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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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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白嘉的默不作声，在陈简眼中和默认没两样，而成晏晏更是张开双臂挡在白嘉身前，他暗骂一句，转身一拳头砸在白万荣脸上。
白万荣的保镖上去拉，可是也不敢使劲下手，等把两人拉开的时候，白万荣已经满脸是血，一只眼皮高高鼓起，眼睛都睁不开了。
成晏晏缓缓转身去看白嘉，再三犹豫之后，低着头拉住她的袖子，深吸一口气：“白……”
大厅的门猛然被拉开，保镖把他们团团围住，只留一个小口，万重怒气冲冲走进来，“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你们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众打架斗殴，还是在我的地盘上，你们打算怎么负责？！”
白万荣推开搀扶自己的保镖，跌跌撞撞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臂指着陈简告状：“姐夫，是他！是他先动手的！”
被指控的陈简一腿扫开身边的保镖，火气飙升：“白万荣你这个孙子！你们姐弟之间的矛盾关我屁事！谁让你没脑子敢对成晏晏出言不逊！没打的你个把月下不了床，都是爷爷我手下留情！”
“我……！姐夫，我没有……！”下巴快被万重的两指捏碎，白万荣看着他的眼睛顿时心里一凉。
万重比他高，从上至下俯视着他。
“你说什么了？”
白万荣支支吾吾，浑身哆嗦：“我，我是觉得晏晏妹妹长得好看……”
“晏晏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万重手指力道加重，瞳色深沉，声音低哑：“连你爸妈见了我母亲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万小姐，喊我妹妹一声小小姐，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像你这种垃圾货色，给我家当看门狗都不配。白万荣，看在你和白嘉有一个字相同的份上，我警告你，少动那些歪心思，没有下次。”万重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砸的白万荣腰都直不起来，被自己人扛走了。
陈简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心里安安盘算着以后怎么光明正大的收拾他。万重看着他身上沾染的星星点点，眉毛一皱：“受伤了？快去医院……不行，被人知道就麻烦了，让家里的医生直接过来，我这边找人去接。”
陈简揉着发红的手，丝毫不在意：“这算什么，我是专业的，才不是他那种小瘪三的打法。”
万重听完勾起嘴角朝他点点头，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也知道你是专业的！等到时候真的把人送进医院了，别打电话找我救你！你也该好好尝尝叔叔专门为你设的家法！”
陈简嘟囔了一句，翻了个白眼，脚下移到成晏晏身后了。
万重解决了他们，才转向另外两个，眉头是放开了，可脸色更加难看，严肃地说：“白嘉，我觉得我们也该好好谈谈，关于婚约。”
哥哥？！成晏晏吃了一惊，慌乱之间抓住白嘉的手指。
白嘉长睫微颤，一根一根拨开成晏晏的手指，冲她笑笑：“……对不起。”
成晏晏连忙摇头，就是嘴唇抖个不停，脑袋里仿佛装了一盆浆糊，什么也倒不出来。
万重瞥了一眼陈简，陈简随即把人拉着朝后门去了，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惊醒了成晏晏，她猛地脱出陈简的扼制，三两步跑到白嘉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死死搂住她。
成晏晏扑过来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白嘉一怔，刚想扭头去看她，成晏晏单手扣住她的耳后，不让她动，担心暴露自己对他人露出来的阴沉面目。她大胆地扣紧白嘉后背的蝴蝶谷，嗅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心中酸涩泛滥，“白总，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万重眉宇间布满厚重云层，毫不示弱地与她对视。成晏晏用牙尖顶着唇，直到痛了才强迫自己松开手，匆匆走了。陈简狠狠瞪了一眼白嘉，才迅速跟了上去。
白嘉双手还维持着拥抱的样子，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地方向出神，成晏晏手心留下的温度烫的她耳根都红了，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红色顺着耳朵向下蔓延，最后停在她胸口，一下一下地猛烈撞击她脆弱的房门。
和她突然扑过来，又毅然离去的眼神一模一样。誓不回头。
万重冷着脸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白嘉才回过神，却还是用余光去打量那道门。
“无关人士都退场了，现在我们能聊一聊了。”
万重挡住她的视线，白嘉看着他，最后示弱的低下头用手捂住眼睛，遮住脸上略过的一丝沉痛，刷去了成晏晏的温度。
