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目标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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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筛查王芳及其父母的社会背景，社会关系，以及王芳生前两周的行动轨迹，基本上可以确认，王芳中毒的范围应该就在财经大学。因为崔强劈腿欲找王芳分手，王芳始终避而不见，两人一直在微信上争执。近半个月唯一一次见面就是12月2号，王芳落水那晚。
案件又回到最初的猜测，如果被投毒，她的三个室友是最大的嫌疑人。
12月11号，王芳的三位舍友再次被请到警局协助调查。如果说上次是和风细雨的问询，那么这次就是咄咄逼人的审查。
三个女孩都被明确告知，王芳是被人投毒以致落水身亡。凶手，很可能就在她们之间。
徐倩是反应最大的一个。知道王芳是被投毒，几乎吓得魂不附体。当展逸晨调出徐倩笔记本电脑里上网记录，她更加陷入崩溃，声嘶力竭哭诉自己是清白的。
三个多月前，徐倩上网在匿名论坛上发帖询问，如果在自己的食物里下毒，室友偷吃了，算不算违法。
回帖的人告诉徐倩，算，这是危害公共安全罪。徐倩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算违法，是她自己的东西，别人偷吃管她啥事。
这个回帖人还挺有耐心的和徐倩解释，因为宿舍属于公共区域，在食物里投放毒物，本来就可能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虽然是自己的东西，哪怕她是为了捉老鼠，也必须告知室友。如果她明知道室友会偷吃东西，还故意投放毒物，这可能构成故意杀人。
徐倩在回复中最后表示，自己也不敢做的过分，最多买点泻药。
看到这个匿名帖子被翻出，徐倩不停地喊冤。她表示自己确实有过歪念头，但真的没有买过任何毒物，包括泻药。她只是把这个想法告诉过邵楠楠，两人讨论过几次，不了了之，仅此而已。
徐倩对于王芳生前几天的记忆模糊，一直哭喊着冤枉。
第二个接受警方审讯的是邵楠楠。这个女孩子比徐倩镇定一些。知道王芳被人投毒，并没有感到十分意外。用邵楠楠的话说，王芳这人容易得罪人，也许招惹到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也说不定。
关于徐倩和她讨论下药的事儿，邵楠楠没有否认。她表示，这不过是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大家心里都有小恶魔，一起讨论这些不可告人的恶趣味，满足一下幻想罢了。
至于下药，邵楠楠坚决否认。她表示自己没有买过任何非法的毒物，不信可以查。可是，展逸晨却调出了邵楠楠的网购记录，她购买过泻药。早在一个多月前。
邵楠楠这才结结巴巴地解释，自己只是一时兴起。而且上网买泻药并不犯法。她买的这些泻药，根本没有给王芳吃过。没过多久，她就把药扔了。
同样，邵楠楠对于王芳生前几天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关注。表示自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第三位室友，卢文婷，这个和王芳关系最好的姑娘在得知王芳是被人下毒后，生气得全身发抖。她直接提出，就是徐倩和邵楠楠合谋做的。
卢文婷回忆，她有次身体不舒服，选修课没去上课，窝在宿舍睡觉。因为怕辅导员查寝室，干脆让王芳出门的时候把门锁起来。
徐倩邵楠楠和她们选择的是不同的选修课程，本来出去逛街的她们提前回到寝室。两人不知道卢文婷窝在上铺的被子里，一唱一和地说着下药的事儿。
卢文婷本以为这两人就是嘴巴上说说，没想到王芳真的被他们害了。
这次，卢文婷仔细回忆王芳生前几天的身体状况，表示她确实有头晕的状况。王芳以为是冬季降温，感冒罢了，没多在意。
审讯的最后，钟昊让展逸晨给三个女孩分别看了王芳生前微博上的私密照片，同时还夹杂了一些其他的物品照片。
通过三个女孩的辨认，她们认出那些生活用品属于她们。有的是近期，有的是一两年前的。徐倩和卢文婷都表示没发现什么异常，而邵楠楠则回忆，她的几样物品，正好都被人偷用过。为此，她们吵过架。
钟昊透过摄像头全程观看了展逸晨对三个女孩子的审讯。
两天后，根据钟昊的指示，出差的赵亮赶回S市。
嫌疑犯最终锁定，卢文婷第三次被请到了警局。这一次，钟昊亲自来到了审讯室，面对这个看上去文静瘦弱的女孩。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王芳。”这是钟昊面对卢文婷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钟昊缓缓地翻着卷宗，低声说：“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王芳。”
