我刚看见贺淮提着小礼物进来的,估计他俩是一对儿吧。”
巫乐嚼着肉,猜测。
“我也觉得,我们班的女生大多数不是喜欢江檐就是喜欢贺淮的,这下好咯,又有多少女生失恋咯。”
秦岳存心给张权找不痛快,就是喜欢看张权委屈的样子,只要一看张权委屈的可怜样,巫乐和秦岳就会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艹...”
张权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笑容明媚的吴侬,瘪了瘪嘴。
张权和江檐坐在一排,刚好能看见吴侬的正脸。
江檐看到吴侬乐呵呵地戴上贺淮今天下午在洛加店里给她买的颈链,又结合刚刚看到吴侬脖子上的红印,他低下头,盯着面前的啤酒杯看了一会,舔了舔牙,心里印证了巫乐的猜测。
“害,女神嘛,不就是得不到的才叫女神嘛?权权你又不差,你们编导班的方宁不就对你表白过嘛,虽然没你女神好看,但...但人家有才华啊!而且人家专业好,还能辅导你专业呢这不是!”
巫乐看到权权不开心了,和秦岳在一旁打着哈哈,举杯和权权痛饮。
“我真没觉得方宁喜欢我...说得对!女神就藏在心里好了,不过吴侬愿意大老远跑来山城找贺淮,说明他俩感情是真不错啊...唉,真好,吴侬真是个好女生呢。”
张权手扶着脸,望向贺淮的背影,内心涌起一阵羡慕。
“是啊,好女生,好女生...哈哈哈哈哈。”
巫乐和秦岳对视了一眼,怔怔地笑着打哈哈。
他们刚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吴侬脖子上的红印,然后趁张权发呆的时候八卦了一阵,不过这时吴侬戴上了颈链,他们不敢跟张权说。
毕竟他们的小权权是第一次把一个女生看得那么高。
“她叫吴侬啊?噢,以前听你提起过,是哪个侬啊。”
“单人旁加一个悯农的农。”
江檐听罢,饮下一杯啤酒。
“你们聊啥呢?”
季琴一进来就看到他们这一桌人了,反而没看到贺淮和吴侬,他们都是一个高中的,差不多也都认识,于是走过来打招呼。
秦岳转头看到季琴,不说话了,熄灭了才点上的烟,僵硬着喝着啤酒,他的心脏砰砰跳。
这边的吴侬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但是时时刻刻留意那边的动静,和贺淮聊天也心不在焉的。
“啊,哈哈哈哈琴姐啊,我今天生日,跟哥们吃饭呢,我们在聊啥,我们在聊刚刚打篮球的事啊。”
巫乐撒起谎,自认为脸不红心不跳。
“得,我找贺淮去了,生日快乐啊巫乐~”
季琴往江檐座位看了一眼,也跟江檐打了打招呼。
“谢谢琴姐,不过...人家小两口约会,你找人贺淮干啥...”
巫乐挠了挠耳朵,咳了声。
“嗯?”
季琴仿佛听错了,贺淮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她四处寻找贺淮的身影,定住,很无语的转过来对巫乐翻了个白眼。
“人侬侬和贺淮不是情侣好嘛,我们仨都是好朋友而已。”
“啊?”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江檐下意识右手转了转左手食指的戒指,他一时也没搞懂什么情况。
“我靠,权权你有机会了!”
巫乐给了张权后背一拳,比张权还激动,张权呆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渐渐加深,看起来,真的很...傻。
“得了吧,权儿你没机会,吴侬有中意的人了。不过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吴侬来山城读书了,文化学校和集训机构学校和咱们都是同一个。”
季琴双手抱怀,对着张权笑笑,扬了扬眉,眼珠子下意识往某个人的方向瞟了瞟。
权权又蔫儿了。
季琴走后,江檐看秦岳心不在焉,跟他碰了碰杯。
张权和巫乐跟其他同学聊了起来,没注意到这边。
“咋了...礼物没送出去?”
江檐咳了声。
在座的几个兄弟都知道秦岳喜欢季琴,但不知道秦岳昨天晚上打算给季琴送礼物表白,他不敢当面表白,就先让跟季琴住同一个小区的同学把礼物拿给她。
礼物是江檐陪秦岳去市中心商圈挑的一只接近死亡芭比粉的玫粉色口红,色号是520,秦岳和江檐觉得数字很吉祥,颜色也不丑,就选定了它。
实在不能怪这两个大男生,秦岳只谈过一次短暂的恋爱,没送过女生口红,也不爱观察女生,江檐虽然开窍早,但没谈过恋爱,他只知道佟倩涂玫红色口红很好看,还有...那个被谭志欺负的短发女生,现在头发长长了,她嘴唇自带的玫粉色,也很好看。
江檐指了指这只口红,一本正经地与秦岳对视,
“结合我目前的经验来看,我妈涂这种颜色很好看,我认识的一个女生涂这个也好看,所以我觉得季琴涂这颜色估计也不会差到哪去。”
“嗯...”只有秦岳和张权还有巫乐知道江檐的妈妈是影后佟倩,是他们仨某天晚上打球打得太晚了去江檐家蹭饭的时候看见佟倩的,那时佟倩有空档期,回来陪陪江檐,天天给乖儿子亲自下厨,保姆阿姨就负责打扫卫生。影后嘛,演技好就行了。
那是秦岳和张权还有巫乐在所有朋友家里,蹭过的有史以来,最难吃的一顿饭。
-
秦岳心想,以你妈的颜值,涂什么口红都好看吧~
“你认识的女生是谁啊~好看不??”
“你不认识。”
江檐望着面前一排排眼花缭乱的口红,觉得眼睛要瞎了。
——
“害,我同学说她看了眼就退回来了,说送礼物这男生品味太差。”
江檐听后愣怔,挑了下眉,和秦岳对视了一秒就移开了视线。
“还好...还好我同学没说是我送的。”秦岳一脸茫然,淡淡开口。
江檐拿手蹭了蹭鼻子,故作轻松道:
“害,多大事儿,你下次来我家,我妈放了两个房间的化妆品,很多都是新的,咱俩上网搜搜哪些女生喜欢,你随便挑,拿去送季琴呗。”
然后举起酒杯和秦岳碰了碰,两人一饮而尽。
张权自我调节能力一流,这时候已经和兄弟们大快朵颐了。
巫乐今天是寿星,定的蛋糕快到了,他又点了几盘烧烤,这时注意到了兴致不高的秦岳,他才反应过来,刚刚过来的季琴应该和秦岳之间发生了点什么。他决定,为自己的好兄弟做点什么。
这一边
吴侬看着对面一口一杯酒的江檐,皱了皱眉,嘀咕着。
“怎么喝这么多酒。”
正在小酌果酒的贺淮...
