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如此》澜什

16、愿尽余生之慷慨

　　晓晓指着蒋怡就要泪目，说好的一起呢？说好的不离不弃呢？独自抛下我去比赛也就算了，还报了舞蹈，断我后路！
　　秦清则是不解，“你练的是武术吧，报的是——舞蹈？”
　　蒋怡一把楼住秦清，“姑娘啊，这既是你的不对了，武术怎么了？咱们也要开肩压腿晨练什么的，和舞蹈一样的。”
　　这就一样了？很不一样的——吧。
　　铃声想起，是莫南宸。
　　蒋怡看到来电显示，“好了好了，我放人，快去吧，要不然莫大少发飙了，可不得了。”
　　秦清苦笑。
　　这个，是由来头的。
　　话说之前的，某一天，两人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秦清自然是万分重视的，而那天蒋怡却好死不死的不开心。
　　原因就是，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人性，耍赖，随心所欲，脑子不太好使。
　　脑子不太好使的蒋怡没有原由的拉住秦清，就是不让她下楼。秦清也很是无奈，性子温软，基本不会对谁很是硬气，就这样，莫大少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约定好的餐厅都险些过了时间。
　　原本等女友这件事莫大少很是享受，也知道女生准备的时间长。可秦清一脸歉意的说明情况之后就不是这回事了。
　　莫大少心里记上一笔。
　　那天秦清回到寝室，手中提这一大袋子的手工红糖，外加一个纸包者的几篇小的安眠药，都是给蒋怡的。
　　莫大少给的。
　　蒋怡顿时将恐退后。
　　杨莹看了看，“这搁在古代，是不是就是赐死的意思？那几包红糖就是’上路饭‘。“
　　好吧，最近肯定又在完成导师布置的任务了，可还是不知道看的是啥。
　　莫南宸见到秦清黑亮的发随着跑步而摆动，小脸红扑扑的朝自己奔来，很自然的，将秦清的手拉起来，然后一起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这么冷的天，不是说了不要跑？会吸入凉气，每次疼的要死要活。还不带围巾。”
　　说着，将自己浅咖色的粗线围巾解下，给秦清系上。
　　今天莫南宸穿了一件米色的薄呢大衣，版型修长，有棱有角，贴合身形，即使在冬季，也能衬出完美的身材。
　　看着对方脖子上空空如也，秦清皱眉。
　　”你不冷？“
　　莫南宸说道：“我比你身体好，热。”
　　秦清默然那就脸红了。
　　临出门听到晓晓说了一句，“正青春啊，健壮啊，雄性啊，怎么就整天只是吃饭图书馆散步！”
　　不远处走来两个女生。
　　“你看，就是那个，就那个。”
　　“都多大了还出来......”
　　“小点儿声，不看看旁边是谁。”
　　“就是他我才要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清和莫南宸相携着就要走过，那两个女生径直堵住两个人的去路。准确说是一个人。
　　“你是秦清？”其中一个发问。
　　另一个还想拉一拉，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而后又对着莫南宸真诚的说：“我知道你是莫南宸。你对你女朋友或许并不了解。听说刚开学你们就在一起了，可我们班班长一直追他，而她并没有拒绝过。我觉得这件事对你和我们班长都不公平，今天碰到了，就正好说。要是我专门找你说的话，好像显得我挑事一样。”
　　秦清看到对方斜睨了一眼自己。
　　这算是给莫南宸头上带了顶帽子么？说自己朝三暮四，左右摇摆？
　　事实上，秦清还是文雅的，在那个女生眼里，或者说不少女生眼里，秦清就是个钓凯子的，而且是成功了的。
　　莫南宸听到后，不语。
　　四个人就这样对视半晌。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清冷中带着温暖的嗓音传下，秦清转头，恰好看到莫南宸眼中的情深缱绻。
