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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钢丝球游戏 这里是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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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梦境,脑子里充满了一团团如羊毛一般模糊不清的思绪,没有名字没有来历没有性别
我和朋友一起玩游戏,一大团的钢丝球在我俩的手中抛来抛去,游戏很无聊,吸引着我的是朋友天真的像孩子一样的笑容,和跑动起来像飞蛾一样轻薄轻盈清澈的衣摆,他笑得好开心,是小孩子的那种清澈。
晚上该睡觉了,我躺在床上夜半惊醒,看着宿舍前的屏幕还在放着花里胡哨的节目,一看就是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却被关了声音,在黑漆漆的屋里显得有几分诡异,失眠已经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了,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但看着充满烟火气的屏幕,还是会有一些难受。
正当我突然想起以前,明明我没有以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朋友摸上了我的床。我们两人住两人间,房屋构造就像酒店的标间一样。她突然摸到了我的腰,我吓了一跳,忙把他推远些,她无趣的打开了电视的音量键,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刚才还黑漆漆的有几分孤寂和死气的空间一下变得热闹起来。我白了朋友一眼,她回给我一个媚眼。我们是一起来这里学习的,好像是学英语,聊了两句总觉得前途暗淡,心烦意乱又无计可施。
渐渐困了,睡去。
第二天我们又在玩钢丝球,抛来抛去的,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但我突然发现手中的钢丝球好像变得小了,而朋友的鼻子里冒出个像是钢丝球一样亮晶晶的线头,我的嗓子也开始变得很痒,伸手拽了一下我嗓子里冒出的东西,是像钢丝球一样会弹回去的手感,和像钢丝球一样的钢丝感觉,又仔细的看了一下朋友,她鼻子里冒出的钢丝球越来越多,不用猜了,就是钢丝球。
我好害怕,朋友也好害怕,其实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又为什么每天要玩这么无聊的游戏,我们又到底是谁。
两个人都很紧张的结果就是吵起来了,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在吵什么,又在为什么而生气,不过是在发泄自己的恐惧情绪罢了。
终于冷静了下来,我掏出我的手机和她的手机,发现都没有电,而朋友鼻子里的钢丝球越冒越多,刚才还盛气凌人吵吵闹闹的小狮子一下就蔫了下来,眼眶红红的和我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强装镇定的说:“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
我抱着朋友,踏出了房间的门,一瞬间我们就到了人来人往的医院,有两个医生坐在小桌子后面,身后的门牌上写着大大的红色的急诊,医生带着帽子和口罩,好像很专业的看了一下朋友,说:“她这个情况我们处理不了,你们可以去xxx中医院,是亚洲最大的医院,并且离得很近,打个车一战地就到了”
我谢过医生,抱着朋友抓紧时间往外跑,又被其中一个叫住,说是搬个会员吧,今天给你优惠只要一块钱,我不想办又不好意思拒绝,毕竟刚刚医生帮忙指了路,就办了一张。
好着急,我抱着朋友在楼道里奔跑。突然觉得刚刚的医生很奇怪,医院也很奇怪,怎么这么快就看到了医生,又这么快的到了医院。
这时候,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大哥揽着一个小弟,大哥的头发是正蓝色的很显眼,他们正在谈论嗓子里突然冒出了钢丝球的事情,我特别高兴,赶紧上去搭话,说我们也是这样的病,大哥的嘴边还有一丝钢丝球,看到我们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只当是腼腆,搭话到:“你们也是去xxx中医院吗,我们一起拼个车啊,正好我心里有点没底呢”
大哥赶忙回答:“好啊好啊”
我们又在一起聊了两句,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
人突然多了起来,摩肩接踵,人和人挤挤挨挨的贴在一起,朋友感觉好点了,我也实在抱不住了,她挎住我的肩膀,我擎着她,继续艰难的向前走,我突然看到前面有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头发像是抹了油一样的发亮又笔直,剪的到下巴的齐短发。
而蓝头发的大哥突然要抓我们,其实刚刚我就觉得不对,有点隐隐躲着,但是只有一条路,又在刚刚说了要一起打车。我们赶忙逃跑,跑着下了楼,楼梯是欧式古典的款式,呈一个优美的曲线型向下,坚实的浅白色的大理石,旁边的窗户也是欧式的彩色琉璃窗。
人还是很多,或者说更多了,我们跑不动,后面的人追也挤不过来。望着前面越来越多挤挤挨挨的人群,我抱着朋友跳了窗,彩色的琉璃窗被打碎成一片片。