“我也没喝多少酒啊...”贺淮望着吴侬,无辜地说。
“害,宝,你喝你的吧。”
季琴吃着烤串,坐在吴侬旁边,无奈地望着贺淮笑了笑。
“贺淮,琴姐...吴侬?是叫吴侬吧,呵呵...去我们那桌一起吃呗,人多热闹嘛。”
季琴看了看身旁跟自己对视的吴侬,吴侬的眼神淡定,但就是盯着季琴不放,季琴懂了,她又看了看对面的江檐,决定为自己的好姐妹做点什么。
然后抬头和巫乐对视。
“成。”
······
吴侬、季琴、贺淮三人坐一排,坐定后,一桌人顿时鸦雀无声。
吴侬坐在长凳一边,季琴做中间,贺淮坐长凳另一边。
江檐坐在吴侬凳子的左边位置,他也坐在长凳的边上,他们的距离拉近了。
吴侬只想等桌上的人快点聊天,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和江檐搭话了。
果然,吴侬感觉到紧挨自己的季琴准备说话了,她暗喜,好姐妹就是懂自己。
“给你们介绍下哈,这是我的好朋友,吴侬,在杭城长大,这学期来山城读书了,学摄影的,贺淮我就不介绍了。以后吴侬和咱们在一个集训学校集训,吴侬也入了九中的学籍,张权、江檐,吴侬和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同学了哈”,然后季琴看向巫乐,“生日快乐,巫乐。”
说罢,季琴举起酒杯,吴侬和在座的男生们也举起酒杯。
“你们好,我叫吴侬,口天吴,你侬我侬的侬。”
吴侬大大方方地一笑,众人注视着她,也纷纷做了自我介绍。最后,吴侬选择和江檐相互一视。
你看,正如我在高铁站那天的夕阳下所说,我们又相遇了,真好。
——
贺淮酒量不好,喝了一杯果酒和三杯啤酒,现在头有点晕,巫乐拉着季琴和秦岳张权他们划拳喝酒,吴侬只好拉着满脸通红的贺淮出门。
叫到出租车后,吴侬把贺淮扶了进去,贺淮对吴侬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谢谢侬侬,我回家啦,拜拜~你要玩的开心哦。”
贺淮话语一顿,想起了什么。
“待会他们不去唱k的话,你就和江檐一起回去吧,现在太晚了,江檐和你一个小区的,他人不错,你跟他一起回家我就放心了。”
“OK,你回家后喝点醒酒药或者醒酒汤什么的吧。”
出租车离去后,吴侬笑着转身准备回烧烤吧。
这时,吴侬脖子上的湿疹又痒了起来,她摘下颈链,挠了挠,打算找个药店去买药。
她给季琴发完消息后,打开导航,看到显示230米处有个药房,她顺着导航走。
江檐上完厕所后,发现吴侬和贺淮走了,他想起了巫乐猜测的话,加上那条颈链,还有她对贺淮甜甜的笑容,八九不离十了,他们,应该快在一起了吧,毕竟,他也没有看到过贺淮和哪个女生走得那么近。
江檐在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了,他走出烧烤吧,出去透会儿气。
江檐拿出很久没有动过的烟盒,用干净修长的手指抽出一根,点燃,慢条斯理地吸了起来。
吸到一半,他抬头发现吴侬正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前面的街道走去。
明明知道她和贺淮的关系,可是这条街不算繁华,现在人不多...万一,她又像上次那样遇到危险。
江檐熄灭烟头,丢进垃圾桶。
除了自己好兄弟发生了什么事之外,江檐平时几乎不管别人的闲事,他懒得去结交关系,懒得花费精力接收各种人的迎合,他的生活,都被家人、朋友、课程、偶尔泡个吧,吸根烟这些事物给占据。至于吴侬,江檐心里觉得跟这女生蛮有缘的。
看着那个小姑娘被宽大的t恤包裹住的瘦弱的背影,迷迷糊糊地四处看店面的名字,江檐总感觉哪里会冒出个人把她捂住口鼻给拖走,他晃了晃脑袋,啧了一声,抬步跟了上去。
买完药后,吴侬坐到外面的凳子上,拿出手机,打开前置,对着路灯的灯光,往脖子上涂药。
不远处的江檐看到这一景象懵了,难道,她的脖子只是受伤了吗?
吴侬擦完药后把药装进包包里。然后起身抬头,看到了路灯下的江檐。
吴侬一点也不惊讶江檐为什么出现在两百多米外的药店门口附近,她脸色从容不惊,一步步走向他,在他面前停住,温和地问江檐。
“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好巧。”
江檐淡声说。
“确实很巧,上次都没有好好跟你打招呼,我说的是我们同一班车从杭城回山城的时候。”
还有,你送我回家的那天。
“噢,你说昨天啊,我在杭城染了红发,我以为你没有把我认出来呢。”
江檐实话实说,扬着嘴角笑了下,笑容稚嫩,阳光。
“?我也以为你没有认出我...”
吴侬没想到江檐会这样说,难道江檐在高铁上早就认出她了?不过一开始确实没认出他来...毕竟她没想到他会染一头红发......
要是我们能早一点相遇在杭城,我就能带你一起去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游历,带你欣赏杭城最美的地方。
没有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后面认出来的时候,可惜晚了,哈哈。”
吴侬低笑。
“走吧,他们还在吃饭。”
江檐点了点头说,然后踏步离开。
吴侬跟了上去,和他并肩走。
这一刻,吴侬希望这230米的路程变得长一点。
江檐无言。
“谢谢你,北纬那次,和昨天那次。”
江檐想起昨天在车厢厕所发生的事。
“你太客气了,跟我道了几次谢了。”
江檐说的不以为然。
吴侬讪笑,咬了咬唇。
——
众人酒足饭饱结束聚餐后,此时临近10点半。
季琴酒量不错,此刻只有一点微醺,临走之前,她和吴侬咬了咬耳朵。
“emmm,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江檐跟你住一个小区,他今天没骑车,花前柳月的,你们可以一起散步回家哟~怎么样,是不是超惊喜。”
季琴笑得猥琐又神秘,声音很小,只有吴侬听得到,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吴侬的反应。殊不知俩小时之前贺淮就已经告诉吴侬了。
吴侬看着已经有醉意的季琴,很给面子地露出惊讶的表情:“我靠,可以啊,太好了~”
然后季琴像长辈一样拍拍吴侬的手,拦了辆车,上车前转头对吴侬抛了个媚眼,姐妹好好把握!