“警官，你不要胡说，我没有杀人。”卢文婷立马辩解。
钟昊抬头，盯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此刻她脸颊微微涨红，表现出来的情绪更多是生气，而不是害怕恐惧。
“你犯了好几个错误。”钟昊平静地开口，“首先是前后不一致。第一次来警局我们就问过你，王芳生前有什么异样，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你说了一堆，都是王芳本人的抱怨，什么澡堂人多，四级难过……唯独没有说，她身体出现不适反应。两天前，我们告诉你王芳被投人毒，你才改口，她生前几天有头晕。”
卢文婷立马辩解到：“我……我记不清很正常吧。我也不清楚你们问的异常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你是刻意回避王芳生前几天中毒的状况。她身体里的二代抗血凝性慢性鼠药会让人呕心，有呕吐感，眩晕，间歇性抽搐，无故摔倒。你和她是密友，天天泡在一起，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不不不！王芳死了……我很伤心，脑子很乱……”卢文婷捂住脸，“我浑浑噩噩的，记不清……”
“所以，你又犯了第二个错误。还记得展警官给你看的那些照片吗？上面有很多物品是你们宿舍的东西。有徐倩的，有王芳的还有邵楠楠的。”
“我……我都指认出来了，有什么问题？”卢文婷慌忙开口，吼完之后一愣，才发觉不妥。
钟昊微笑地看着她：“你全都认出来了。那些照片里还夹杂着我特地放进去的干扰项。你不仅仅指出，还能说出这个是谁的，那个是谁的。卢文婷，你的记忆力很好啊。有几样物品因为时隔两年，徐倩自己都认不全。为什么你记得那么清楚呢？同样是在王芳出事之后。”
“我……我……”卢文婷结结巴巴，脸色终于变了。
钟昊坐直身体，盯着卢文婷，“让我猜猜，因为这些东西，你都偷用过，对不对？或许你偷用过的东西远不止这么多，所以看到照片你并没有联想到什么不妥，下意识地说出答案。”
卢文婷沉默。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那些照片是在王芳微博上找到的，仅仅她本人可见。她备注的是小秘密。”
卢文婷还是沉默，只不过双手已经紧紧的捏成拳头。
“第三个错误就是你对老鼠这个字眼的反应。”钟昊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徐倩和邵楠楠面对韩兆说宿舍里有老鼠蟑螂这个假设，反应都很正常。只有你，即刻否认。这是下意识的逃避表现。你潜意识回避的应该是老鼠药这个字眼吧。”
“我没有下毒杀人！”卢文婷一字一顿地蹦出字，“你们没有证据！”
钟昊嗤笑了一下，“好，你说到证据，我们就聊聊证据。这个视频截图里的人是你吧，9月24号你在这家蓝鲸鱼网咖包间上网，用的是王芳的账号。”
“是我……又怎样……”
“你有些小聪明，知道上网查有些东西，不能用自己的账号查，所以你没去学校里的机房，而选择网咖的包厢。但是，不管你用哪里的电脑，都会有记录。根据网吧监控录像和王芳账号的使用时间，我们查到，你正在用这台电脑查询：老鼠药中毒的发作时间，中毒状况……”
“我乱点网页的，随便看看。”
钟昊直接把当天卢文婷网页浏览记录的打印材料推了过去，厉声说道：“这么多条相关信息，你在狡辩什么？按照时间线推测，这应该是你偷听到徐倩和邵楠楠商量给王芳下泻药之后，你便心生歹念。”
“我没有……没有老鼠药……”
“你有！”钟昊直接说。
“我一直思考，你们这样的小姑娘是通过什么途径搞到这种禁药。我曾一直认为你们熟悉网络，是不是通过非法网购获得。然而恰恰相反，你就是在街边小店买的。只不过不是这里，不是S市，而是你老家。”
“在农村的乡野小店，买到老鼠药，也许真的没那么难。”
“这也印证了你的浏览记录，上面查询的都是农药，杀虫剂，老鼠药这种农村小店可能出售的物品。农药见效太快，不够隐蔽，所以你最终选择了慢性鼠药。”
卢文婷死死盯着钟昊，嘴唇已经止不住地发颤。
“今年国庆节你没有打工，反而回了老家。”钟昊拿出卢文婷的购票记录，“这两天，赵警官也去了你的老家，找到了一家可以买到老鼠药的小店。虽然过去两个月，但老板还记得你。”
“十月国庆之后，你就带着老鼠药回到了财经大学。两个月的反复思考，你最终还是向王芳下手。”
钟昊从证物袋中拿出最后一项证据，这是一张放大数倍的视频截图。截图中，一个女孩对着饭盒正在撒着什么东西，而此人正是卢文婷。
锁定目标后，专案组所有人都通宵加班，调取王芳中毒前三天校区内监控视频，仔细搜寻卢文婷的身影。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这一幕。
“卢文婷，你觉得，现在证据链完整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目标锁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