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护合同》路天涯

18、第 18 章 镜头诚实的

　　从直升机上下来后，江离岸扑进沈觅怀里，声音略微沙哑：“我答应。沈觅，我也喜欢你。”
　　周围传来祝福的掌声。江离岸刚才太过着急，都没发现身边还有几个工作人员看着他们。
　　他不好意思地想放开沈觅，却被沈觅按住了。
　　江离岸觉得沈觅很想吻他。
　　碍于这里无关人员太多，沈觅只得注视着江离岸，眼里的感情几乎要漫出来。他以手代唇按了一下江离岸的嘴角，道：“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
　　江离岸一只手被沈觅牵着，另一只手抱着玫瑰，被带到无人的房间门后，与沈觅绵长拥吻。
　　少时有关恋爱的幻想，从废墟里新生。
　　·
　　热恋情侣的甜蜜毫不对人隐藏。
　　系草卡着毕业边儿脱单了，令无数人扼腕。
　　柳阳在江离岸边上念论坛上关于他的评论，江离岸听得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成系草了？”
　　张晓炜闻言，他对校内杂闻一清二楚，于是抢答道：“大一、大二、大四，你都是我们论坛上系草评选第一名。”
　　“？”江离岸奇道：“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都是女孩子投的。我们系女生数量太过稀少，别系女生、尤其是篮球队那些拉拉队姐姐们帮了大忙。”
　　柳阳开大嘲讽道：“你有女同学的好友吗？你没有，何况别系的女生，这消息怎么传的到你耳朵里。”
　　江离岸摊手：“要什么女同学，我男友不比她们香。”
　　“把份子钱还我，爬。”
　　正扯淡着，门响了，江离岸指使柳阳去开门。
　　沈觅是和江近洲一起到的。沈觅神色如常，江近洲脸色阴沉。
　　趁柳阳围着江近洲弟弟长弟弟短的，江离岸拉过沈觅，悄悄地问：“江近洲怎么了？”
　　江离岸希望江近洲能相安无事过完这一天。
　　“没。我就是向他坦白了我们的关系，他就那副样子了。”沈觅猜测：“他是不是不满意我？还是他不知道你的性向？”
　　“别理他。”江离岸见又是江近洲自己作妖，无所谓道：“我找谁他都不会满意的，不过他也管不着。”
　　今日的校园热闹非常，到处都是人。
　　相当多的同学邀请了一个亲友团过来拍照，留念。
　　除开同级的同学，江离岸来的亲友不算多。他离家远，没有邀请高中时期的好友。沈觅和江近洲除外，能来的无非就是以前篮球社的学长们。
　　江离岸曾伸手帮过一把的学长也来了。
　　学长名叫施肃，他把一束满天星送给江离岸，道：“毕业快乐。暑假来工作室看看？好歹你也是个小合伙人。”
　　江离岸当时只是帮忙，后来钱被学长债转股。
　　江离岸不懂设计，他无意干涉工作室的运作。是以，当初工作室挺过来后越做越好，又搬了一个远离校区的地方，江离岸就没再去看过了。
　　江离岸想了想自己暑假的安排，应了邀约。
　　江离岸是本专业优秀毕业生之一，又因容貌出色被系办安排上台代表本系学生致辞。
　　他要提前去后台化妆，本想把沈觅托给学长照看，看了看一直拉着个脸的江近洲，觉得还是把他两人分开的好。
　　江离岸没看到，他把沈觅带走的时候，江近洲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把沈觅全身扎满。
　　校园里来往熟人太多，江离岸不大好意思去拉沈觅的手，两人并肩走着。
　　两人精心准备了穿着，颜值超高，一路上不少人遮遮掩掩地让他们入镜。
　　化妆室外，帮忙当礼宾的学妹还八卦问道：“江学长，这就是你传闻中的男友吗？真帅！你们很配！”
　　江离岸道了谢，笑道：“那学妹能看在我们长的帅的份上，让我男友也进去吗？我保证他乖乖呆着，不打扰别人。”
　　学妹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当然可以。”
　　比起另一边充当女化妆室的嘈杂混乱，男生们上妆显然简单快速很多。
　　江离岸来的晚，大部分人都已经弄完去休息室了。
　　沈觅坐在江离岸旁边，看一个女孩子给他扫粉画眉。