吴侬目送她离开。然后转头看见烧烤吧外正在讲话的一群人。
巫乐和江檐扶着张权和秦岳。
“哎哟我去,张权你看不高,没想到也太沉了。你这样回去你爸看到了,不得连50块钱都不给你了。”
“无所谓,我又没对象,我天天在家吃饭,在家玩电脑,不去下馆子不去网吧,五十块钱也够我活了。”
没想到张权醉酒之后的逻辑倒还是蛮清晰的。
“檐檐,咱们给他俩拦两辆车吧。”
过了一会,江檐和巫乐把他俩送上了车,并提醒师傅开慢点。
巫乐也拦了辆车回家了。
庆园尚城离这里不是很远,不过走路回家也需要半个小时。
江檐看见吴侬还呆在烧烤吧门口,然后抬步向她走去。
吴侬先开了口。
“我家住庆园尚城,你呢?”
江檐扶了扶帽子,视线锁定在了吴侬脖子上被挠破的湿疹上。
“跟你一样,走吧。”
···
江檐和吴侬一高一矮,并肩走着。
吴侬只有一点点紧张,她很珍惜这次与江檐独处的机会,她不想让自己像前两次那样错过可以了解他的机会,这一刻,她只想好好享受这半个小时的时间。
夜色正浓,马路边两排暖橙色的路灯安安静静地立在地上,山城市区夜晚的建筑光,璀璨又动人。吴侬在山城的很多街道都走过,拍过,好像今天走的这个街道,特别好看。
“嘶~”吴侬脖子上的湿疹又痒了,她表情变得有些煎熬。
为啥涂了药还是很痒啊...不科学。吴侬心想,她正要伸手去挠。
“长湿疹了吗?最好不要挠。”江檐听到吴侬嘶的一声,转头去看她。
“啊,对,明明擦了药的,还是有点痒。”
“长了湿疹就不要吃海鲜,会更严重,你刚刚在三维吃了几串,估计跟这个有关。”
吴侬听完,呆愣愣的。
“哦哦哦...”
“回家用盐水清洗一下,或者有芦荟的话,擦点芦荟在伤口上,然后再上药,会缓解一点。”
“嗯,好的,谢谢提醒~”吴侬扬起了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眼角也跟着上扬,她今天画了一个微微上翘的眼线,此时此刻,就像一个小狐狸。
“不客气。”江檐挑眉,大大方方地说。
肩并肩的两人缓缓向前走着,万家灯火为他们点亮路。
到庆园尚城的别墅区后,江檐望了望后面高耸的电梯房。
“你家在几栋?”
“就是那栋。”
吴侬指了指不远处的4号小洋房。
江檐一愣,笑着咬了咬唇,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吴侬不明所以,问他笑什么。
“没什么,走吧。”江檐吸了吸鼻子。
吴侬看着江檐抬脚往前的背影,瞪大了眼睛。
江檐人真好,明明都住一个小区,还要送我回家~庆园的安保措施做的很好的~
吴侬在心里暗喜。
“其实你不用送我的,就几步路嘛。”
吴侬大方又客气地对江檐说,差点把他当兄弟搭上他肩膀。
“我家在你旁边那栋,5号。”江檐扬眉,淡声说。
...
吴侬瞬间石化。
看见身后的小姑娘不说话了,江檐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
浴室里。
“啊!!”
吴侬一手用卸妆棉捂住一只眼睛,没忍住,哀嚎起来。
“太他妈尴尬了吧!人家根本没想着要送我到家门口!我居然还那么自恋,救命!!”
“啊!”吴侬越想越尴尬,仰天长啸,妆都不卸了。
过了五秒,她整个人顿住,终于想起来一个事。
“他说她住我旁边那栋...卧槽,真的...太巧了吧!!!这么巧的缘分,老天爷不促成我们的姻缘这怎么说得过去!!!”
吴侬洗完澡后,把头发吹半干,自然卷更明显了,她仔细地抹上护发精油。吴侬的自然卷是天生的,不是遗传,更不是后天。
她初中很受自然卷的困扰。那个时候她年纪小,不经常熬夜,头发特别多,又是自来卷,显得更蓬松更多,那时有婴儿肥,身材肉肉的,自己慢慢长开的五官加上一头自来卷,就像个小洋娃娃,吴侬经常被某些醋做的女同学质疑是不是自己卷的或者去店里烫的,她刚开始还会好脾气地解释自己是天生的自然卷,后面那两三个女同学质疑她的次数多了,吴侬忍不了了,干脆和对方怼起来,说对方是秃子、丑叉。她其实不爱容貌攻击别人的~
她的性格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如果非要针对我,那我对你也不会丝毫的客气。
她穿了件V领绛紫色的吊带贴身睡裙,勾勒出她挺拔饱满的胸脯和腰臀曲线。吴侬的头发没有染过,所以发质很好,漂亮的一头黑长发垂在瘦瘦的脊背上。
远在杭城的翟思尔给她发了消息,问她过得怎么样。吴侬走到房间阳台上吹风,给他回了消息。季琴刚好也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把握住机会和江檐一起回家。
吴侬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吴侬扒拉着阳台栏杆,颓颓地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季琴说。
“哈哈哈哈,笑死了,不过你们真的有缘分诶!”
“嘿嘿,我也觉得,所以我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开心大于尴尬,嘻嘻~”
——
隔壁5号小洋房。
江檐在房间洗完澡后,走到阳台上吹风,半干的刘海垂了下来,遮住了他清秀的额头。
今天一路上回来的时候,风吹得很凉爽,江民贤当初建设庆园的时候,让人把小区的绿化做的很好,蝉鸣此时孜孜不倦,仔细听,还能听到小区公园池塘里此起彼伏的蛙鸣。
江檐低头,拿过电脑桌上的Zippo打火机,点了根烟,然后单手扶着比他矮很多的栏杆。他吐出一口烟雾,看见了对面那栋房子里,倚着阳台正跟人打着电话的吴侬,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少女笑得一颤一颤的,偶尔还呲牙咧嘴。此情此景,他不禁想到了去年暑假在地下室里的那天,她把头埋在他怀里,那精湛的演技,是江檐很能get到的...好玩。
——
“对不起我现在想到你出洋相的样子我还是很想笑哈哈哈。”
季琴笑得咯咯的,吴侬甚至都能想到她此时此刻笑到捶床的样子。
“小插曲罢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OK?”
吴侬歪了歪头,给自己找台阶下。
季琴缓过来了,继续道:“我跟你说,你下次跟江檐说话之前,先嘿嘿傻笑两声,让他知道你脑子不好使,这样你不管做出什么傻逼的事情,江檐都能理解你。嗯,没错,哈哈哈哈!!”季琴笑喷了。
吴侬知道季琴在损她,但她觉得季琴说的很搞笑,她也没忍住,笑喷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嘎!我杀了你!!”吴侬面目狰狞,跳了起来,对电话那头的季琴狂喷,骂骂咧咧地进房间,拉上窗帘。
“季琴,把江檐微信推给我呗。”
······
江檐的烟灰不知续了多久,自动断了,他反应过来,猛吸了一口。
他看见了吴侬修身的吊带裙里,那两颗丰满的桃子随着她的跳动,在上下抖动...
