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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幼童被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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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那啥的季节。冰河解冻,彩蝶纷飞,狗熊撒欢……”赵亮的感慨声在市局办公室响起。
春节过后,他明显感到钟昊身边泛起的粉红泡泡,钟昊嘴角时不时扬起的笑意,一条接一条的语音提示,都显示着他们头儿十有八九已被荣青青那姑娘拿下。现如今三天两头找不到人,肯定是跑去荣家别墅。
“韩兆是不是也有情况。”围坐在一边的展逸晨开口:“他春节后也是经常不见人。”
赵亮哼了一下,说道:“还记得圣诞节吗?他那时候就提前下班。”
办公室里第三个开口的人是技术侦查科的痕检员李超,春节期间不算忙碌,他跑到刑警队这边串门吃瓜,“你们说韩兆啊,我前几天陪着老妈逛商场,在一个童装店门口看到他和一个美女走在一起呢。”
展逸晨挑眉:“真有情况?”
赵亮摊手“他今天又请假,果然是春天到……”
李超凑近,一副八卦的样子,“你们家副队长真的和那个富家女在一起了?详细说说呗,我们科室小万要伤心了……”
赵亮一愣:“万敏啊?”
李超咂舌:“她暗恋钟昊挺久。”
展逸晨耸肩,表示惋惜。
李超接着感叹:“我还记得你们家钟队长刚来市局报道那天,阵仗够大,局长亲自过来接……一晃好几年,我们市局最好的白菜竟然被外人拱了,可惜,可惜啊。”
赵亮也跟着感慨:“确实是我们家地里最好的一颗白菜。”
展逸晨接话:“而且是一颗非常骚气的白菜。”
李超精神一震:“骚?你说钟昊?咋可能,他看起来可正经了。”
展逸晨一脸呵呵,凡人你不懂的表情,“那是你没听到他和荣青青的电话粥,浪的呀……”
“说谁浪呢?”钟昊的声音突然在办公室门口响起,正在八卦的三人都是一震,齐刷刷回头,莫名心虚。
“哎?头儿,你今天不是休假吗?”赵亮摸了摸头。
“有些资料要移交给检察院,需要整理一下。李超也在啊。”钟昊解释。
李超挥挥手:“钟队,我刚听赵亮说,你交女朋友啦?”
钟昊点头,“嗯。”
“传说中那个正阳集团的大小姐?”
钟昊再次点头,大方承认。
得到确认,李超笑得贼起来:“钟队,啥时候请我们这帮羡慕的单身狗吃个饭啊?”
“你们定。我都可以”
赵亮接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吃到韩兆的饭……”
钟昊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众人望去,竟然是韩兆!说曹操,曹操就到,真可谓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他们聊白菜,白菜就出现,八卦韩兆,韩兆就跑来。
但,今天的韩兆明显和平时不同,脸色不佳,胡渣明显,眼底一片乌青,一看就是黑眼圈。
展逸晨吐槽:“你昨夜去做小偷了吗,怎么这副鬼样子?”
韩兆扫视众人,他的双眸中透出血丝,看起来不止一夜未睡。皱着眉头,韩兆的神色里透出几分挣扎,目光在众人身上又扫视一圈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有个小孩被绑架了。”
众人对视,等韩兆把话说完。
韩兆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地灌了自己一口,开口道:“是张琰的侄子,今年4岁,已经失踪两天,绑匪刚刚来电话。”
“张琰?”钟昊听到名字不由一愣。
韩兆拉着椅子坐下,整个人都透着无以言语的疲惫,“对,就是你那个大学校友,张琰。”
张琰和韩兆在正阳集团慈善晚宴时结识。当初张琰被周琦,也就是荣堃的未婚妻找茬,正巧被韩兆撞见。虽然场面尴尬,但两人因此建立私下联系。
周琦喜欢荣堃。张琰是个大美女,作为正阳集团法律顾问,私下又和荣堃走得比较近,这点触犯了周大小姐的逆鳞,飞醋喝了一堆,三番五次找茬。虽然张琰诸多解释,但是这位周小姐就是不信。张琰不愿意因为这些事打扰荣堃,一直私下忍着周琦的骚扰。
11月中旬,周琦逛商场和张琰撞上,言语里不乏挖苦嘲讽。
说起来也是有缘,韩兆母亲生日,他来商场挑选礼物,正巧遇上这一幕。韩兆看不过去,牙尖嘴利的他帮张琰好好反击了一回,气得周琦跺脚走人。
一回生二回熟,韩兆和张琰至此成为朋友。张琰人长得漂亮,学历好,情商高,待人接物礼貌得当,对着这样优秀的女孩,韩兆难免不会动心。
这次被绑架的孩子,名叫汪臻宇,是张琰的侄儿。据张琰说,汪臻宇是她姐姐的孩子。几年前孩子刚出生不久,他的爸妈出车祸意外身亡。这孩子一直养在张琰父母身边,也就是孩子的外公外婆。
逢年过节,张琰休假的时候会帮忙带一带侄儿。今年圣诞,韩兆提前下班就是陪张琰和小宇一起去海洋馆。前三天韩兆请假,也是陪着张琰和小宇一起去迪士尼乐园。
没想到一天后,韩兆就接到张琰电话,小宇走失。他陪着张琰走遍大街小巷,疯狂找寻一天一夜,完全没有孩子踪迹。
今天早上,张琰接到绑匪电话,对方索要200万赎金。韩兆主张报警,张琰坚决不肯,两人不欢而散。
