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猎物》小七不吃鱼

5、股市

　　发布会的邀请函对外一发布，张泯就不断对外界释放与赵氏合作相关信息和细节，懂行的人跑去赵氏打探，赵泛舟也是笑而不语。周一股市一开，两家的股价就从3个点，6个点，8个点，一路飙升到涨停。

　　连张敬中都忍不住对张泯竖起大拇指，原来张泯从一开始就没把目标放在“一单生意”上，他看中的是“四海集团与赵氏集团达成合作”这个消息对市场的影响力。

　　看着高管群里大家热烈的讨论，张敬中第一次觉得世界的迭代如此清晰。半退居幕后的他商业敏感竟然早已不复从前。

　　想起张泯被自己劈头盖脸的几次骂和头疼发作的样子，张敬中心里隐隐有愧疚。

　　周二，赵氏的新业务发布会如期召开。这是赵老爷子特意给儿子搭的舞台。

　　赵泛舟微笑着与在场的来宾打招呼。在主持人的热烈邀请中，沿着红毯，向台上走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所有的灯都为他照亮一个光明的前途。

　　赵泛舟胜券在握，神态自若。他下意识的抬头看着红毯的尽头，越过舞台，在另一侧寻找张泯的身影。

　　张泯不在。

　　他当然不在，彩排的时候他是负责人，而现在，他是四海集团的代表。在台下，张泯看着赵泛舟满载着大家的期望走上舞台，他随着人群热烈而真切为他鼓掌。他听见身边的人在交头接耳说，赵公子仪表堂堂，才高八斗，是个未来之星。

　　赵泛舟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揣进裤兜，光芒万丈，他向台下的人客气的扫视了一圈，然后在第二排捕捉到张泯的时候，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的灿烂，如鼓点一般击中了张泯的内心。他丢掉了所有“总经理”“继承人”“合作者”的身份应有的矜贵和运筹帷幄，自成一套的样子，将全部的目光都投注在台上的人身上。

　　两人于万千星光中，惺惺相惜，相视一笑。

　　庆功宴，张泯没有参加。

　　张泯在发布会收场的时候，吴天华刚好打进来电话。

　　“小泯，今天回家吧。”吴天华在电话里满是期待，“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张泯如鲠在喉，也无法拒绝。

　　今天从来都不是他的生日，可每年的这一天，吴天华的精神状态就会变得恍惚，扮演好她的亲生儿子，过完这个生日，是张泯从小就必须要做的事。

　　似乎看见了他的犹豫一半，吴天华又催促道：“妈妈给你做了蛋糕，等你回来吹蜡烛哦，妈妈在家等你。”

　　张泯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温柔的答应了吴天华。

　　到家的时候，吴天华欣喜的迎上来，“小泯，你回来啦。”

　　张敬中穿着睡袍在沙发上看杂志，抬头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从张敬中冲进酒店质问张泯那天，张泯已经三天没有回别墅了，尽管股价连续涨停2天，他交了一份漂亮的答卷给张敬中，但张敬中却未给过他只言片语，仿佛把事情干漂亮只是他一个员工的本分。

　　“爸。”张泯换好鞋，朝他恭敬的问候了一声。

　　张敬中冷哼了一声，算是应答。

　　吴天华热情的拉着张泯上楼，一进房间，她就把大灯关掉，顿时整个天花板，墙壁，全是各式各样的星座，甚至还能看到银河，吴天华给他安装了一个“星空投影灯”。

　　“妈妈给你准备的惊喜，喜不喜欢？”吴天华期待的看着张泯。

　　张泯认真的看了看头顶的星座，揽住吴天华。

　　“喜欢，谢谢妈妈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吴天华欣喜的陪着张泯指认每一个星座。

　　这些星座，张泯一个都不认识，也不感兴趣，感兴趣是吴天华心中的那个儿子。但与星星相关的东西，每年生日都会有，而小时候张泯也曾表达过两次自己的不满，后来因为吴天华的精神崩溃，张敬中的一顿打妥协了。

　　两人看了一会，吴天华说：“马上就十二点了，小泯你等等啊。”

　　张泯知道吴天华给他做了蛋糕。

　　果然吴天华从楼下端着蛋糕，插了一根蜡烛，点亮了送到了张泯面前。

　　“小泯，妈妈今天亲手给你做了蛋糕，是你喜欢的水蜜桃味道，你快许个愿吧。”吴天华温柔的说道。

　　“谢谢妈妈。”张泯闭上眼睛，代替吴天华心中的那个孩子许下一个“早日回家”的美好愿望。然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吴天华慈爱的看着他，欣慰的说：“我们小泯又长大了一岁了。”

　　“是啊。”张泯说道，“不管多大，我都是妈妈的儿子。”

　　“我们小泯真乖。”吴天华伸出手去摸他的头，张泯配合的弯下腰，露出灿烂的笑容。

　　“吃蛋糕吧，小泯。”吴天华拿了切蛋糕的刀给他，张泯切完，她用勺子挖了一口，递到张泯的嘴边，“吃口蛋糕。愿望就会成真啦。”

　　张泯笑着一口吃下，“好啦，妈，我长大啦，不能吃太多甜食了，妈妈快去睡觉吧。”