江檐靠了一声,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淡定地走进房间,拉上灰色的窗帘。
江檐躺在床上,不禁心想:女生才高二,发育就这么好了吗?为什么我妈二十岁穿礼服的照片,还是比较贫瘠的状态?
···
“去年我说把他微信推给你,你说自己要回杭城读书,俩人没有未来呢不是。”
“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来山城读书。我下楼拿瓶水喝。”
两个小女生煲起了电话粥。
吴侬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顶端放了一张面膜,她好奇地拿下来,发现过期了。
“奇怪...”
“怎么了。”
“没啥,就是没想到我爸活的挺精致。”吴侬把面膜放回原位,抽了瓶水出来。
······
眨眼间,过了凌晨十二点,明天就是去集训的日子了。
吴侬中午和吴朝峰一起去了沙区看爷爷奶奶,吴朝勇一家人也在。
吴老爷子和吴奶奶住在沙区沙山的别墅区里,这里离市中心较远,四周环树,别墅区的小路是用雨花鹅卵石铺成的,别墅前还有一个喷泉,喷泉中央上方站着一个石头刻成的赤身小男孩,当初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喷泉里喷出的水,是通过石头男孩的‘弟弟’喷出的...吴侬每年寒暑假来爷爷奶奶家,都要在心里吐槽这个设计。
“我们侬侬越长越漂亮了,每次一来奶奶家,奶奶看了就高兴!”
吴奶奶给吴侬夹了块白切鸡,对吴侬关切道。
“侬侬啊,多吃一点,你看看你瘦的,女孩子就是要胖一点才可爱,你看看吴祈朋友圈发的女朋友照片了吧?胖胖的,多有福气的咯。”
吴爷爷给吴侬碗里夹了块红烧猪蹄和狮子头,吴侬的碗瞬间满了。
听到这,吴侬和吴祈手上的筷子一顿,吴祈他妈妈岳君慧笑出了声。
吴祈和他女朋友前不久分手了。
吴祈和吴侬虽说不一起长大,但吴老爷子就他们两个孙子孙女,所以吴祈和吴侬经常在微信和微博联络,吴祈很关心吴侬,吴侬只要放长假回山城,就会去找吴祈玩,吴祈把他当亲妹妹一样。吴祈在山城大学城一个一本大学读的管理学,吴朝勇想让他以后在山城的烟酒总公司上班。
吴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做烟酒起家,后来积累家当,成立了现在山城规模最大的烟酒公司,还涉及了其他一些投资,比如酒店、餐饮,教育。顺尧酒店就是在吴老爷子的协助下,成功建立的。
吴老爷子绝对是老头儿中的潮老头儿,他穿的衣服全身都是潮牌,什么印花卫衣啊、冲锋衣啊、各种科技感上衣啊,工装裤啊,破洞牛仔裤啊,年轻人追崇的A牌球鞋,吴老爷子收藏了一面墙。吴老爷子还因为与其年龄不符的弄潮儿打扮,被街头摄影师拍过好几次。吴侬强烈怀疑,她遗传了吴老爷子的穿衣服风格,因为她很喜欢爷爷的穿搭,所以爷孙俩很聊得来。
吴老爷子衣柜里的衣服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潮流款式,有时候吴祈来沙山住,还会白嫖爷爷的衣服。
“您只关心侬侬就算了,怎么还提我私事儿呢~”
“侬侬多久回一次山城嘛,你当哥哥的就不要吃醋啦,你明年就毕业了吧?毕业之后,就得替你爹分担分担工作,少跟那群小子出去鬼混,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去酒街混,老头儿我可是有眼线的啊。”
“我那不叫鬼混,叫放暑假之后的放松,而且爷爷,我下个学期才大二好吧?”
吴老爷子筷子一顿,但是只要尴尬的不是他,就是别人。
吴爷爷拿吴朝勇开脱。
“朝勇,你这对孩子的关心不够啊,我上次问你祈祈读大几了,你怎么跟我说的。”
吴朝勇一懵,接下了这个锅。
“是我对孩子关心不够...”
“朝峰,酒店你管理的不错,你哥哥也能放心去忙公司的事了...”
吴祈的妈妈岳君慧是个外表很高冷,但实则很善良、智商偶尔不够用的贵妇。生活日常除了和小姐妹们出去消费、享受,就是损儿子和老公。她的梦想是生个一儿一女,她很喜欢女儿,想着将来有个女儿可以天天给女儿打扮,穿好看的小裙子,可奈何生了个长大后天天出去玩,半天见不着面的儿子,吴朝峰只有吴侬这一个女儿,又生的水灵,岳君慧很喜欢吴侬,吴侬每次去吴朝勇家里玩,她都要把吴侬留下来住好几天。
“爸,祈儿和女朋友分手了呀。”
岳君慧喝了口红酒,提醒吴老爷子。
此话一出,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不是说在一起半年了吗?祈祈好不容易有个在一起这么久的女朋友,怎么就分手了呢?”
吴奶奶推了推老花镜,皱了皱眉头。
众人在等吴祈的回答。吴祈酝酿着该怎么回答。
还没开口,她妈妈又语出惊人。
“因为祈儿每次发朋友圈秀恩爱,都不给人家女孩子P图!哈哈哈哈哈,连爸都说你朋友圈里的照片女孩子胖胖的,难怪人家女孩子要跟你分手哦!”
吴祈双眼一闭,祈求他妈闭嘴,这种让他社死的情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吴祈每次发朋友圈都会被他前女友吐槽,因为他不修边幅,只要是从他手机里拍的两人合照,他就从来不p图。他前女友每次把p好的合照发给他,吴祈却总能在相册找到其他的他认为的很好的照片,然后选择他女朋友发来的精修图和他相册里的原生图发出去。吴侬有次在吴祈前女友还没来得及把他朋友圈删除之前,看到的就是:
前面几张的前女友,看起来是身材完美,脸蛋完美的女神形象,后面几张,则是吴老爷子刚刚说的有福气的胖女生。
吴侬埋头,用头发遮住表情,笑了。
吴朝峰和吴朝勇也笑了。
···
吃完饭后,吴祈给吴侬使了个眼色,吴侬心领神会。
“我吃饱了,爷爷奶奶,二叔,侬侬,你们慢慢吃,我出去散个步消食。”
吴祈站起来,有礼貌地对众人打了招呼,起身往外走。
吴侬也接着站起身。
“爷爷奶奶,伯伯,伯母,爸,你们慢慢吃哈,我和哥哥一起去散步~”
两兄妹走后,吴老爷子扭头对吴朝勇说
“你看看,你儿子就知道带坏侬侬,肯定带着侬侬去酒街了!”