思量再三,韩兆终于决定说出实情。
2月7号下午,张琰的私人公寓里人来人往,市局技术侦查科的工作人员刚刚在她家座机和手机上部署好全套的监听、追踪设备。
张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看不清楚她的表情。韩兆站在一旁,想安慰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因为韩兆,警方强行介入绑架案,张琰心中又急又恼,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汪臻宇是在5号被人绑架,出事区域在张琰父母家附近。因为那片是老旧小区,没有监控,也没有物业保安。恰逢春节期间,来往路人稀少,调查难度加大。警方一边等候绑匪信息,一边寻访附近居民,找寻线索。
公寓的书房里,张琰的父母被请来,钟昊和展逸晨正询问他们汪臻宇走失时的详细情形。
张琰的父亲张生,是个退休的律师,虽然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神色里虽然透着焦灼,但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张琰的母亲陈碧霞,五官分明,虽然脸上布着皱纹,但可以看出,年轻一定是个美人,张琰眉眼都和她相似。不过此刻,陈碧霞情绪很差,脸色憔悴,一直垂泪。孩子是在她的看护下走失,陈碧霞不停地自责。
展逸晨开口安慰:“已经确定孩子是被人绑架,你不要太自责,既然是蓄意犯罪,对方早有准备。还请你们仔细回忆细节,越详细,越利于我们破案。”
张生开始回忆:“初五那天,我们和往常一样带小宇。早上小宇在家玩他那堆玩具,中午吃饭,然后哄着小宇睡觉。每天下午我们都会带着小宇出门溜达。小宇开车他那辆儿童玩具车,就在小区附近转悠。”
钟昊问:“还记得5号是几点出门?”
张生回答:“差不多两点,和平时一样。”
陈碧霞情绪激动地接话:“是我,都是我的错。我带着小宇沿着小区走,正好碰到于大姐,我和她站在那边多聊了几句。后来,我转身……小宇就不见了。我以为他开着小车跑远,一路找人,怎么都找不到。”
“大概是几点,发现孩子不见?”
“我记不清……我脑子好乱……”陈碧霞说着哭起来。
“不到三点。”一旁的张生接话,“我这里有电话记录,小宇失踪后,她给我打过电话。”
钟昊扫了一眼通话时间,2点58分。
展逸晨接着询问:“那辆儿童车,你们在哪儿找到的?”
“路口,小区门口……我整个人都慌了,马上给老张打电话。”陈碧霞努力回忆,“然后就联系琰琰,她也跟着找孩子……”
钟昊问:“这孩子平时都是你们带着?”
张生回答:“都是我们带着。”
“我们听韩兆说,孩子的父母是车祸……”
张生低头皱眉,神色阴郁,陈碧霞则哭得更凶。
“汪臻宇的爷爷奶奶那边,你们联系了吗?”
张生抬头:“他们不在S市。”
“不是本地人?”钟昊问。
张生点头。
展逸晨问:“你们每天下午都会带着孩子在小区溜达吗?这个习惯多少人知道?”
张生认真想了想,“街坊邻居都知道。小宇这孩子挺皮实,不认生,周围邻居看到经常逗他玩。”
钟昊和展逸晨又向两位老人询问了一些孩子生活上的细节,才退出书房。
张家老夫妻带着孩子,生活规律,非常容易被人套取信息,伺机作案。目前绑匪只给张琰打电话,赎金要求200万,也是明显针对张家。
张琰第一时间联系荣堃预支薪水,筹集现金,她执意和绑匪私了,如果不是韩兆报警,这个案件还捅不到市局。
钟昊皱眉,如果绑匪拿到赎金,汪臻宇才真的陷入危险中。绑架案中,75%的孩子都是被熟人绑架,撕票率极高。张琰也是政法学院毕业,这方面的知识她不可能不清楚。
纸上谈兵简单,板子打在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疼,救人心切,那些冰冷的知识点早就被张琰抛到脑后,焦虑的情绪让人发狂。钟昊走到客厅,就看到如此状态的张琰,不管是安慰还是责备,都开不了口。
赵亮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开口道:“头儿,刚刚联系上孩子的爷爷奶奶。已经确认,他们不在S市区,刚刚知道汪臻宇被绑架。”
沙发上的张琰抬头,用喑哑的嗓子说道:“这些年都是我爸妈带孩子,他们不在S市,帮不上忙。”
看到张琰开口,钟昊说道:“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200万赎金,也算是你可以筹集到的数目范围,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张琰怔怔地看着钟昊,她半边脸上留着五道抓痕,看方向,是她自己焦虑的时候抓伤的。
“不知道……”
“等会绑匪来电话,第一,要求和小宇对话,第二,尽量拖延时间,你知道怎么做吧?”
张琰木然地点头。
钟昊迟疑很久,低语道:“不要怪韩兆,熟人作案撕票率极高。你也是学法律的……”
张琰红着双眼,盯着钟昊,又看看一旁手足无措的韩兆,终于绷不住,捂脸大哭,声嘶力竭。
公寓楼里,空气中都是焦灼不安的气氛,一屋子人守着电话,等待绑匪消息。此刻,距离汪臻宇失踪被绑架,已经48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