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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末日白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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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蓠儿再睁眼时发现整个环境都变样了。
她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周围纯白一片简陋,与她先前在基地的房间十分相似,周围纯白一片简陋,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差别。
这是哪?暮泽呢?
白蓠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习惯性地喊着那人,“暮哥哥,暮哥哥你在哪?”
等暮泽进来的时候,就见白蓠儿红着一双眼,好不可怜。
“别怕,我在外面做饭。”暮泽温柔的安抚道。
看着暮泽与以前一样的笑容,她不知为何心下发冷,虽然不知到现在是怎么回事,但她可没忘记昏过去前暮泽的发问。
白蓠儿小心翼翼的看着暮泽的脸,问道:“暮哥哥这是哪啊?我怎么会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暮泽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黑眸幽深仿若无底黑洞,只是一眼便叫人心里一紧。
白蓠儿一只手攥紧了底下的床单,不敢直视他的双眸。
暮泽没有答话,依旧用那个令她感到害怕的眼神看着她。
沉默的时间越久,她眼中的惊慌早已褪去,如今只剩满满的委屈。
清纯绝美的少女身穿单薄的吊带睡衣,从暮泽这个角度看去,她雪白的双腿屈起,微俯身的领口还能看到一点白嫩,暮泽表情淡淡,眸色却变了几瞬,随后一片沉寂。
注意到她的眼眶开始泛红,暮泽投降似的叹了口气,对她开口。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别担心,这里很安全。要是你想出去走走,我也可以陪你。”
他冷不防出声,却是给了她一个‘大惊喜’,这是基地外面?
“我们不回基地了吗!?”
可能是白蓠儿的语气过于激动惊讶,暮泽刚刚缓和的脸又很快阴沉下来,黑着一张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这里很好,吃喝不愁,也不用受基地的制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你不是不想和我分开吗?在这里,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也可以永远不分开。”
说着话的时候暮泽眼神认真,直直的像是要看进她心里一般,白蓠儿难得有些心虚。
“可是…”可是她的任务要末日结束以后才和暮泽在一起啊,现在离末日到临还不满一年,他们都要过起隐居生活了……
“可是什么?难得你舍不得基地里的某些人?”声音冷冽如冰。
什么鬼,她舍不得谁?
白蓠儿被暮泽莫名其妙的话给弄得一怔楞,蹙着秀眉,做思考状。
可白蓠儿这副呆愣样,却让暮泽以为她想到了姜晗,以至于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微微泄露的异能让整个房子都为之一震,像是地震前剧烈的震动。
白蓠儿害怕得身子一抖,咬着唇惊恐地看着他,什么情况啊?
“你就是因为姜晗才不接受我吧。”虽是问句暮泽的语气却很肯定。
白蓠儿:“!!?”
“暮哥哥,你在说什么???”
许是白蓠儿的疑惑不像是装的,暮泽强忍着心里的疼痛和怒气,将唯一完好无损的一张照片扔在她面前。
白蓠儿拿起一看,“!”
照片上赫然是她和姜晗,不知是谁偷拍的,姜晗背对偷拍人,而她的整张脸却拍得清清楚楚。那时她在做什么已经忘了,但是照片上的她笑颜如花,而姜晗微微俯身,如同一对恋人,暧昧十足。
白蓠儿瞪大了眼睛,瞬间就明白了暮泽种种不对劲,一下子就把照片扔了,急忙解释:“暮哥哥这照片你哪里来的,这不是真的!你相信我!”
“那什么是真的?”暮泽眼神凉凉。
“我不喜欢他,我们俩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
“真的,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找他有事,不知道谁把我们拍下来,但根本就不是照片里的样子!”看暮泽明显不相信,白蓠儿更急了,双眼泛红。
“有什么事?”
“我,我只是去问他你们的情况。”
“哦,是吗?”要不是暮泽知道她每天都要去找姜晗,差点就信了。
“对啊,暮哥哥,你不相信蓠儿了吗?”
说完还哽咽了一声,大有一副你不相信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暮泽沉吟了一会儿,没说信不信,“既然如此,那基地也没什么好回的,反正你也没有认识的人。”
“……”
是这么个道理,白蓠儿支支吾吾也没想到反驳的话。
“可是,可是……末日还没结束。”白蓠儿小声嘟囔着。
暮泽过人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他眉头一皱,“这与你有何关系?”
“我,我……”白蓠儿该怎么说?
暮泽摸了摸她的头发,“是不是饿了,乖乖听话,我去给你端饭。”
“等等……”
白蓠儿话都没说完,暮泽就关上门离开了。
她浑身没了力气,瘫倒在床。
啊啊啊,怎么办!
“ 任务完了啊啊啊!”