　　两个女生还在寒风中凌乱着，莫南宸已经再度牵起秦清的手走远。
　　“你有学过诗词？”
　　“小学咱们都上过。”
　　一句话，堵死。
　　秦清问的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一个高中开始就学理的人，这种古言怎么张口就来的？谁小学学这种诗句啊。
　　尽余生慷慨么？那是有多“慷慨”？
　　“除了你出轨，我都可以忍受。”莫南宸突然开口，吓了秦清一跳。
　　“我没有。”不假思索就说出口。
　　“我知道。所以我们不会分手。”莫南宸下结论。
　　秦清跟不上，怎么就跳到这个上面来的？
　　事后，秦清是这样补充的：除了出轨，都能忍受，不出轨，那就都可以忍受，所以没有什么理由分手，所以不会分手。
　　原本是要出校去吃的，但在穿过商业街的时候，想起吃过的一家麻辣牛肉粉，无比怀念，秦清当即提议就在那里吃。
　　莫南宸没有意见。
　　苍蝇小馆最是有烟火气的，人声鼎沸。
　　“你要吃什么？我去排队，你去占位。”
　　嗯，分工明确。
　　“那我要他家的招牌。”秦清一手指向小牌子那边。
　　图片上，一碗牛肉面，肉块大，汁水足，棠棣浓稠，再加上鲜红的辣椒，另人垂涎欲滴。右上角有一块鲜红的图案，上面是招牌两个字。
　　众所周知，一向是图片与实物不符的。
　　莫南宸似乎是自带气场，原本嘈杂排队着的人安静下来，竟然还尽然有序了。
　　回首，就见到秦清已经找到一个位置，正在用纸巾擦拭着桌子，那认真仔细的样子，好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物品。
　　很快，就排到了。点餐，拿到号码牌，秦清已经端坐好。
　　莫南宸想到了一个表情包，乖巧宝宝的表情包，实在是太像了。
　　面对面坐下。
　　“这些我都用醋擦过了。”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莫南宸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放在秦清面前。
　　秦清拿起，“奖励？”
　　对方点点头，“奖品。”
　　收起来。
　　对方似乎是不太满意，“不吃？”
　　秦清有些无语，“一会儿要吃饭了。”
　　“所以不能先吃糖？”莫南宸继续问。
　　“这家上菜很快。”
　　“我以为吃糖连一秒都用不到。”莫南宸有些不依不饶。
　　秦清挑眉，“剥糖纸就已经要一秒了。”
　　“愿尽余生之慷慨。”莫南宸接话。
　　这算什么？我都为你愿尽余生之慷慨了，你连为我吃颗糖都不愿意？
　　秦清愣住，这人，实在是没办法，正打算剥开糖纸的时候，莫南宸换了位置。到了秦清身边坐下。拿过糖，剥开，白胖的圆球露出来，放进嘴里，指尖轻轻扫过秦清的舌尖，无意中的触碰，让两个人心中都是一动。
　　一阵清甜在舌尖炸裂开来，这是什么味道？像是柚子的清香，又夹着薄荷的清凉，还有一丝柠檬的酸甜。
　　明明是第一次吃，对这个味道却很是熟悉。
　　这是莫南宸身上的味道。
　　紧接着，就听到了，“26号。26号。28号，28号。”
　　莫南宸拿起号牌，走过去。
　　秦清看着莫南宸的身影穿梭于作为与餐台之间，有种谪仙入凡世之感。
　　一身的贵雅的穿着与清冷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却又能无比自然的做着这些事情，丝毫没有表露出有什么嫌弃或是局促。
　　心中就这么，涌出一丝感动。
　　记得之前他的舍友说过，从来没有见他来过这里的商业街吃东西。听说后还向当事人证实过，得到的回复是是三个字——不健康。
　　此后，她就乐此不疲地拉他来这里觅食，当然，不会太频繁，秦清也不敢就是了。
　　可每次，他都会一口应下，毫不犹豫的，让秦清渐渐失去了那种挑战的感觉，再后来，也就是偶尔路过确实想吃些什么会进来，大多数，都是进行莫南宸安排好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