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峰回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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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食堂，钟昊，韩兆，展逸晨还有林翠苗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午饭。而赵亮呢，正在和局里的其他同事一起，安抚王芳家属。
王芳家也算得上中产，一直过得顺风顺水，王芳衣食无忧，毕业后的工作家里人都安排好了，根本不用操心。
这样的花季年纪殒命，父母怎能接受。王芳的母亲坚持，自己的女儿不可能自杀。叫嚷着让警方交出那个杀人凶手——王芳男朋友崔强。
“王芳家属还没有走呢？”韩兆一边夹菜，一边说。
“听说一直她妈妈一直跪在地上，拽都拽不起来。”林翠苗摇摇头，“现在的小姑娘啊，真不给爸妈省心。”
“白发人送黑发人。”展逸晨闷声说。
“所以说，心理健康教育真的太有必要了。”韩兆咂舌，“现在越来越多的案件在大学校园发生。”
“可不是么。”林法医接话，“失恋啊，考试失利啊，找工作不顺利啊，有的甚至只因为和舍友口角争执，就想不开自杀或者犯罪。”
“上次省里开研讨会，隔壁市那几个案件都被拎出来讨论过。”韩兆边吃边感慨，“因为抢女朋友捅人，因为寝室太吵了投毒……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一直低头刷手机的钟昊终于抬头，望着韩兆。
“咋了？我脸上有啥吗？”
钟昊皱着眉头说道：“我翻查了王芳所有的社交账号，确实看不出她有啥轻生的念头。不管是微博，微信朋友圈还是企鹅空间，都没有厌世倾向。”
“意外落水可能性更加大点吧。按照现场脚印痕迹来看，她站在湖边，面对着湖面，人就这样掉下去了。”展逸晨接话。
“天气太冷了，情人湖那边人少，呼救也没有发现。”韩兆接着说：“林姐不是确认，王芳确实是生前掉落水中。现场也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总不会遇见水鬼了吧。”
“我在想，她好好的怎么会失足。除了自杀这个原因……”
“刚刚和男朋友吵架分手，火气上头。”
“林姐，你有没有做毒物检测？”钟昊突然问。
林翠苗一愣。
“看来是没有。”
林翠苗放下筷子，“我这就去查。”
二代抗凝血慢性鼠药中毒，这是王芳血液里毒物检测的最终结果。
一代老鼠药，俗称三步倒,白色无味粉末，中毒后一般10-60分钟就会发病，中毒者会可因剧烈抽搐致呼吸衰竭死亡。
而王芳体内的这种二代抗血凝性慢性鼠药，也是白色无味粉末，毒性不逊于一代，甚至更强，足以致死。但不同的是，中毒后不会立刻毒发，根据个人体质，如果不及时解毒，3到7天就会毙命。中毒者会间歇性出现，眩晕，呕吐，类似癫痫发作时的症状，有时候会无故摔倒。因为是慢性毒药，具有极大的隐蔽性。
根据林法医的进一步检测比对，王芳体内的毒素，最起码存在三天以上。至此，王芳落水的原因基本上明确，老鼠药毒性发作，她当时可能出现呕吐感，或者眩晕，直接跌落湖中。
现在的问题是，王芳体内这种二代抗血凝性慢性鼠药到底哪里来的？案件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王芳出事后，她的寝室已经被封，方便警察取证。而她的三位室友兼同班同学早已被学校分别安排到其他不同寝室。化验报告一出来，她们就相继被请来警局，协助调查。同时，王芳寝室里一切物品都被抽样检查，是否有老鼠药成分。
第一位女孩子名叫徐倩，同王芳一样也是S市本地人。家境不错，最起码小康以上。女孩齐肩短发，体型微胖，化着淡妆，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气色不太好。毕竟室友出事，失眠也是正常状态。
韩兆和赵亮坐在徐倩对面，开始询问。
韩兆：“不用害怕，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关于王芳的一些情况，你如实回答就行。”
徐倩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韩兆和赵亮，又迅速低头，轻声嗯了一下。说实在的，如果韩兆和赵亮两人不露喜色，真的挺唬人。
韩兆点点头，继续问：“你和王芳关系怎么样？”
徐倩低着头，双手握在一起，十分局促，“还……还行吧……”
赵亮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一般说还行，就是不大行。”
