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一·大梁王朝 章一`大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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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大梁王朝
很久很久以后，当我再回忆起透彻的岁月，金色的日光碎再我的眼底，驱走了回忆上积厚的灰尘。往事都是我错过的，并不是虚空。
城市的上空几乎没有云，清澈的蓝色还没有被阳光完全染透，露出了几分水果硬糖的感觉。虽是初秋，可空气了游曳的温暖拂过耳朵时，同样可以引起一片短暂的热。
初露的光被天空溢出了一丝甜蜜的质感，这时，从城市某个角落传出卷闸门被“哗啦”打开的声音，划破了平静的表面。
我打开电闸，头顶上的灯忽闪几下，才恢复了平和柔软的样子。橘色的光线令人看起来异常的暖和。每一盏射灯也在安静的守护着他们眼下的物品。
提早开了这家名字叫做“源色”的古玩店的原因是它真正的主人要去看最近新崛起的小天后Sue的演唱会。
我有些弄不明白，明明是研究历史的科班生，□□偏偏喜欢上了以着装前卫、时尚、怪异著称的Sue。
他连累着我，放弃了周末大好的补眠时光，帮他来照看这些年纪有几百岁的老玩意儿。
“今天的客人应该不会很多啦，大概只有几个提前预约了的客户会来拿他们付了订金的石砚和字画，你会很轻松的！”他如是说。
我还能说什么，收了他一点点的劳工费之后，就把他推出了店门。
□□的铺子其实不烂，在这座城市的古玩圈里还是小有名气的。即使是他老爹神经质的把店面开在商业街上，客户也依旧是络绎不绝。
□□走马上任后开始重新装修，他在我的强力推荐下装了一些很有情调的灯。那些小家伙所散发出来的线条，都形成一簇一簇毛绒绒的光，像是温和的小太阳。让人十分想触摸。
我想我是爱极了那种暖黄色的灯光，像是和煦的风，味道醇厚的糖，总能在第一时间给人极大的安慰。
九点过后，商业街开始涌动起人流，繁华的浮世梦现在就算开始。
“哟喝，小源啊，你在吗？”当我正在开网页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中气十足的招呼声。我的第一位客人也就来了。我弯起嘴角，用大学礼仪课上教的职业微笑，从柜台里绕出来。
来人看我一眼，我也立即认出她来。是店里的常客，宋姐。
“小姑娘，今天是你啊！”宋姐也认出我来，因为我经常在这里帮忙，并且每次都能看见宋姐，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嗯，□□去看演唱会去了，今天我来帮忙看铺子。”我解释道。
“就是那个什么Sue的演唱会？”宋姐问。
我点点头：“宋姐你也知道啊？”
“最近新闻里播的全是她，就是瞎子也能听得见呢！”
“是啊是啊，我们市可好不容易来了个大明星！”我接口道。
宋姐拿了她要的字画之后并不着急走，反倒是留下来和我聊天。
“话说回来，要是小源看演唱会的事情被老刘知道，他就完蛋了！”
“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宋姐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姑娘，你是他大学同学，肯定知道他的不少丑事吧？”宋姐的表情很是狡猾。
“呃，还，还好吧。”我忍了忍，才没说出来。
虽然□□在大学的丑事以平均一天一件的速度发生着，但毕竟和他的客户说他坏话，断了客户源这件事我可承担不起。
“那我就和你说啊，小源其实很喜欢什么音乐啊，摇滚啊。但是你知道他为什么没去音乐系吗？”
我老实的摇了摇头。
“他老爸是个老顽固啦，总是研究些老玩意儿，他把周围的邻居感染的爱上古董不说，就连他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
“这么说是刘伯伯逼着他去学历史的了？”我有些惊讶，没想到□□的求学之路走的这么艰辛。
“那是，志愿表都是他爸填的。他爸当时听说他准备搞音乐，气的拿起衣服架子就抽他。十八岁的小伙子被抽的满楼乱窜！”
“咳咳——”我正在喝水的手停下来，拼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笑。
宋姐人很随和，和她聊天根本不用担心什么话题的僵硬，只觉得能聊的话题数不胜数。
“小锦，我从书上学了一点看相，你让我试验一下吧！”她心血来潮，竟然要给我看相。