系统也开始在她脑海中大叫起来。
“宿主,你一定要劝男主回基地,不然任务根本完成不了。”
系统苦心劝道,即使没有一根头发,但总感觉自己头都要愁秃了。
“我说了,可是暮泽脸色好差,我都不敢开口。”
白蓠儿皱着一张小脸,不知如何是好。
自从她开始做任务,自己都感觉表情丰富了不少。
但她一点都不夸张,每次面对暮泽冷脸,她都吓得不敢说话。
不知道该怎么办,愁闷也不比系统少。
……
那天不愉快过后,暮泽对她依旧温柔耐心十足。
很多时候白蓠儿想:要不就算了,好好和他生活在这里,被人养着吃喝不愁,暮泽还事事以她为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却有一只整天在她耳边叫喊的统子,白蓠儿完全不能去忽略,有时心情还会被系统弄得郁闷起来。
不到一个星期,白蓠儿就瘦了好多斤,连吃好吃的都让她开心不起来了。
暮泽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双手撑着脸,在窗前不停唉声叹气,眼神哀伤,逐渐握紧了拳头。
又是一次心不在焉吃饭,白蓠儿心里烦闷,吃在嘴里也美滋美味。
暮泽更是不善言辞的性子,看着她放空的眼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能多往她碗里夹菜。
白蓠儿看都没看一眼就放到嘴里,机械般的咀嚼,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暮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强耐住内心的怒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砰”的丢下碗筷,头也不回走出房间,远离那个伤心地。
随着他的动作,白蓠儿缓过身,呆呆地看着他已经消失的身影,随后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嘴里的饭都好像没有力气嚼。
自从那天,暮泽对她没有了好脸。应该说,他收走对她独有的特权,恢复了他以前冷漠的样子,仿佛她怎么样也不会让他的表情波动半分。
白蓠儿没说什么,却是吃得更少了,身子越来越单薄,下巴都变得尖尖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冷凝,很多时候就像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终于有一天,暮泽爆发了。
起因是他来叫白蓠儿吃饭,可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叫了好多声都没反应。
直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引回她的心神,白蓠儿定睛一看。
暮泽脸部涨得通红,随手拿起东西就砸,歇斯底里地低吼,如同一只愤怒痛苦的野兽,疯狂地破坏周遭的一切。
这样的暮泽是她出来都没见过的。
“暮哥哥?”
白蓠儿小声开口,像是害怕打扰到他而被他当做怒火发泄似的。
但这一声却如同开关,只见暮泽奇迹般停下手,蹲下身大喘气。
“暮哥哥,你怎么了?”白蓠儿小跑到她旁边,发现她刚刚所在的地方没有一丝碎片,而他周围却破乱不堪。
暮泽即使失去理智般愤怒的摔打东西,但他始终记得不能伤害到她,连砸东西都注意着角度,生怕她会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而他自己,在外人面前铜墙铁壁般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到他半分,却忘了他始终是人的身体,不管怎么样,也会受伤,也会感到疼痛。
“暮哥哥?”
白蓠儿蹲到他身边想拉他,却瞥到他手臂上的伤口,仔细一看,他身上裸露的皮肤上竟然添了不少细小的伤口,有些还冒着血丝。
“暮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受伤了。”
白蓠儿想帮他包扎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急救箱在哪,更不会包扎。
她沉默下来,看着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浑身还散发着一种厌世气息的暮泽,心仿佛被锤子给重重捶打了一下。
“暮哥哥……”
白蓠儿以为他依然不会回答,却没想到下一秒听到他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出一句。
“既然你想走,那我也不留你了。”
“什么?”
白蓠儿有不好的猜测,胸腔微微抽疼。
“我原本就是打算陪你到基地的,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了。”
暮泽抬起头,眼眶泛红,脸上有一道血红的划痕,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
暮泽没给白蓠儿开口的机会。
“不用担心,我会送你会基地,而且………我已经了找到转让空间的方法,有这个空间,你不愁吃喝,还可以继续住基地的那间房子,即便你没有异能,基地看在我的面上,也不会为难你的。”
暮泽一口气说完,还松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个重大的担子。
“……那你呢?”
白蓠儿嗓子都快发不出声。
“我吗……?
暮泽把头转到一边,眼睛看着窗外,宛如思考的模样。
“我应该会找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寻找属于我的自由吧。”
心脏突然被凌迟成几片,白蓠儿已经想不起任务之类的了,她只知道他也走了。
眼前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楚他此刻的模样,心中一跳快速用手擦眼,手上留下一大片水痕。但还没等她看清,眼泪又很快涌出,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白蓠儿突然痛恨这些眼泪。
模糊间见暮泽站起身,往门的方向走去。
白蓠儿一惊,总觉得要是让他走出这个门,会永远失去他。
“暮哥哥!”
声音哽咽却响亮,在空荡的客厅尤为刺耳。
可惜这次却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就停下来的人,好似下定了决心要离开她,就真的不会对她有一丝动容。
随着关门声的响起,白蓠儿呼吸都停止了,仿佛周围的口气都被他带走了,让她体会到窒息的感受。
“暮哥哥,那我呢?你不要蓠儿了吗?”
白蓠儿双眼无神,如同一条失去水即将死去的鱼。
“宿主……”系统不知道怎样安慰她,也知道一切安慰都没用。
谁知系统的声音好似提醒了白蓠儿,她突然鲤鱼打挺般站起,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口里不停在念叨。
“不行,不可以,我要去找暮哥哥,我要去找暮哥哥。”
但却由于她过于慌忙,没看路,一下子踩到了地上的水,整个人往前扑去。
“宿主!”
“啊!”
白蓠儿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手臂和腿上都碰到了玻璃碎片,正是刚刚暮泽摔东西时砸了所有的杯子和碗筷,所以地上到处都有小块的尖锐碎片。
鲜血随着眼泪流出,白蓠儿觉得身上痛心里也痛。
她听不到系统着急的呼喊,只是把脸埋在冰凉的地板上,不顾有没有碎片划伤脸,目光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系统,我不想做任务了。”
“……”
“我不做了,是死是活也无所谓了,随便吧。”
说完闭上眼,她怎么会随着原剧情的发展,做那种任务,去伤害暮泽呢?原著原主做了多少对不起暮泽的事,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她怎么可能伤害完他,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和他在一起?
说起来,整个任务处处充满矛盾,不过她头痛欲裂,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想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