为什么吴老爷子会这么肯定呢,因为吴老爷子身为一个潮老头,怎么可能不去山城年轻人最爱去的酒街呢?吴老爷子十次带吴奶奶和朋友去酒街玩,八次都能撞见自己的孙子。
岳君慧嘴里还嚼着东西:“哎呀,我给侬侬带了礼物的呀!”
——
走出别墅,吴侬上了吴祈的小轿车。
吴侬想到刚刚饭桌上,聊得很开心的吴家人,想到了远在杭城的妈妈。
“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好。”
···
“喂,侬侬,怎么啦。”
周兰正在练毛笔字。
“兰兰,你在做什么呢?”
吴侬翘着二郎腿,嚼着吴祈递来的口香糖。
“我在练书法,侬侬在山城过的开不开心呀。”
“我过的挺好的,今天来爷爷家吃饭了,伯伯他们也在。”
“好哦。”
“你啥时候来山城哦?”
“...”,周兰顿了顿,“这才离开我多久啦,就想我了?等你集训的时候,我抽空来看你。”
“切~”
“行了啊,你外公叫我下去吃饭呢,你慢慢玩,明天集训了吧?记得把东西收拾好。”
“知道啦。”
挂完电话,吴祈看了看副驾的吴侬,似乎欲言又止。
最后说:“哥带你去空中花园餐厅喝下午茶,装修和风景啥的,都特好看,你们女孩子应该都喜欢,我朋友也在,有个搞摄影的,带你去认识下。”
“行。”
吴侬边刷微博边答应着。
这时,她看见了江檐同意微信好友的消息,扬了下唇。
-
第42楼的空中花园餐厅
空中花园餐厅的规模很宽阔,装修精美,是亮堂的白色。餐厅每个过道旁边和餐桌上都摆着有被修剪得很精致的花朵,空中餐厅分为里部和外部,外部是名副其实的‘空中餐厅’,外部只有十桌左右,偏头往外看,能看到旁边耸起的高楼大厦,低头能看到川流不息的马路和热闹的街道,远处还能看到长江的支流,江面上浮着一搜搜游轮。
来这儿消费的大多是年轻人,其中,一部分是来打卡拍照的网红和...‘名媛’。
付念念正和自己的‘名媛’姐妹杉杉互相找角度拍照,把下午茶点心摆放整齐,然后让精致的点心和自己一起入镜。
付念念今天穿了一件露脐上衣和紧身牛仔裤,和杉杉相比,她穿的相当保守。杉杉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露沟改良款旗袍,裙摆开叉到深根部,手里还拿了把蕾丝折扇。
付念念在p图时,发现隔壁后桌有个帅哥入镜了,她转过头去看,这不是江檐吗?
付念念和季琴贺淮江檐他们都是‘梦启’机构的,是表演生。她也是个有头脑的微博小网红,早期圈粉是因为她用小号投自己的精修照片私信给推送美少女的大V博主,然后积累了粉丝,后来粉丝又层层宣传,到处给推送美少女的博主们投她好看的照片,让郑伊在微博有了15万粉丝,平时接广告的费用,足够她让自己过上不差的日子。郑伊的微博内容大多是发一些带有艺术气息的性冷淡照片,到处打卡拍照,却又不给人一种她追求物质的感觉,因为她的文案配得很简洁,每一条微博选出来的图片也都是同一种色调,看起来很舒服。
郑伊虽然真人没有照片上那么精致,但长得还不错,她认识几个大博主,杉杉跟她的背景差不多,整容脸,粉丝没郑伊多,长得也没有郑伊自然,微博日常是晒一些性感的精修照片,交往的大多是富二代,是个拜金女。
江檐此时在餐厅里面的座位上喝着他不喜欢的绿茶,吃着甜腻腻的点心,心想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
谁让这个空中花园餐厅在网络上爆火了呢,佟倩也喜欢追求年轻人的东西,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轻易来,又怕来了之后发现这里食物的味道不好吃,所以她想让儿子去试试水,于是催促江檐去帮她打探打探,回来给他报销。
秦岳和巫乐不想来这,觉得不符合男人的气质,而且自己都没有对象,来这显得娘们兮兮的,江檐知道有个人一定会来这,那就是一周50块生活费的张权。
江檐拨通张权电话之际,在心里给自己的兄弟道歉。
“等我下个学期月考考400以上,权权来这儿给你请回来!嗯...算了,请你去别的地儿吧,这人环境有点让人拘束...我刚看见好几个姑娘在看我们...可能觉得你太帅了吧。”
张权打量着餐厅。
“嗯~这儿的牛排真不错,我头一回吃这么贵的惠灵顿!!谢谢兄弟呜呜,檐檐我爱你”
江檐的眼神有一丝闪躲。
“好吃你就多吃点,权儿,吃饱了歇会,我刚看了眼,这儿的下午茶点心应该不错,你待会随便点,我妈会给我报销。”江檐微笑。
“我怎么会跟你客气,只要不是你妈做饭,我吃啥都可以哈哈哈哈。”
江檐一想到这,表示很赞同。
佟女士怎么还不出去拍戏,家里的保姆阿姨都多久没给自己做过像样的一顿饭了...佟女士倒好,自己吃水果蔬菜鸡胸肉减脂餐,他可就惨了,要吃佟女士做的黑暗料理,佟老师心里没数,每天都乐此不疲地给江檐做菜。
江檐摇摇头,也开始享受佟女士安排的这次任务,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吃了起来。
——
吴侬和吴祈到达外部的空中餐厅后,见到了吴祈的摄影师朋友,一个看起来才大学毕业的男生。
吴祈给她介绍,他叫孙尧奇。孙尧奇很有艺术范,发型两边推掉,中间留着长发,扎了个马尾。
“好巧哦,你的相机还有型号跟我的一样诶!”
吴侬一眼就看到他的相机,带着一点点惊讶,对他说。
“是吗?好巧哈哈”,孙尧奇打量着面前这个小姑娘,
吴侬因为中午要去爷爷奶奶家吃饭,选了条中规中矩的鹅黄色衬衫修身连衣裙,袖中处是开叉真空设计,画了很淡的妆,进餐厅前补了一点点口红。
“吴祈你这妹妹的颜值比你高哈。”
吴祈笑了笑,找服务员点餐了。
“妹妹你平时玩微博吗?”