　　“诶，小泯也早点睡，生日快乐。”吴天华满足的端着蛋糕下楼。

　　张泯关上门，把蛋糕吐进了马桶，他对水蜜桃和松茸过敏，吴天华记得松茸，但是记不住水蜜桃，即使小时候他因此送医院，她依然会每年端来一个水蜜桃口味的蛋糕给他庆祝生日。

　　手机响起，张泯拿起一看，是赵泛舟发来的：“生日快乐。”

　　张泯无言，鞠了一捧水扑在脸上换来片刻的清爽和轻松。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此刻的他挺想和人说说话的。

　　“肖秘书说的啊，我晚上应酬完那帮老家伙，就去找你，没想到你早早就溜回了家，要不肖秘书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见呢。”

　　赵泛舟常年在国外，汉语拼音不太熟练，打了几个字没什么耐心，干脆换成了语音。他的声音很好听，很低沉像大提琴一样，听得张泯心里痒痒的。

　　“是吗？那赵总有什么表示吗？”张泯问。

　　“当然有。”赵泛舟说，“不过今天不行了。”

　　“这就不行了？”张泯揶揄道。

　　“诶，张泯，话可不能乱说，我很行的好不好，不信你试试。”赵泛舟说，声音很稳定，一点都听不出手机另一端的他是什么表情。

　　但是张泯却莫名的红了脸，无语的说：“你行你厉害！”

　　“哈哈哈哈哈”赵泛舟仰头大笑，“礼物下周到，放心，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可别是大惊吓就好。”张泯说。

　　“那我哪敢，像你这么重要又厉害的合作伙伴，万一得罪了，我在国内还怎么混。”赵泛舟说。

　　张泯有些失落，只是合作伙伴吗？转而被自己的心思吓了一跳，难道短短时间自己就已经将赵泛舟纳入了自己的安全范围，可以成为朋友的程度了吗？

　　赵泛舟等了好一会见他没发信息，决定暂时不要过激。

　　他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主动结束话题：“今天辛苦张总了，早点睡，我要去给你准备礼物啦，晚安，张总。”

　　“晚安……”张泯回道。

　　接连的一周，张泯总时不时会想张泛舟到底在自己准备什么礼物。心中隐隐有期待，但他不想太快允许赵泛舟突破自己心里的防线，因此一次也没问过赵泛舟。

　　直到周五一早，赵泛舟的礼物终于到了，他送的礼物的确很大，非常的过度，却又偏偏保持在工作的界限里。

　　他向张泯发出了邀请，邀请四海集团此次负责赵氏发布会，以及产品商场巡展项目的全体人员，去赵氏旗下的山庄避暑游玩一周，所有费用赵氏全包。

　　张泯有一些些失落，他知道这是赵泛舟感谢四海免费提供服务的回礼，但也知道，从来没有哪家公司会给合作伙伴做这样的答谢会。

　　和张敬中汇报之后，张泯接受了这次的邀请，四海集团作为自己的公司，自然也要有所表示，他给项目组的所有人都发了2个月的薪资作为奖金，所有参与项目的员工都高兴坏了。

　　赵氏集团的山庄原是一个“疗养院”，后来因为交通规划的变动，才转变成一个避暑山庄，山庄临河而建，建在一座大山脚下的平原区，为了疗养照看方便，房子围绕着直径10来米的场地，分布在四周，成为圆形。而单独的院子，则散落在其他位置隐蔽或是更好的地方。

　　赵泛舟和张泯为了不影响员工的体验，特意选了一处在山脚的院子，两人的房子门对着门。

　　肖正男把行李送到房间，推开窗看了下格局，感觉非常宏大，风景又非常好看。他对赵泛舟的举动是非常极其的满意。鉴于他已经连续夸了赵泛舟很多次，总经理看自己眼神越来越吓人，他决定好好表现一下。

　　“总经理，你看这就是我们员工为您打下的江山哪。”肖正男指着窗外的大好风景对张泯说道。

　　张泯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肖正男，很多时候他不懂肖正男的脑回路，也不敢回首自己到底是怎么招他进来的。

　　他面无表情的怼肖秘书说：“员工试图造反，罚俸禄三月。”

　　肖正男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无良的资本家，“总经理，您还有没有良心，这要不是我们一起日日夜夜的奋斗，您能来这避暑山庄嘛。”

　　“屡教不改，再罚三月。”张泯高冷的说。

　　肖正男几乎是立刻马上，跪地抱着张泯的大腿求饶：“老板～～～我错了～～我就不该长着这张嘴，求您收回成命。”

　　“滚。”张泯对他的流氓行径表示头疼得很。

　　“你扣我就缠着你，你收回成名，我就滚。”肖正男作死的说。

　　“你说呢？”张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赵泛舟回来的时候，看见对门肖正男跪在张泯的面前，脸对着一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在抖动，十分震惊。

　　“你们光天化日的，怎么如此道德败坏？！”赵泛舟说道。

　　张泯困惑的低头一看，立刻尴尬得当场僵住，连忙挣扎着甩开肖正男：“卧槽，你起来，肖正男你给起来。”

　　“我不～”肖正男抱着他的腿，撒娇摇晃。

　　张泯看了看对门震惊脸的赵泛舟，扶着额头，感觉脸都被丢尽了，他一个用力，大大的后退一步，挣扎开来，肖正男没扶稳，顺势摔了个狗吃屎。

　　“你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张泯指着门大声说。

　　“总经理，请您收回成命”肖秘书还在戏里。

　　要命！！！张泯深吸了一口气：“1、2～”

　　肖正男立刻蹦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张泯尴尬的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走廊爆发出赵泛舟惊天动地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