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护合同》路天涯

14、第 14 章 他向江离岸

　　江离岸大方地原谅了他，这让沈觅松了一口气。
　　摆在眼下的还有那晚春风一度后的遗留问题，沈觅道：“江离岸，生下来吧，我们一起养。”
　　沈觅很狡猾，他隐藏了一个问题，直接问江离岸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养孩子。
　　如果江离岸回答愿意，就代表着江离岸答应和他在一起。
　　而江离岸说：“……我想想吧，我有点乱。”
　　“好吧。”沈觅感到有点遗憾，“别呆在这里了，我送你回去吧。”
　　中途，沈觅打了一个电话，江离岸礼貌的不去关注他们的对话内容，不过江离岸还是听见期间沈觅说了一句：“不用麻烦你过来，我去找你吧。”
　　等沈觅挂了电话后，江离岸侧头看向沈觅：“你有事吗？我可以自己回去。”
　　“没……”沈觅刚想否认，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转口道：“是有点事，不过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可以吗？”
　　江离岸也不细想沈觅能有什么事需要他，他点点头：“当然可以。”
　　他对沈觅有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信任。
　　江离岸注意到，沈觅调转了车头，往市中心开去。
　　沈觅停在寸土寸金的某个写字楼内，他似乎没怎么来过这里，还向对方确认了一下楼层。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眼前是整面的玻璃隔断，江离岸透过玻璃墙看到，眼前是一个占了很大面积的律所。
　　江离岸有点疑惑，他想，沈觅可以要咨询一些法律问题，他觉得他在场不太合适，“我在外边等你吧。”
　　“不用。”沈觅再次拒绝了。
　　前台姑娘把他们带去里间，江离岸注意到，门外的标识牌上挂的是总经理办公室。
　　“杨叔，好久不见。”
　　“呵呵，臭小子，你回国了也不来看看我。”杨家传给两位来客倒了茶，“你哥哥怎么样？”
　　“老样子，忙，没空着家。”
　　杨家传点点头，把茶杯递给江离岸。
　　“谢谢杨叔叔。”江离岸接过釉色均润的茶杯道。
　　眼前的人年纪约有四五十，气势很足，面带微笑，让江离岸联想到一个词：笑面虎。
　　“说吧，找我什么事？”杨家传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巡视。
　　沈觅放下杯子，道：“杨叔，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看我像是会犯事的人吗。”
　　“抱歉抱歉，职业习惯。”
　　沈觅不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杨叔，我想请你帮我拟一份财产赠送协议，别让我哥知道。”
　　“……”杨家传皱了皱眉，“送给谁？”
　　“他，”沈觅看向坐在身边的人，“江离岸。”
　　杨家传闻言，收起那副和煦的样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江离岸。
　　而江离岸此时是懵的。
　　“杨叔，你别这样看他。”沈觅皱眉，出言维护，“我是个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判断，也请别质疑我的决定。”
　　沈觅话说的有些重了，不过倒把杨家传的诸多问题堵了回去。
　　沈觅握住江离岸的手，像在宣告些什么。
　　“……”
　　杨家传没有说话，脸上不动声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你要送哪些？钱还是不动产？赠送条件是什么？”
　　“我名下二环的那套房子，500万现金，以及我名下那个基金的10%股份。无偿赠送。”
　　沈觅沉稳地说。他在隐藏想法上也不遑多让，像是已经深思熟虑。
　　只有江离岸知道，就像他一个小时前改变想法，冲动留下肚子里的孩子，此时的沈觅，也是在冲动下做决定。
　　江离岸反握住沈觅的手，轻轻扯了一下。
　　江离岸坐立不安，道：“杨叔，他在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杨家传心道：你们小情侣玩情趣呢。
　　沈觅无视了江离岸偷偷地阻拦，继续道：“杨叔，你拟好了把协议发我，谢谢。”
　　“你确定吗？这……折合金额已经超了三千万，还没算基金的年收益……”
　　“沈觅！”江离岸震惊地看向沈觅，他疯了吧？！
　　“确定。麻烦杨叔，我们先走了。”