孙尧奇盯着吴侬问。
“玩儿呀,我学摄影的,会发自己的摄影作品,偶尔自恋的时候发几张自拍。”
“是吗,我也是个摄影博主,我们互关吧。”
“好~我知道我哥仅有的那些好看的照片都是你拍的吧哈哈哈。”
吴侬递给他看自己的id的同时,不忘损今天请客喝茶的人一把。
吴祈翻了翻白眼,点完下午茶结了账。
孙尧奇笑笑。
“哦哟,你粉丝还不少嘛,你也认证了摄影博主哦~”
吴侬不好意思地笑笑。吴侬初中就接触摄影了,再加上高中开始有了专业的学习机会,加上在构图和调色方面很有天赋,拍出来的作品不是网红风,而是很舒服的高级感。
吴侬高一到高二,在杭城和周边城市举办的各种中学生摄影大赛上获得过4次冠军,两次亚军。
她朋友多,刚开始是给朋友拍照,她的朋友们把吴侬给她们拍的照片往社交账号学校里一发,就有人陆陆续续找吴侬约拍,吴侬就在自己的微博上发自己的摄影作品,找她约拍的人纷纷转发她的微博,她开始陆陆续续收获一些粉丝。
翟思尔是她最大牌的模特,翟思尔在发微博时,会在文案上艾特她,介绍是摄影师,再加上吴侬去年给他们传媒公司的几个人气网红拍照,吴侬在微博上也小有名气,再凭借自身偶尔发发自拍的美貌,她的粉丝也去安利美少女的一些博主那里投稿她,她的微博账号涨到了22万粉丝。
“吴侬妹妹,我给你拍几张照吧。先拍你单人照,然后再给你和吴祈拍组兄妹照。”
孙尧奇看见对面的吴侬一身黄裙,身材窈窕,面容精致水灵,突然很让这样的女生定格在他的单反相机里。
“好~”吴侬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说。
拍完照后,孙尧奇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到手机里,发给了吴侬。
“哇,好看诶!果然师兄就是不一样啊!这个光线拍的很不错,构图也比我好多了,嘤嘤。”
吴侬夸孙尧奇。
孙尧奇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觉得吴侬一出现在这里,周围的高楼大厦瞬间变的俗气了。
吴侬想了想自己有几个月没发朋友圈了,又想到今天江檐同意她微信好友请求,她转了转眼珠,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里。文案是:和堂哥一起。
她怕说哥哥被江檐误会是男朋友或者认的哥哥,这样有损她的形象,于是她特意标注了“堂哥”。
——
另一边,张权边尝着餐后甜点,边刷朋友圈。对对面两个来找江檐搭讪的女生头也不抬。
江檐也很淡定,一边品茶,一边听付念念和旗露沟袍女站在一旁说话。
“好巧啊江檐,你和张权也在这吃饭。”
付念念开口。
张权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才发现来搭讪的人是付念念。可他和季琴是朋友,自己的好兄弟秦岳又喜欢季琴,他也听季琴吐槽过付念念和程树,他亲眼见证过他们的三角恋,看到付念念成功上位。而且,付念念不是前不久和程树和好了吗?怎么还来烦江檐??这下他对付念念更没有什么好感了。
俗话说,朋友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
他接着刷朋友圈,一句话也不说。
江檐很有礼貌:“对,这儿环境不错。”
“我丢,女神和她堂哥也来这儿吃饭了。”
张权自言自语。
江檐闻声,往四处看了看,看到了坐在外面低头玩儿手机的吴侬。
他视若无睹地拿起手机,翻了翻朋友圈,然后看到吴侬几分钟前发的朋友圈配图和文案。
付念念旁边的旗袍女怎么能放过和帅哥拍照的机会,她热情地介绍自己是个时尚博主,邀请江檐出镜和自己拍几张合照,还夸江檐外形好,可以往这方面发展,叽叽喳喳的,付念念看到杉杉热情的样子,她知道江檐不会喜欢这种女生,只会觉得这种女生烦人和好面子,她在心里嘲笑旗袍女。
“合照啊?不行,我家里人不准的。”江檐摇摇头,真诚地对旗袍女说。
“啊?这...怎么说?”旗袍女愣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拒绝的方式。
“因为我,以后,是个明星。”江檐悠悠地说,翘着二郎腿,优雅地喝了口咖啡,这动作还真有明星的气质,只不过是大牌女星的气质.....
旗袍女整个人呆住了...
?
——
吴侬想上个洗手间,便起身往里面走。
她看见了江檐和他旁边的两个女生,显然,两个女生跟他是偶遇,其中一个穿旗袍的女生还羞答答地用扇子掩面,另一个女生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没有气质,不过看着眼熟,噢~季琴给她看过照片,是付念念。
正所谓,好姐妹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吴侬本来还觉得付念念长得还可以,现在她越看付念念,越觉得身材高瘦又有气质的季琴甩她十条街,而且,付念念居然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檐看!!
吴侬眯了眯眼,随即利落地走上前。
“江檐,张权,好巧”吴侬走到旗袍女旁边挤了挤,在江檐旁边落定,向他和张权摆手打招呼。
江檐和张权也冲吴侬摆了摆手。
“女...吴侬你也在啊...好巧,我刚刚看到你朋友圈了,哈哈,你和朋友一起来的吗?你朋友拍照技术真好。”张权笑着对吴侬说。
“坐,你坐,别站着。”张权招呼吴侬坐下,对吴侬旁边的两个女生熟视无睹。
哇这位同学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我会记住你的!
吴侬淡定地坐到江檐身边。
江檐余光看到吴侬在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张权:?女神你没有看到我的小手正在招呼你坐在我旁边吗??一定是桌子太高你没看见。
付念念假装不经意打量着吴侬。这时,旗袍女好像也看见了熟人,她眼神一变,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然后离开了。
付念念看到塑料姐妹走了,也顺势坐到张权旁边,张权往里挪了挪,不想碰到她。
“你好,我叫付念念,听说你转来我们学校了,咱们以后就是一个集训机构的同学了。”
付念念朝对面的吴侬莞尔一笑。
“我叫吴侬。”吴侬也朝她甜甜一笑。
“你要吃点什么吗?”
江檐语气轻松,转头问吴侬。
“不用,我刚刚吃过了。”
“我和权权吃剩的东西不太美观,你随便点点儿呗,有人请客,不用客气。”
江檐挑了挑眉,扬起一边唇角。
吴侬笑得更甜了,呜呜呜他就只跟我一个人说话诶!!
“那我就喝杯蜂蜜柚子茶吧!”