我想反正也是闲着，看就看呗，不少肉就行。至少我还是21世纪的人，并不会怎么相信这种迷信的东西。
她说了一些简单的关于我的事情，虽然都是准的，但我也不能相信她就是什么算命高人吧？
忽然，她的表情微微顿住，问我：“你今天有什么奇遇吗？”
“嗯？应该没有吧。”她不是开玩笑的表情把我也弄得一愣。
好在她及时收回的那种认真的探寻的眼神，起身和我告辞：“这都中午了，我还得回去做饭呢，小锦我就先回去了啊！”
我把她送到门口,说：“宋姐，那拜拜啦！”
她越走越远，轮廓被阳光渐渐的模糊掉。
我摸摸脸，对着玻璃门上的倒影照了照，初了被冷气吹的的有些冰凉之外，其他的什么异常也没有。我做了个鬼脸，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果然神棍和类似神棍的人都是碰不得的！
电视里的“城市快讯”真好在播Sue的演唱会筹备情况。画面上进发的女孩带着巨大的□□墨镜，用流利的中文回答记者的每一个问题。
似乎是中英混血儿，但自小在美国长大的美少女——Sue。
“请问Sue小姐，你为什么要把这次演唱会的名字定为“Magic”呢？”一个记者举起了话筒。
“我希望这次表演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应该是——奇遇。”她嘴边绽放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
“那你能解释一下奇遇的意思吗？”
“可以这么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奇遇记。我与你，你和他。我希望我的演唱会可以给大家带来一个美好而奇妙的遇见。”她淡淡的说道，“况且，我还想给我亲爱的小锦一个惊喜呢！”
听到她最后一句，我抬头看去，她嘴边的那抹微笑忽然变成为诡异的弧度，略带嘲弄。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就看到画面切换到场外等候的观众那里。我甚至还看到了□□对着镜头比出“V”的手势。
谁叫他买的是那么昂贵的内场票？理所当然的他也站在了Sue歌迷的最前部。
电视右上角显示出时间，到吃饭的点了。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开始向餐馆涌去。我拿着□□给的劳工费，准备好好的大吃一顿！
还没来得及关上电视，来了客人就会被撞响的风铃此时也毫不给我面子的发出清脆的声音。
抬头看去，对方虽然逆光站着，让我有点眼花，但他明显比别人矮了一截的身高，我还是一目了然的。
“小家伙，”我放低了语调，“冰激淋店是在那家的。”我顺手指了指隔壁。站到他面前。
他的头顶刚好到我的下巴，发色像是柔软的融化了的巧克力。弯了一点膝盖，我让我的眼睛可以和他平视。
唔，好漂亮的小家伙。
眼睛像是明亮的星辰，睫毛的每一次细微震动都像轻盈的碟翅。孩童特有的嘟嘟脸看起来手感好极了，刘海软绵绵的搭在额头上，像是一团一团的小棉花。
但我的第一句话不是：“哇，正太呢！”
而是汹涌而来的熟捻感从心底忽然升起来，使我不由自主的开口道：“……小祈……？”
小鬼本来平静的眼眸翛然睁大，流露出了惊诧的不解和很浅的震惊。然后他轻轻的扫过我的脸，忽然轻笑了一下，眼睛里的情绪渐渐消失了。
“姐姐，你们这里收东西吗？”孩童稚嫩的嗓音，却有着大人般的平静。
“嗯？啊？”我这时才发现他的手里正握着一卷画。
可是，我盯着那撑死了就13岁的小脸蛋，心里不由得颤抖了几下。
小孩子来古董店卖东西，说出去谁信呐？
别以为长着张可爱的小脸，姐姐我就会被你迷惑了。于是我立刻换上一副大人的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你的东西哪里来的？”
他横着眼，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家里的。”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你收了我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事。”
我无语了。难道我的心思就这么容易被看穿吗？
带着挫败的沮丧心情请他坐下，顺便拿了一盒雪糕给他。我就在一旁□□工作的案台上徐徐展开了那幅画。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美。