审讯室外的单面玻璃窗前，站在一起的钟昊和展逸晨听到赵亮的话，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徐倩连忙摆摆手，急忙解释：“我们关系没那么差……真的还行……”
“哦……”韩兆意味深长的看着徐倩，她这解释的还不如不解释。
这徐倩和王芳都是S市本地女孩，自带优越感。两个女孩子家境相当，都是独生子女，生活在一起难免有相互看不顺眼的地方，各自都不愿意退步，关系真的不算太好。
韩兆换了问题：“她有个男朋友，你知道吗？”
“崔强，隔壁班的。”徐倩立刻回答：“他们大二在一起的。”
赵亮问接着问：“你知道王芳和崔强闹分手的事儿吗？”
“……”徐倩低头沉默。看她神色，看来已经知道。
“徐倩同学啊，你知道什么就尽管说。”韩兆温和的说道：“王芳落水，我们警察肯定要调查出真相，给她家人一个交代，是不是？”
徐倩的十指紧紧的交叉在一起，闷声说道：“王芳和崔强分手……因为楠楠……”
“邵楠楠？”赵亮挑眉。这个邵楠楠是王芳的另一位室友。
徐倩点点头，“楠楠和崔强在一起大概有两个多月了吧。”
“呦，你知道的还挺清楚。”韩兆忍不住接话。
“我和楠楠是好朋友，她什么都告诉我……”徐倩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解释：“这几天我都和楠楠在一起，我们都没有去过情人湖那边。楠楠说让她叫崔强和王芳赶快分手，这几天也没有搭理他……”
韩兆点头，“王芳近期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徐倩摇头。
“你仔细想想？”
“真的没啥异常……我和她平时话不多。”
“就是关系不太好，对吧？”赵亮冷不丁插话：“你的好朋友还抢了她男朋友。”
“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差！”徐倩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都是些生活习惯的小问题……说几句就过去了……”
韩兆审视她，“是吗？”
“……”徐倩低头，不敢和韩兆对视。
“好吧，那就说生活习惯。有哪些差异？王芳有洁癖？”
“这倒是没有。反正都是些小事……她喜欢半夜和男朋友打电话，有点吵……”
“你们宿舍平时来往串门的人多吗？王芳和谁关系比较好？”
“不多的。王芳也就和卢文婷关系最好。”徐倩口中的卢文婷也是王芳的室友。
“除了崔强，她还有别的男朋友？或者亲密男性朋友吗？”
“那倒是没有吧……我也不知道。”
“你觉得王芳有自杀倾向吗？”
“啊？”徐倩想了很久，低声说：“我不知道……”
韩兆起身，“那好吧，今天麻烦你来一趟。目前没什么了，如果有新情况，我们会再来找你，谢谢你的配合。”
“哦……没事。”徐倩送了口气。
缓缓把徐倩送出门，韩兆看似随口一说：“我看你们宿舍有点乱啊。宿舍里不会有蟑螂老鼠吧？”
徐倩愣住，红了脸，连忙摆手：“这……啊……不至于有蟑螂老鼠……”
第二位接受询问的室友是邵楠楠，也就是徐倩口中的好友，抢走崔强的女孩子。邵楠楠是北方人，个头挺高，身材极好，长得漂亮，家境普通和王芳徐倩比，稍微差了点。
邵楠楠面对韩兆和赵亮时，没有徐倩那般局促。
依旧是韩兆率先开口：“邵楠楠是吧，我们照例来询问你一些王芳的情况，你不要紧张。”
“好的，我配合。”
韩兆问：“你们宿舍几个室友，关系怎么样？”
“我和徐倩关系好，王芳和卢文婷关系好。”邵楠楠回答地坦然。
韩兆继续问：“王芳出事前，有什么异常吗？”
“她能有什么异常，整天都是趾高气扬的样子。”
赵亮接话：“王芳和她男朋友崔强闹分手，你不知道？”
邵楠楠愣了一下，想了片刻，耸耸肩，说道：“反正你们也会查到，我就直接说了吧。崔强追我挺久了，我最近答应了。所以让他赶快和王芳断干净。”
“哦……你的好朋友徐倩也是这么说的。”韩兆翻了翻手边的记录本，随口一说。
“她出事和我无关啊！”邵楠楠继续解释：“崔强跟我说他2号约了王芳说分手。其他事我真的不清楚。崔强他……他这人劈腿的胆子有，其他事肯定做不出来。”
“王芳两天没有回来，你们也没有担心一下？”韩兆问道。
“她是本地人，经常回家住。崔强找她分手，她伤心回家去了也正常吧。”
韩兆叹气，“啧啧，你们这关系啊……王芳洗好的冬枣，吃剩的半包饼干还放在她桌子上，你们都不收拾一下，不怕招惹蟑螂老鼠。”
“我也没想到她会出事儿……”邵楠楠低头，“我确实看她不顺眼，但是……哎，真没想到她会掉河里。”
“就不会是失恋自杀？”赵亮问道。
“我不信她会自杀。”邵楠楠摇头，“她前几天还跟我们吹嘘，家里人安排好了，毕业后就到大公司上班。”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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