吴侬一拍菜单,拿给服务员,转头又望着江檐笑。
一个温柔的女声插进来。
“今年寒假,我在贺淮朋友圈看见你们在西湖的合照了,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啊。”
“我在程树朋友圈也看到你们合照了,你们和好了啊~”
还没等吴侬开口,张权就怼。
虽然不知道这个敌人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是就是听着不舒服,让人想怼,张权看着付念念假笑。
“前段时间的事了,昨天晚上分手了。”付念念淡声说。
真他妈神速。另外三个人心想。
“对,我和贺淮是好朋友,他和我的好朋友季琴,上半年寒假来杭城找我玩了。”
吴侬笑靥如花,特意把‘好朋友季琴’五个字加重。
付念念依旧莞尔一笑,继续道:“我听机构的人说新来了一个摄影班的美女同学,然后我就去你微博看了下,粉丝很多呢,你好像和大网红翟思尔关系很好,你们的一组室内胶片合照大片很好看,很有情侣感,有时间的话,我可以邀请你给我拍照吗?”
实话说,要是吴侬不知道付念念这个人是谁,她一定会被她的表面给吸引住,也愿意看她的笑容。可吴侬知道,季琴不会骗她,而且通过刚刚简单交流的几句平常话,她能感觉到,付念念不简单,女生的直觉告诉吴侬,付念念这几番话是讲给江檐听的,想让江檐觉得吴侬是一个男性朋友很多,私生活丰富的女生。
江檐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没有表情。
“啊?情侣感胶片的大片啊.....”吴侬转了转小鹿般的眼珠,仿佛在思考,“那个...”吴侬的表情看起来很艰难。
“你...又有男朋友了吗?”
众人:??!!
江檐差点被呛到,然后使劲憋笑,他直接躺在了沙发背椅上,望着天花板,无声地笑。
付念念笑容凝固。
“没有。”
“啊?看你的反应,没有啊?哦哦不好意思哈...”
吴侬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还以为你又谈恋爱了,让我帮忙拍情侣照呢...哈哈哈。”
吴侬笑得很单纯,像个小孩子一样,“我最近可能没有空哦,因为要集训了嘛,这不得认真上课吗。”
付念念表情很差,但还是说了个好的,然后起身道别离开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吴侬你太牛了哈哈哈...”
张权笑喷了。吴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理解能力有时候不太好。”
“你的好姐妹知道了得感动哭。”江檐挑眉,对着吴侬说。
突然,吴侬的身上慢慢投来一个高高的黑影,一道冷声响在她的头顶。
“侬侬,你早恋就算了,还当着你哥的眼皮子底下跟对象一起吃饭?”
吴侬闻声抬头,笑容比刚刚付念念的还要凝固。
“哥哥...嘿嘿...这是我一起去集训的同学,我没有早恋,不信你问季琴!”
“本来我信了...”吴祈和江檐对视着,两个人都特别淡定,可看到吴侬旁边坐的人之后,不信了...吴祈觉得,以吴侬的眼光,这男生说不定还真是吴侬的小对象,而且这男生还是江民贤儿子,之前和吴朝勇去江民贤的酒店参观拜访过,当天晚上还一起吃过饭,虽然小男生不爱说话,但看得出,人不混,很斯文,比自己好像好一点。
江檐也认出了吴祈。
“行,你们慢慢聊,我和孙尧奇走了,晚上来酒街找我啊,带着你两个同学一起呗。”
吴祈和孙尧奇礼貌地和他们打了招呼,不动声色地和江檐对视了一眼,去网吧了。
···
“你哥还挺开放哈,我头一次见哥哥带妹妹去酒吧玩的,哈哈。”
张权好奇地对吴侬说。
“我哥他就这样,呵呵...你们,待会要一起去吗?”
吴侬看了张权一看,随即转头盯着江檐看。
江檐与她对视。
江檐今天又打了发胶,把红发随意地固定撩在头顶和两侧,发际线中央有个比较浅的美人尖,吴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生的额头这么好看过,要死,自己第一眼居然还觉得红头发非主流,明明一点也不非主流!他今天穿了一件带有英文印花的白色宽松短袖,脖子上挂着一个长长的项链,整个人看上去痞帅痞帅的,吴侬突然后悔今天穿连衣裙出门了,以她平时的穿搭,明明可以和江檐很配的!
不过,今天穿的这条黄裙子也蛮好看的,伯母真有眼光...嘻嘻。
在她盯着江檐发呆之际,她看到江檐的薄唇动了动。
“去。”
“嗯...我也喊上季琴吧。你们还带其他朋友吗?”
吴侬望着他们两个人说。
“权权,给秦岳和巫乐发消息。”
江檐淡声对张权说。
吴侬:权权??这......?
吴侬对于江檐对张权的称呼有点震惊,然后木讷地给吴祈发消息,让他再开一桌,给他发了个红包过去,随即又给季琴发消息:宝贝儿,9点酒街SP见,叫上林溪也可以,到时来门口接你,江檐和他那三个好哥们也在~吴侬也给贺淮发了消息。
——
这边,吴祈在车里很烦躁,因为刚刚在楼上,旗袍女来找自己,说曹馨跟他分手之后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很痛苦,瘦了十斤了,让他劝劝曹馨。
吴祈不是吃回头草的人,而且他当初是真的被曹馨给作烦了,只要一吵架就提分手,当然,吴祈也真心喜欢过她。他们这次真正分手之后,曹馨哭了整整两天,但也没拉下脸去找吴祈和好。
曹馨和吴祈是同一个大学的,同一届,曹馨和旗袍女是高中就认识的朋友,但曹馨人品不错,家境也好,就是很娇气。
吴祈打开消息,看见吴侬给他发了个红包,让他再开一桌,估计有好几个同学要来,他看着妹妹发来的红包标注着“爱你哥哥”,烦躁的心情缓和了一点,点开一看。
去他妈的贴心的小棉袄,吴祈嘴角一垮,手机一丢,然后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副驾驶还没熄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爱你哥哥,0.01元
——
江檐、吴侬、张权三个人坐到下午四点才离开空中餐厅。江檐和吴侬在等电梯,张权去上了个厕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
“我看到你朋友圈经常分享陶喆的歌,你月初去杭城,就是去看他演唱会了吧。”
吴侬一手勾着斜挎包,真诚地问江檐。
“对,我去杭城,就是去看他演唱会的。我很喜欢他的歌,从小就喜欢。”
“我平时也喜欢听他的歌诶,我周围朋友都很少听他歌的,我也看过他演唱会,你最喜欢他哪首歌?”吴侬笑盈盈地看着江檐。
江檐双手抱胸,偏头思考了一会儿。
“没有最喜欢的一首歌,就是,都比较喜欢吧。昨天晚上单曲循环了他的《流沙》和《那个女孩》。”
江檐回望她,两人的眼神都很干净清澈,清澈到能在对方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脸。
“我来啦檐檐。”张权一把插进两人中间,挡住了江檐和吴侬对视的视线,张权扒拉着比他高十二公分的江檐的肩膀,嗯,张权一米七二,比吴侬就高了五厘米。
吴侬:檐檐...?难道男生之间也会和自己的好兄弟取肉麻的称呼吗??