画卷竟是也粉色为主体的山水画，大面积的笔触使得细碎凌乱而又轻盈的樱花瓣和安静沉缓的落雪同时跃然纸上。洋洋洒洒的占了一大面，唯一的实物大概就是一个隐约的人影。那抹人影似要进入这画中，又似要从这画中出来。
正当我仔细的品味那副佳作时，一阵隐忍的咳嗽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回头看到小鬼捂着嘴巴来掩饰自己的咳嗽声，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他把气顺过来。
半晌，他才可以正常呼吸了，指着雪糕对我来了一句：“这东西也太凉太甜了吧！”
“那当然，”我舀了一口放进嘴里，香甜的味道立刻融化在了唇齿间，“雪糕都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没搭理我，看见了我放在一旁的茶壶，他掀开盖子看了看才问我:“这个可以喝吧？”
“当然可以咯。”我那壶茶可是专门泡给我的客户喝的呢！
他把倒扣的茶杯翻过来一个，自己提起茶壶就倒，青褐色的茶水慢慢注入白瓷的杯子，有细小的茶末被水流冲下去，又浮起来。
小鬼喝茶的样子有种自带的优雅和老成，一举一动都显得很是自然。不过他那张正太脸和老成的动作集于一身，真是让我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
“那价钱呢，怎么算？”我把画卷起来，问他。
我确实是想要留下这幅画，以他的标准，即便他的生产年代是现代，也足以卖到一个可以让□□小赚一笔的价钱。
“其实，你们可以先卖，”他顿了顿，喝完最后一口茶，“我十天之后过来收钱。”
我想了想，小鬼对这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没什么心情去和他压价钱，就说：“那佣金呢，怎么个算法？”
“十分之三。”他思索了一下，“可以吧？”
十分之三的佣金也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今天可算帮了□□一个大忙了！
“对了，还有这个。”他临走之时还交给我了一个镯子。宝石蓝的颜色艳丽的很，有点像我们今天景泰蓝的工艺。
我接过镯子之后就顺手放回口袋，问他：“这东西都是什么朝代的啊？”
小鬼的身形一顿，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回答我：“大梁王朝。”
我没心思去想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古怪的叫法，把那副“粉雪”放上去之后就立刻去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啦！
在冷气和电脑的陪伴下，我又度过了一个无聊的下午。
六点的时候，我拨通了□□的电话。
“啊，小锦呐，要关门了是吧，今天真是谢谢你啊！”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我完全可以确定他已经进场了。
“那我就先挂了，你也早点回家，别让刘伯伯骂人。”我嘱咐了几句，就收线。
回家的路上都可以看见体育馆那边流光溢彩，偶尔有歌声夹杂着风灌进耳朵，很快就不见了。
傍晚的云已经没有了霞，等我走进自家小区的时候，它们淡的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我租的的房子在这座城市还算高档的小区里面。因为房租是爸妈付的，我毅然的选择了这片绿化极好却极为昂贵的地段安顿下来，过我一个人的小日子。
这么说起来多少有点孤单，我这样想着，心里泛起了一种不好说的难过。
过我和“我暗恋的人”在一起的小日子，应该是这样才对。
但是直到我搬进去的最后一刻，我也没有料到我和陆泽竟然会在一个小区里。
陆泽是我告白后，轻言拒绝我的人。
所以当我从超市大肆采购了一番准备回家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他，和他旁边清丽可人的女孩子。
女孩子穿着我这一辈子都没敢尝试的淑女碎花裙子，笑起来一侧有酒窝一侧没有。她和陆泽说话的时候要踮着一点脚，扬起头。而陆泽只要侧下脑袋，耳朵和鬓角拂过她的额头。
真是既温馨又美好。
看到这里，我不由的垂下脑袋，只想让他们把我当成透明的。
“付锦。”没听见也没看见。
“付锦！”我就是没听见！
“付锦！！！”当我准备继续当残障的聋哑人士之时，衣服的领子已经被他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我僵着脸，慢慢的转回头，可怜的说了声：“好，好巧啊！”
