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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末日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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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系统……”男人嘟囔地骂了句,滑动着虚拟屏上的聊天频道,似乎在寻找什么。
徐月呼吸急促,在男人切换界面的瞬间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他的列表已经有了十位好友,虽没看清关系,但游戏刚刚过去几个小时,许多人对组队这件事还持有观望态度,贸然添加好友不是明智选择。
格曼镇明明只有他一人,这些好友只能是在交易或聊天频道添加的。假设他没有能探查附近玩家的技能,是什么促使他冒险?
在一场末日求生游戏里,玩家之间会有竞争性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男人的行为方式都十分匪夷所思。
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技能,还是他在寻人?
燥热的气温在此刻对徐月的影响开始下降。
短短两分钟,耐力值从35/120回升到了47/120,这跟休息时长没太多关系。
徐月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以前的任务训练里,只要能高度专注剖析嫌疑人的心理动机,精神专注就会给她带来暂时性状态提升,能够掩盖身体的真实消耗。
画面里的男人不断发送着垃圾信息,没过一会儿就感到厌烦。
他打开好友列表,找到了一个名为【Blood Asura】家人关系的人打通了语音电话。
“我得从这鬼地方出去,盯着屏幕发一些垃圾到底有什么用?老大,剩下的人或许根本没被拉入游戏,我们的代号很明显,他们真在游戏中不会忽视我们的发言。”
一阵电流声过后,【Blood Asura】的声音从虚拟屏里传出,“我明白了,你在格曼镇发现了什么?”
“破烂收音机,没得到任何关于游戏里的消息,这里没人。”男人回道。
“你可以离开格曼镇了,保护好你的载具,我们在弗吉亚州集合。”【Blood Asura】很快挂断了电话。
直播画面里只剩下男人低声的咒骂,直到他站起身,徐月才看清楚男人的全貌。
这是一位大概35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约175的身高,体重至少在73KG,经典的M国街头流浪汉装扮,足以解释邋遢外表的原因。与寻常流浪汉不同的是他健壮的体型,没忍饥挨饿的痕迹,甚至常年健身。
M国毒丨品泛滥,流浪汉都是病态般的瘦弱,男子明显是一位潜伏在流浪群体里的帮派成员。
通过两人互相的称谓足以判断Blood Asura就是帮派的老大。
他们在寻找是否有其他帮派成员也被拉入了游戏。
这对其他玩家而言很危险。
徐月原定路线是往东,男人要前往弗吉亚州,也会往东。
她的载具是一辆房车,速度要比其他类型的汽车更慢、更显眼。
除非特地避开他,否则两人碰面的概率极高。
关于Blood Asura这个称谓,徐月有一些印象。
在首都警察局重案组任职时,同事克里斯审讯过其中一位帮派成员,因走私军丨火与警察火拼被抓获。
审讯没得到有用的信息,那人撞墙自杀了。
Blood Asura这个称谓来自中央情报局,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这是一伙极为团结、极为危险,手下忠诚度极高的恐怖分子。
画面里的男人正收拾地下室里的罐头,已经准备出发,留给徐月做决定的时间不多了。
回到36号公路只有入口这一条路,他必然会开着载具来到这里。
这游戏真该死……
徐月扶额,将胸前BI的证件拿下放在副驾驶的抽屉里,撕开了快递箱上的胶带,准备翻看新手礼包。
现在只期盼礼包不受幸运值的影响,否则她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
“滋啦”一声,纸箱被拆开的瞬间,徐月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新手礼包给的东西比预想中要好得多。
一瓶500ML的纯净水,一盒火柴以及一袋1KG的燕麦片。
燕麦片足够吃好几天了。
可惜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男人离开了地下室,灼热的温度和刺眼的阳光使他难以适应,罐头随着遮挡眼部的动作掉落在地。
徐月重新戴上帽子,将扳手置换为便于隐藏的螺丝刀,插在腰带上,随后下车锁车一气呵成。
烈日依旧处刑着亚桑塔州,徐月比男人好不到哪儿去,汗水从鬓角不断流下,500ML的纯净水一饮而尽。
她将瓶子丢在了车旁,看了眼没关的车窗,径直走向快餐店往东不远处的公共厕所。
画面里的男人收拾好了掉落的罐头,他的载具是一辆雪佛兰越野皮卡,罐头被倾倒在副驾驶上。
皮卡车厢绑着一个纸箱,他似乎很宝贝里面的物品,特地翻开纸箱的一角查看。由于动作太快,角度极为刁钻,徐月没看清箱子到底装了什么。
很快,男人脱下沾满污秽的外套丢在了地上,转身的瞬间露出了腰间的马格丨南手枪。
徐月脚步一顿,背靠着厕所冰凉肮脏的瓷砖墙,将手腕处缩小的直播画面调整到最显眼的位置。
她必须利用仅有的几分钟信息差,在他搜查房车时判断其行为模式,并寻找他视觉或注意力上的死角。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亚桑塔州的气温在不断升高,男人看了眼屏幕显示的温度烦躁地抓挠了下头发。
油箱不是满的,想往东前往瓦派镇加油站,油量根本不够,地图上最近的只有往西的浣熊加油站。
系统的提示音被刻意忽视,都是帮派成员发来的消息。
很快一个名为【伍德】的男人打来了语音电话。
“嘿,维克托!你的技能是什么,怎么不跟弟兄们分享一下?”伍德喋喋不休地追问着信息,“听老大说你在格曼镇,我就在你前面的瓦派镇,我会等你。别跟我藏着掖着了,那几人不在,我们就是老大最得力的帮手。”
维克托向窗外吐了口口水,“滚吧伍德,你真觉得这只是场游戏?”
“你什么意思?”伍德追问道。
维克托疑惑地看了眼前方的道路回道:“如果真是场十万人的末日游戏,我们怎么会轻松相遇?你多少动动脑子。前些天老大可是十分不满意那批货的交易,我怀疑……”
还未伍德回应,维克托猛地踩死刹车,轮胎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快餐店旁那辆崭新的房车使他一瞬间冷汗直流,咒骂了句“见鬼”。
突如其来的情况使得维克托措手不及,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俯低身体摸向腰间的马格丨南手枪。
他清楚地记得这里没人,很明显镇上来了不速之客。
但人不在车上。
维克托眯起眼睛,缓慢地扫视房车周围,直至看到新手礼包才会有的纯净水瓶后,匆匆挂断了语音电话,拿起手枪便往房车的位置走去。
另一边,徐月已将直播画面静音,压低了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