吴侬摇摇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
晚上九点半,酒街SP夜店。
SP的最高潮气氛是从晚上十一点开始,现在还有些早。
SP不让未成年进来,但吴祈和吴家关系好,所以几个高中生一路进来畅通无阻。
SP现在的灯光和背景音乐还比较抒情,没有那么震耳欲聋,几个高中生坐在DJ舞台旁边的一个区域位置上,聊起了天。
“我跟你们说,我下午和我妈去商圈逛街,看见我爸女朋友了,这贱人在看首饰,我妈没看见她,我趁我妈不注意的时候,过去嘲讽她了,想起她脸色发青的样子,我就觉得爽死了哈哈哈。”
三个女生挨得很近,季琴跟小姐妹们咬耳朵,说完仰头喝了杯动力火车。
“女朋友?小三吗?”吴侬凑到季琴耳边轻声说。
“对,我爸的第....”季琴仰头,眨着好看的丹凤眼,掰着手指数,“第4任小三~”季琴淡淡地说,然后倒了杯酒味更淡的tomorrow给林溪和吴侬。
林溪喝了口酒,点点头,然后往嘴里喂了口哈密瓜,对季琴说:“是上次那个穿红色裙子的隆鼻怪吗?”
“不是,那是第三任。”季琴懒懒开口,然后吸起了烟。
“你爸这新鲜感换的挺快啊,我爸第一任小三被我和我妈发现了,然后我和我妈去她上班的地方闹了一通,一人给了那女的一巴掌,哈哈哈脸都给她扇肿了,后来我爸老实了一阵子,可江山易改,狗男人的本性难移,我爸后面又去吃屎了。”林溪摇摇头表示很无语,但看不出她难受的样子,她仿佛在讲一件跟她无关的事情。
林溪和吴侬没有很熟,但现在的气氛很适合聊天聊臭男人,她很欣赏吴侬的才华和颜值,她不介意对吴侬讲自己家里的这些事情。
吴侬惊讶季琴和林溪说出这些话时语气里的的云淡风轻,因为在她的记忆力,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吴侬是在爸爸妈妈的爱中长大的,吴朝峰在杭城的时候,和周兰很恩爱,虽然这三年回了山城,不会天天和周兰联系,但周兰会和吴侬一起跟吴朝峰视频通话。
季琴和林溪看到吴侬惊讶的眼神和表情,跟她讲述。
“我当时知道自己爸爸出轨的时候,可难受了,后来就习惯了~我现在还经常调侃我爸呢,我就喜欢看我爸脸被气红但又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样子~”季琴吐出一口烟雾,对吴侬说。
“你们都是怎么发现自己爸爸出轨的啊...”吴侬好奇地问她们。
林溪言简意亥地回忆了一下:“我在我爸的车柜子里发现了一只口红。”
“男人出轨可太正常了,尤其是结婚了很多年的男人,都会出轨,□□出轨和精神出轨必占其中之一,还有的男人两样都他妈占了,比如我爸,他对他第一任小三爱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还给小三养儿子呢。”季琴悠悠的语气中夹着认真,然后从贺淮那边捞了杯没人喝的洋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放下杯子,洋酒味重得她呲牙咧嘴,她嘶了一声,继续:
“我第一次发现我爸出轨,是我初三某天放学去他办公室里写作业,我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你俩也都知道我妈是家庭主妇嘛,这不可能是我妈的香水味,我那时以为是我爸助理或者秘书啥的身上的香水味,也就没在意,但我去的次数多了,闻的次数也多了,发现都是同一款香水味,我觉得不对劲,因为我那时候喜欢看狗血小说来着...”
林溪笑出了声:“我知道哈哈哈,我还找你借过好几本呢。”
林溪和季琴是初中同学兼同桌。
吴侬听得可起劲:“然后呢然后呢?”
季琴扶了扶额头:“然后我想想...”
她慢悠悠地从江檐那群男生中间拿了几瓶开着的TOMO,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吴侬顺势喝了一口,发现是荔枝味的,酒味很淡,像苏打气泡饮料一样,她喜欢这个口感,于是喝了半杯。
季琴的脸上渐渐浮起红晕,眼前五光十色的灯光开始变得迷离。
江檐和贺淮还有秦岳同一时间往三个小姑娘那里看去,江檐注意到她的动静,想提醒她这种鸡尾酒的度数很高。然后看到吴侬的哥哥走到他们这一桌的吴侬面前停下。
“侬侬,给我少喝点酒,你们几个小姑娘也是啊,明天不是要去集训学校了吗?”
季琴的眼帘里,飘来一个穿着宽松白衬衣和亚麻色阔腿裤的...哥哥?吴祈的长相属于文艺气息的清秀那一挂,他的发型是黑色顺毛短刘海,鼻子遗传了吴家的翘鼻特点,皮肤很白,右脸有一颗痣,和吴侬像亲兄妹一样,连痣都跟这个堂妹长得左右对称,他的长相和穿衣风格,与他自身的性格既相符,又不相符。
季琴看呆了,是她的...理想型诶...
吴侬正准备开口...
“我想起来了!”季琴突然一拍脑袋,大吼。
吴侬被吓得一抖,转过去看季琴。
SP的气氛还没活跃起来,背景音乐声不大,虽然能掩盖住说话声,但绝对掩盖不住季琴小姐的吼声。
附近的江檐他们闻声一顿,纷纷看向季琴那边。
然后季琴往四周望了望,把危险的的眼神锁定在了江檐身上,全然没有看到秦岳关心她的眼神。
她手指指着江檐,转头对小姐妹们义愤填膺地吼道:“我那时候悄悄跟着我爸屁股后面走,在江檐他老爹开的酒店门口看到我爸和他小三亲嘴了!!!!”
季琴转头看了看江檐皱着眉头疑问又崩塌的表情,
然后晃了晃脑袋里的水,接着吼,“不对,是我爸和我爸的小三在亲嘴!!!”
林溪嘴里的饮料夸张地像瀑布一样垂下,她赶忙接住,拿纸巾擦衣服,然后抬头接上吴侬对她使的眼色,两人默契地把季琴的嘴捂住,吴侬抱歉地对众人打哈哈:“呵呵呵...季琴她喝醉了,脑子不太清楚,她刚刚说的是她看的小说呢,她...把自己代入成女主角了,哈哈哈,我们带她去休息一下,醒个酒...”然后和林溪把人架到休息区去了。
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一个穿着露脐上衣的女生,望着她们离开方向,摇了摇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