***
成晏晏抱着手机躺在套房里的沙发上，她担心去了小卧室会错过白嘉回来的消息。可从她跟陈简回来到现在，白嘉还是没有回来。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手机上只有陈简约她去吃晚饭的消息，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推掉，陈简难得没有缠上来，一反常态的让人把饭送到她房间，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钟表的时针划过十一，餐桌上的饭已经凉透，万重两个小时之前发来消息，让她过几天回家一趟。可白嘉还是没回来。
成晏晏走到套间里的大卧室，头朝下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消毒水和柔软剂的味道充斥鼻腔，白嘉的味道比它温柔又比它冷硬。成晏晏抱来自己的被子，在床上蜷成一个团，只在床尾占了小小一块地方。
眼睛刚要闭上，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嗡鸣声，滴滴几声之后，门打开了。成晏晏猛地从床上跳下来，跑过去一看，白嘉一个人瘫倒在沙发上，衣衫凌乱，发丝散开，浑身酒气。
成晏晏端来水，蹲在她身边，担心的小声叫她：“白总，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酒精刺激人的神经，白嘉被放大数十倍的模糊声音吵醒，翻了个身，露出红彤彤的脸颊，手臂胡乱摆了两下，想赶走烦人的家伙。成晏晏小心翼翼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两下：“白总，你要是想喝酒就告诉我。我是你的助理，我会陪着你的……”
“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她红着眼睛说，“白总，我会保护你的……”
脸上被手指轻轻剐蹭，成晏晏惊喜地看着白嘉缓缓睁开眼睛，朝她温情的笑。
白嘉眼神迷离，笑容里比平时多了一分妩媚，她半垂眼帘，手指描画着小姑娘的眉骨，注视着她溢满担心的双眼，轻声问：“你想保护我？
成晏晏迅速回答：“是。”
白嘉一眨不眨的静静看着她，钟表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房间回荡，两人不约而同放轻了呼吸，成晏晏不小心碰到了水杯，慌里慌张的拿纸巾去擦，突然头上一沉。
白嘉按住她的头顶：“婚期提前了。”
成晏晏瞳孔收缩，全身僵硬，心脏猛地一抽。
白嘉松开手，突然放松了一样，笑了起来： “白万荣的话说的没错，我就是想通过获取你们的好感，通过yC和成家的实力，让白氏集团在商界站稳脚跟。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这么多年，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商业联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白氏集团还等着我去卖命换钱呢。所以你走吧。听说你还没上完学，还是先把学业完成才是正事。等你想接着历练的时候，你也已经长大了，可以继承家里大小事务了，那个时候，你父母和你哥哥的资源都可以帮助你。”
白嘉喘了一口气，忽然大脑不受控制的拖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声音沙哑：“还有陈简，我能看出来他对你很好，现在的女孩子都希望有这么一个男朋友，你可不要错过了，该收收性子。”
成晏晏慢慢抬起头，对上白嘉的眼瞳，却看不清楚。
究竟是谁的眼前蒙了雾呢。
“所以现在婚期提前，你就觉得我是个麻烦了？”她低声问。
“是”
“所以你还觉得我应该离开这里，回去读书，然后结婚？”
“……是”
“所以以前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做戏给我看的？”
“……是”
“不是！”
白嘉反应过来之前，忽然肩头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身子因为重心向后倒去。成晏晏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进沙发里，眼神癫狂，声音哽咽：“不是——！”
“你为什么这么说啊？！你能和哥哥订婚是我一手促成的，根本不是你想要的！你就这么想听我叫你嫂子么？！白嘉，你想让我走，就直接说你讨厌我，说你觉得我恶心！让我死心啊！”
白嘉死死咬着嘴唇，如何把“滚”这个字说得让人伤心，她在心里练习了一遍又一遍，可最后不仅无法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还把自己的心口磨得生痛。
成晏晏凝视着她，一颗颗珍珠大的眼泪砸在她脸上，一字一顿，认真的说：“可是你这么喜欢我，怎么可能会伤害我……！”成晏晏声音颤抖：“你对我和其他人不同，你说你想我，说想收到来自我的消息，难道这些也都是我幻想出来的么？”
白嘉咬着嘴唇不肯开口，却被她眼中亮晶晶的水光吸引，成晏晏黑色的瞳孔里满满都是她的模样。
“只要你踏出一步，我就会飞奔向你……白嘉，你勇敢一点。”
成晏晏轻轻的一句话，惊醒了白嘉的酒。
“你对我的感情不如我对你的千分之一也没关系，你付出的真心，我百倍千倍还给你。”
“即便这样，我还是不能成为你的勇气么。”
成晏晏弯下手臂靠近白嘉的唇，单手放在她唇上，透过手心去吻她。
“白嘉”
“我喜欢你。”
白嘉瞳孔震慑，长睫颤抖，心口的跳动和身体的微颤化为同一频率，仿佛全身赤裸暴露在她面前。凝视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是真诚，揉不得半点沙子，可她只有外表是洁白无暇，内里早已经是一滩污泥了。
白嘉紧紧闭上眼睛狠心把人推下沙发，捂住嘴唇。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