“是哦，真巧！”他翻翻鼻孔，嚣张的不得了。
我被他勒的有些受不了:“咳咳，你松松手总可以吧？”
他没理我，反倒从我的袋子里拿了一瓶汽水给旁边的女孩子。然后又凶神恶煞的回过头来：“你刚才干嘛不理我，我叫你那么多声！”
如果我看见他和别的女孩走在一起是不爽的话，那现在我的心情已经上升到了委屈和怒不可遏！
我挣扎的扯过衣领，头也不回的就大步走掉，不一会又被他扯了回来：“付锦你现在胆子大好多了啊，竟然会动手啊！”
我低头不说话。
“呐，你刚才不理我，又对我动了手，是不是该道个歉呢？”他继续问着。
“懒得理你！”我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因为我看见那个女孩子正在很惬意的喝着我的饮料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这么做，瞪着眼睛：“付锦，你又毛病啊？”
“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不行了，我怒了，“我凭什么非要和你道歉，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你在大街上和我拉拉扯扯，抢我东西，还大吼大叫，真不知道是谁有毛病!你嚣张个什么劲啊你？你大蒜上面长蒜苗就当自己是水仙了？！我真是懒得理你！懒人！”
气势汹汹的骂完，我掏出一个苹果狠狠的朝他扔过去！
真忍不住说三字经！
我忘记我为什么会喜欢上陆泽了，但是他的行为逐渐改变了我对生活的态度，以及习惯。比如我再也没有喝过那个女孩当时喝的那种饮料，虽然我知道那是我曾经爱不释手的味道。可是我再也没有心情去买它了。因为我不想和一个我并不是很喜欢的人分享同一件美好的事情，所以我宁愿摒弃它。
可是这样的我，却是越来越疲倦。
但俗语有云：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这不，我远远的看见陆泽携佳人之手，沐夕阳之光，款款而来。
而下一秒，我已经躲在了超市堆满狗粮的架子后面。
忽然想起来家里的冰箱已经空的差不多了，于是决定去买点可以充饥的东西。
经过水果摊我就拿几个橘子，经过蔬菜摊我就拿几根黄瓜，所以等我来到酸奶的冷藏柜的时候，购物篮里也装了不少东西。
“在哪里……在哪里,”我念叨着用眼睛寻找。但近视眼的我为了美而不带眼镜，远点的东西就只能看个大概了，况且酸奶的盒子也都差不多，这可真是让我伤透了脑筋。
我看到旁边有人，赶紧上前去询问：“你可以帮我找一个桃子汁酸奶吗？”
他似乎没听清，“嗯？”了一声。
“那个，就是……”我抬头的时候发现我眼睛平视的话，大概就是他的胸口位置，“帮我照……”
话语瞬间哽在喉咙里，我现在却又是不由自主的吐出两个字：“……天空？”
我没来没有遇见过这个人，可我却认得他。
我和我脑子里的一些画面慢慢相和，却一闪而过。虽然他带着墨镜，可我几乎能猜到他有一双湛蓝的双瞳和一目了然的绚烂金发。
外国人吗？我泄了口气，仿佛吹破了心底的什么。
他看我这么神经质，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而我只好在自己可怜巴巴的视力下，千辛万苦才找到我要的酸奶。
回家我就立马打开电视，刚刚黄金档电视剧的点，我把灯点的通透，打开窗户通风。气流和电视里的声音沉静婉转，就像是有人在和我说话一样。
我把衣服倒过来抖了抖，口袋里的硬币和那个镯子就顺势滚到了沙发上。
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拿起镯子瞧了瞧，蓝色衬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有种蜜色泛滥的感觉。我把它套在手上，肤色仿佛也被衬托的更好看了。
“那我就明天再把你还回去好了，今天你就是属于我的啦！”我对镯子呲了呲牙。
洗漱完以后，我张成“大”倒在床长，手里把玩着那个小镯子。
这时我才发现那里面有圈小小的刻字：“华……年……岁……锦？”喃喃的念出之后，我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管他呢，又不是自己的东西。干嘛想这么多啊！
翻身拉上被子我就睡了过去。
只是——
大梁王朝……
小祈……
天空……
到底是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一·大梁王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