　　江离岸素颜已经足够帅气，五官漂亮的恰到好处，经修饰后，更是面目昳丽，顾盼生辉。
　　江离岸右脸有个不明显的酒窝，他笑起来的时候，张扬里总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
　　兼任化妆师的学妹帮江离岸上完妆后，提出要给他们拍一张合照。
　　江离岸与沈觅对视一眼，欣然答应。
　　江离岸和沈觅都不爱拍照，他们自恋爱以来，经得该学妹的提议，才察觉两人居然没有一起照过照片。
　　就着化妆室的杂乱背景，学妹调了一个合适的滤镜。
　　江离岸端坐着，沈觅站在他侧后方，一手自然垂落，另一只手放在江离岸肩上。
　　就在学妹按下快门之前，江离岸突然抬头叫了沈觅一声。沈觅低头，略微弯腰，无处安放的左手自然覆上江离岸的手背，他挑眉与江离岸对视，作出一个略带疑问的表情。
　　江离岸朝他笑，酒窝若隐若现。
　　镜头诚实的记录下这一刻。
　　照片拍的赏心悦目。
　　学妹给江离岸转发了一份，江离岸谢过学妹，叮嘱她不要外传公开。
　　江离岸和沈觅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妆容精致贵气的女人。
　　她的手包掉在了地上，江离岸帮她捡起来递给她，却发现女人盯着他发怔。
　　“阿姨？”
　　江离岸奇怪地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连声道：“同学不好意思，没撞疼你吧？”
　　“没有。”
　　江离岸朝她礼貌地笑了笑，正想离开，手腕不知何时被她握住了。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江离岸奇怪地问。
　　女人一时没有回答。她紧紧抿着唇，以克制着自己的诸多情绪。最后，她在江离岸皱起的眉头里不得不松开手。
　　“不好意思。”女人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请问同学你可以带我XX系办公室吗？我找你们院长。”
　　江离岸犹豫了一下，这个女人着实怪异。但他怕女人找院长有要事，不及猜测她的身份，就答应了下来。
　　江离岸看了一眼沈觅，不想再折腾他来回走。
　　江离岸想了想，朝沈觅道：“你去我们之前的那个地方找学长他们吧，我等致辞完毕后再来找你们。”
　　·
　　路上，女人告诉江离岸她姓章。
　　“你可以叫我章阿姨。”章悦苏起了话头。
　　章悦苏似乎怕两人之间冷场，努力问了很多问题，在江离岸看来，多数问题有点像查户口，也有点像长辈盘问。
　　江离岸心下不耐，但也知道眼前的人无恶意。
　　他发挥了他的社交才能，把话题接过来后，和她聊起校史这种可以扩展延伸的话题。
　　章悦苏松了一口气，她性格较为冷漠，实在不是个擅长聊天的人。
　　江离岸熟知校内外的名人轶事，一路向章悦苏介绍过去，终于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外。
　　但章悦苏没有急着敲门进去，而是问：“江同学？你是T城人吗？我听着你有那边的口音。”
　　江离岸惊讶。他的故乡就在T城，但他搬离很多年了，口音早已淡的自己都分辨不出。
　　“是的。”
　　章悦苏朝他笑了笑，说道：“我曾在T城呆过十多年。”
　　“是吗？”
　　江离岸心下疑惑，人已经带到，不知她为何还要继续闲聊。
　　“是，也是有缘。”章悦苏问：“同学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回T城我请你吃饭。”
　　章悦苏知道这个请求很突兀，她紧抓着手包，克制住自己的紧张和慌乱，仍是问了出来。
　　“……”
　　如果眼前这人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生，江离岸能理解她向他要联系方式。
　　但是她虽然用精致妆容掩饰了年纪，岁月流逝下无法隐藏的细纹，也将将可猜测出章悦苏大了他有十多岁。
　　她果然很怪异。
　　江离岸略带歉意道：“我早已搬去另一个城市，多年不回T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