这才看到楼梯下横着一条布,拦住了往前走的人,所以才会越走人越多,而我们前面一点又看到了刚才一闪而过的红头发。我们站在离横布半个楼梯的距离,往上看去,至少有两层,都挤挤挨挨的站满了人。
我们只好慢慢的排队,前面有个奇怪的穿着红色衣服的人。终于轮到我们了,工作人员登记了个什么东西,把横布放开,我们跟着一个工作人员走到了一连排的椅子边上,坐下还要继续排队。奇怪的是,坐着的人清醒的不多,很多人像是陷入了熟睡,我身边的人就是,我推了一下还是没醒。也有突然醒来的人,开始大声的吵闹,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大喊。
联排的椅子旁边,是一扇巨大的门,能有一层楼那么高,光秃秃的立在那里,旁边还有在登记的人,人们一个个的在做了登记后走入门里。
还好我们来的还算早,排队的人真是太多了。
后面突然有人好心的提醒我们小心一点,我们谢过后,也没再聊天。
朋友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虚弱的嘴唇发白,连坐直的力气也没有了。
终于轮到我们了,这个门很奇怪,近看才看出是像血管一样的颜色。门口登记的人叫我们要两个人手腕对着手腕,手上的静脉对着静脉走。门里的世界好奇怪,像是彩色的世界一下失去了颜色,变成灰白,刚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都消失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害怕和恐惧中,我们快速的奔跑了起来,但是手还是要对着手,这使得我们跑得很别扭,而朋友的脸色看起来更灰败了。
我看到了一栋大楼,和灰色的的街道、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大楼格格不入的是彩色的广告,就像常见的商场那样,一个个彩色的小方块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贴在大楼上面。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和朋友的手可以分开了,但是刚才跑得太急了,以至于手和手之间出现了错位,而错开的地方由钢丝球的丝线连着,太可怕了,我们的血管中钻出了钢丝。
朋友已经失去了意识,而我们的血肉通过钢丝球连着,我们肩膀对着肩膀。我只好把朋友抱起来,继续奔跑寻找医院。我们好像走到了一个小区里,弯弯绕绕的石板路是浅黄色的,和被围起来的草地和大树是绿色的。前面有个奇怪的抱着孩子的女人,我正因为跑了好久都没有见人,终于遇到了别人感到兴奋,快步上前问哪里有医院,女人一开始没理我,像是没听到一样,直到我跑到她身边,又像是突然听到了一样,高兴的回答我前面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医院,我们拐了一个弯果然看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建筑,这栋大楼看起来至少有六层,而前面的女人快步走进了医院。大楼旁边的路上还停了一辆出租车,我在就去这个医院和打车去大一些医院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往这个医院去了。
走近了看到医院的牌子,很大的字架在上面,我匆匆的看了一眼,感觉好像是个正规的医院。跑进了医院,我很着急的推开门,有一个矮矮小小的戏台上站着一个穿着老式的黑衣服的男人,肥肥大大的黑衣服和一顶黑色的老式大帽子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而满屋都是格子间式的小格子,听到声音,白大褂从格子间里站了起来,一屋子的格子间里站起来了一屋子的白大褂,黑衣服在坏笑,而白大褂们笑得很温柔。我们站在门口无所适从,附近的白大褂还热心的帮我们指了路:“往里一直走就是了”。果然那条路望去有个黄色的木门。
我着急的抱着朋友往里走,穿过了十几个格子间,和几十个望向我们的白大褂,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奇怪,明明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还看到了里面的亮光。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很害怕,退了回来,望着看到我们回来的白大褂们和黑衣服,掩耳盗铃的埋下头往外跑,这时候刚刚发生奇怪的事情突然涌上心头,为什么小区里会有这么大的医院,为什么明明只是转了个弯,这个医院就突然冒出来了,为什么这么大的医院门口却只有一条单行道的马路,以及刚才的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去哪里了。
我偷偷斜着看了一眼黑衣服,刚刚只是看着我们不怀好意的表情,现在却突然像是能动了一样,后面的前面的白大褂纷纷从自己的格子间里出来,围了上来,而黑衣服还站在他小小的戏台上,高兴的跳脚。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淹没了,又好像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眼前一黑,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