　　沈觅眼见江离岸的怒气在爆发边缘，赶紧结束话题，把江离岸带了出去。
　　江离岸太过生气，以至于他都没发现他们两人牵着手，从律所众多员工面前走过。
　　回到车里，江离岸双手抱臂，瞪着沈觅：“说说，你在做什么？嗯？拿钱买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沈觅正想开口解释，刚说话便被打断。
　　“不是什么？你说，我听着。”
　　沈觅：“……”
　　“江离岸，我不是在买孩子。”沈觅理了理思绪，重新开口：“我知道你还没有作出决定，完全有可能再次选择打掉孩子。
　　——关于这件事，决定权在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干涉并支持你的选择。
　　如果硬要说，我想用钱给自己加分，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
　　在沈觅上周关于表白的设想里，他实行了一半。他向江离岸表白的时候，手里没有玫瑰。
　　江离岸此时完全呆住了。
　　短短几小时，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件都让江离岸的心绪大起大落。江离岸觉得自己的大脑在疯狂超频发出警报，一团混乱里，江离岸居然无端想到——
　　1和0果然没有纯粹的友情。
　　无厘头的让江离岸发笑。
　　他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压根笑不出来。
　　江离岸这副要笑不笑的表情，让沈觅为自己毫无准备的表白感到后悔。
　　江离岸并不对他的表白感到开心，这代表着，江离岸答应的概率将趋近于零。
　　最后，沈觅听到江离岸对他的判决——
　　“再说吧，让我想想。”
　　刀没有落下，但是依然悬在头顶。
　　·
　　那天之后，江离岸对沈觅是种逃避态度。
　　沈觅向他发出约会请求，江离岸拒绝了。因为见到沈觅，就算沈觅避开关于孩子关于表白的事，江离岸依然会想到这让他深感为难的这两件事。
　　江离岸自认为自己是个果决的人，他的父母不爱他，他便果断放弃亲情。
　　没想到事实并未如此，如果有人对他好，他便会难以割舍犹豫不决。
　　一周后，江离岸不想再拖下去了。
　　江离岸给沈觅发了消息。
　　“我想好了，孩子我想留下，但是我暂时不能接受你的表白。”江离岸一字一字地输入：“我感激你对我的帮助，也确实对你有好感，但还不到喜欢的程度。
　　至于孩子，见面后我们再协商具体抚养细节。”
　　不论如何，江离岸想勇敢一回。
　　前路不明，但依沈觅人品，至少值得他赌。
　　那边回复的很快，像是一直蹲守着消息一样。
　　“好的，听你的。我还可以追你，是吧？”
　　“是。”
　　沈觅趁机再次提出邀约，这次江离岸没有拒绝。但沈觅很心急，当下就要过来找他。
　　江离岸抬头看快要黑下来的天空，一脸无语，“你这会来找我，我只能带你吃学校食堂了。”
　　沈觅回答：“没关系。”
　　沈觅驱车而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都未吃晚饭，所以江离岸直接把沈觅带去学校的其中一个食堂。江离岸还是尽量照顾了沈觅的挑剔习惯，选择了学校里价格最贵，味道公认最好的餐厅。
　　不过沈觅依然没吃多少。
　　江离岸叹了口气：“我们出去吃吧。”
　　江离岸寝室有门禁，此时一来一回，必然赶不上门禁时间了。
　　沈觅也想到了这点，于是他拒绝道：“我也没那么挑剔，真的。”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沈觅一边加快了进食速度，一边说：“我在英国读研两年，那边的饮食才叫难以入口，跟那边相比，国内什么都算得上美味。”
　　沈觅为了让江离岸相信，说的夸张。
　　那边的饮食确实一般，但是沈觅没吃两天，就请了厨师在家做中餐，远不是他暗示的那样吃了两年的难吃的东西。
　　饭后，这里也没人了，江离岸便打算在这里和沈觅说他的计划。
　　但沈觅先一步拿出一份文件给他。
　　江离岸翻了翻，是那天他提出的财产赠送协议。
　　江离岸没有细看，放在了一边，开口道：“孩子的一切花销我出三分之一，你出三分之二。当然，因为我们的资产不对等，你培养孩子的花销可能是我无法承担的，超出的部分你出。
　　关于恋爱，我想我们会在不久后会达成一个恋爱关系。但我们没有婚姻约束，而恋爱难免会分手。如果分手，对于孩子的抚养问题：
　　一、如果孩子已有决定能力，由他决定跟谁。
　　二、如果没有，抚养权首先在我，如果我决定放弃，才能由你抚养。另外，你养着他的期间，如果和别人恋爱，那我可以随时收回抚养权。”
　　江离岸看向沈觅，道：“你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