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蝶海映筱眠》五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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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小海上了床，那小孩一句话也不说。他心情繁杂，自然无心来搭理男孩。熄了灯，在黑暗里他更是心神不宁，这是程蝶海的新房，而我将在他的新床上睡第一夜。现实就是这样有讽刺性，而下面一楼，程蝶海你该是怎样的心情？明日，你将是你，我将是我，我们就此打住，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各自将学会忘记对方。能吗？你既然选择了结婚，你应该把我忘掉，好好地开始新的生活。段小海滚落了眼泪。
　　身边的小孩无忧无虑，很快就睡过，平缓地呼吸，睡梦里潜意识把身子挨着段小海，小手还伸过来搭在段小海的胸膛上。段小海没有把他的手拿开，相反想起他和程蝶海的那些过往，想起两人的缠绵，想起肌体相溶的痴迷。明晚，他将和另外一个人缠绵痴迷。段小海感到什么从无限的黑暗中垂压下来，像一个锥子一样刺入他的胸膛。
　　时间无声地流淌，相邻的程仙湖也没有睡下，她想起诸多细节，想起程蝶海与段小海眼神中的不安，想起他们故意的冷淡，想起段小海暗然销魂的举止。他们不会那样简单，这念头好像就在他们回来那天已经萦绕在她的心头。眼前是段小海俊秀的模样，她咬紧了牙齿，感觉有什么在游离，抽丝剥茧般就被抽去。
　　夜很安静，可以听到外面雪花的飘落，雪压得树枝丫嗦嗦响，随后能够听到雪块跌落的声响。程仙湖轻轻地起来，没有穿棉拖鞋，而是赤脚走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她穿过堂屋，推开了新房，像幽灵一样闪进房间。
　　“程蝶海。”段小海轻轻地问道，心情一下子激奋起来。
　　程仙湖却没有搭话，她径直走到床头，把小男孩揪了出来。小男孩还在沉睡，程仙湖抱着他轻轻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段小海想开灯，可是约莫是程蝶海，也就没有开灯。程仙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男孩安置好，随后就又跑回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