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大菄苝ヤ成成

2、拉起柳子 拉柳子，就

　　拉柳子，就是聚起一帮人当土匪，在旧中国，朝廷腐败，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庄稼连年荒芜，再加之官府的剥削压榨，人们连口饭都吃不上怎么办？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所以就有了山穷水尽出悍匪。所谓土匪，各地的叫法有所不同，诸如，山东叫做响马，我们东北就称之为胡子。
　　做好了以后的打算，可三个人还饥肠辘辘的呢，这个包子怎么说也得有个分法。说起这个包子，也是有一段来历的。离着拉拉屯不远，有个镇子叫大青坎，在这个镇子上就有一个李家包子铺，那个年月的包子哪能像现在一样啊，肉包子，皮儿薄陷儿大，那时候的包子都是第一口没吃到陷儿，第二口陷儿过去了…这包子就是哥仨从李家包子铺偷来的，本来是偷了五个，怎奈人追狗撵，跑丢了四个。
　　书归正题，三个人每人分点，倒霉的包子总算下肚儿了。
　　“我说三炮啊，你说咱们这个柳子怎么干？”老大倚着墙问道。
　　“大哥，反正我这都是听说的啊，咱们得找个山头，还得有自己的寨子，最主要是得有人有枪，你看，咱们新民府西北边的彰武高坨子，那有一伙柳子，一千多人马，为首大当家的报号‘顶破天’。再往西的朝阳还有一伙，两千人马，大当家的报号‘老西风’。往东面说，宽甸子五龙背一带也有一伙人，两千多人马，大当家的报号‘五龙侯’。剩下势力小的多如牛毛啊，不值一提了。所以说咱必须得有人有枪，招兵买马啊！”
　　“我说老三，你这不是废话么！说了一溜十三招儿，咱哥们儿要人没人，要枪没枪，要钱没钱，还招兵买马，把你卖了上秤算算一个大钱都不值，净他妈放些没味儿的屁！”老二骂道。
　　“哎呦，我的二哥耶，你听我把话说完。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咱哥们得先做它一笔大买卖，有了家底儿，怎么折腾都行了。”老三说着把头转向老大。
　　“恩。三炮说的在理。哪朝谁下家伙呢？”老大问兄弟二人。
　　“大哥，依我看，离咱们十二里地于家窝棚，有个富户财主，叫于老糟，他妈的这个老糟头子都快七十了光娶姨太太就娶了四房啊，那姑娘真是一个赛着一个，水灵儿！咱们就先把这个老棺材瓤子给他端了。另外，大哥，光咱们弟兄三个是不行啊，人家地主家都是深宅大院，那围墙上都有炮楼，我听说这于老糟家还雇了4个炮手，咱们得先扩充人手，再图取之！”老三回答道。
　　“恩，恩，恩。”老大听的不住点头。“真贤弟也！老三呐，明天你就联系联系咱们拉拉屯的老少爷们儿，愿意跟着咱干的，以后发达了都吃香的喝辣的，明天你和老二就办这个事。”
　　“好嘞大哥，你瞧好儿吧！”老三满口答应。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早，二虎和三炮就开始去走乡串户，四外拉人，什么打闷棍儿的、套白狼的、歪了毛儿的、淘了气儿的、张大胆儿、李小辫儿…划勒着十来个人，都是这拉拉屯守家带地的。其实这些人和兄弟三人一样，都是家里饥一顿，饱一顿，谁不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啊，但是没办法啊，就得走当胡子的这条道！
　　这胡大毛楞一看有人手了，高兴。这十几个人就围坐在这间小草房里商议。老大定睛观看每个人，乡里乡亲的，都认识，什么“老鸭蛋”、“赵光腚”、“孙大脑袋”、“周大晃”，什么“大茄子”、“徐老鳖”、“俄国马子刘斯基”、“日本盒子大地瓜”。八个人，加上他们哥儿仨一共是十一人。就在这草房里共商计议要大闹于家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