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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感情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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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泛舟刚下班,准备去家居馆挑一张新的床垫,因为家里的那张,张泯总说太软了,睡了腰疼,腿也难受,他半个月前就订了日子过去,今天刚到货。
车刚开到家居馆门口,赵泛舟就接到了陶伦的信息:我来中国了,明天上午见。还附上了一张机票。
赵泛舟: “那我明天去接你。”
“不愧是我兄弟!”陶伦回道。
赵泛舟看着“兄弟”二字,内心如同一片被人剥夺了生机的荒土一般,打开张泯的微信,看着那个一本正经的寸头,又觉得十分愧疚。
如果始终无法放下陶伦,那就放开张泯吧。赵泛舟落寞的想。原本只是拿张泯作替身,可越相处,赵泛舟却越觉得张泯的可贵,他的真诚,他的人品,他的一切,都让赵泛舟觉得自己十分残忍,如果因为自己的自私,让张泯继续作替身,对他不公平,不如放开他,他怨也好,恨也好,自己都认了。可尽管如此,只要一想到张泯得知真相后,可能会哭红眼睛,可能会崩溃,可能会强行隐忍,他就忍不住心痛。
赵泛舟隔着屏幕摸了摸张泯的头像,眷恋又不舍,调转车头,就去了酒吧。
葡萄庄园的合同没有那么好签。
买家派来了一行人来庄园考察,张泯和肖正男陪着他们从周边环境,交通规划到平面图都看了个仔细。
罗溪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听了一路,这才得知庄园卖掉之后,别说张泯小时候种下的葡萄藤了,整个葡萄园都会被铲掉,地下酒窖连同城堡也会拆掉,买家将会在这里建一个大型的商业综合体。
气冲冲的罗溪,当着买家的面就跳了出来冲到张泯面前。
“张泯,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一点心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张泯皱着眉,很不高兴,尽量让自己不要发火。
罗溪气冲冲的说:“我告诉你,这里有我的一份子,我绝对不会卖,你们想卖可以,那就只能卖掉你自己的那部分,这个房子,还有那根葡萄藤所在的位置,都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这是什么意思?”买家看向张泯,“你不是说这是你是唯一的继承人,你在糊弄我们吗?”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张泯陪着小心,用眼色示意肖正男把罗溪拖走。
可罗溪也不是吃素的,用法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张泯听不懂的,很快那波买家就愤而离去,并向张敬中投诉认为张敬中毫无诚意,不仅欺骗他们,还派一个所谓的太子爷来忽悠他们。
买家投诉电话一挂,张敬中的电话就到了。
“你怎么做事的?大半夜的买家投诉都搞到我这里来了。客户都给你谈好,合同都给你理好了,你就过去签个字,都搞不定,你是饭桶吗,张泯!”
“……”
“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让她堂而皇之的闹到买家面前?你有脑子吗?你要是搞不定趁早从四海集团滚蛋,我换个人去,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国。”
“董事长,这件事是我处理有问题,我……”
“你什么?你就是个饭桶!滚回来先执行裁员的第二计划,民宿业务线统统给我砍掉,还有,我看你也别当这个总经理,一块砍掉算了。”张敬中没有给张泯任何辩解的机会便挂掉了电话。
劈头盖脸的指责和羞辱,让张泯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对张敬中来说他不过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有可无的工具人罢了。
肖正男和罗溪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过了半响,张泯看向罗溪,十分平静对罗溪说:“签约的事,你仔细想一想,我给你最后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我回国换一个人来跟你对接。”
“总经理,咱们要走?”肖正男问。
张泯默然点头,“不回去的话,他就会执行PLANB,我必须得阻止他”。
肖正男无言的张了张口,话都没说出来。
罗溪感觉到事情的走向不对劲,连忙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张泯看了她一眼,不想跟她多说,转身就走了。他腿不方便,走的有些滑稽,看起来又可怜又落寞。
国内已是夜深,酒吧里的赵泛舟,自从假想了要放开张泯后,便在心里预演了不下十遍和张泯分手的戏码,想着有没有哪一种会让张泯少难过一点,却越演越难过,越难过越想喝酒。喝到半夜,酩酊大醉,嘴里一直叨叨着什么,也听不清。一个男人喝多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酒保看着酒吧里男的女的对赵泛舟眼放精光的样子,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给他叫了个代驾。
赵泛舟看着代驾,发酒疯,拽着人不撒手。
“小泯,你怎么回来了?”赵泛舟醉醺醺的说。
“我不是你的小泯,我叫王越。”王越其实长得跟张泯还挺相似的,只是没有张泯看着贵气,精致,赵泛舟酒喝多了,难免认错。
赵泛舟以为他们分手了,张泯在和自己划清界限,十分难过,任性的不肯撒手说:“小泯,你来接我了,你也舍不得我是不是?”
王越看着眼前的醉鬼,敷衍的说:“对对对,我是小泯,先生,你的车钥匙呢?”
“小泯。”赵泛舟除了这俩字,就只会呵呵呵。
王越十分头大,赵泛舟却一头扎进他的肩膀,似乎很难过的样子。王越拍了拍他的背,哄着他:“祖宗,先别难过了,把车钥匙给我。”
赵泛舟抬头看了一眼王越,嘴巴一扁哭唧唧的说:“小泯,对不起,是我不好。”
王越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伤心人,他好脾气对赵泛舟说:“先别管小泯了,你喝多了,先把钥匙给我,我把你送回家。”
赵泛舟不依不绕,轻轻拉了拉王越的手。“小泯,我们不分手了,你别生气。我错了。”
唉,事到如今才后悔有什么用。王越心中感慨道,把手抽了出来,拉着赵泛舟的胳膊,指着路边的车说:“先生,哪辆车是您的?”
赵泛舟指了半天也看不出来哪一辆才是。王越只好自主搜出他的钥匙,朝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挨个按车钥匙来找。
张泯给赵泛舟发了一下午的信息,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收到赵泛舟的回信,心中郁闷又慌张,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直到早上,再一次跟买家电话pk完一轮后,张泯又放下了面子,再次给赵泛舟发了信息。
“吃饭了吗?”
此刻的赵泛舟,宿醉已过,人也已经到了机场接陶伦,看到张泯的信息才想起没来得及回,听着机场的航班广播,赵泛舟心里不免有沉重,想了想他没有电话过去,只是回复道:“吃过了,你呢?”
“我吃完了。”张泯说,“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法国啊?这里是你的半个故乡呢,要不要过来看看。”
赵泛舟默然不语,不是所有的故乡都需要回去,故乡的人即将来到身边,又何须再回去呢。而且,他已经确定要放手,便不想再给张泯太多的甜蜜,以免后面更加不可收场。
“最近有点忙,再等几天吧。”赵泛舟回道。
“好。”
谈话就此中断。
陶伦的飞机落地,赵泛舟期待又不安的看着到达口。直到一个穿着绿色薄款风衣,黄色牛皮靴,和张泯有四五分相似的男人,推着行李车走出来,东张西望的样子。赵泛舟才激动的举起双手,热烈的招手。
“在这里,陶伦。”
“小舟!”陶伦眼睛一亮,精准的锁定赵泛舟快步走去。
两人为久违的相逢,热烈相拥,熟悉的人、熟悉的感情,让赵泛舟脑海中关于张泯的最后一点思虑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