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酷/佐酷）墨色绯银》槿湮年

11、月下夜谈与探访 这是一种极

　　酷拉皮卡从梦中醒来时还是夜半时分。
　　似乎总是这样，从对上幻影旅团，从杀死窝金，从给库洛洛插上念刃，从派克诺坦的死开始，酷拉皮卡变得经常会从睡梦中惊醒，被梦魇困扰束缚，挣扎不能。
　　其实酷拉皮卡一直都很矛盾。
　　蜘蛛……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蜘蛛，酷拉皮卡是不会这么矛盾的。偏偏他们有感情，向内不向外的感情。他们坚固的内部感情是酷拉皮卡产生矛盾的原因之一，然而就如小杰所说，他们有这么坚定的伙伴情谊，却不肯分一丝一毫给其他人，这一点，使酷拉皮卡对幻影旅团的恨意充满矛盾。
　　让酷拉皮卡陷入矛盾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小杰奇犽他们了。他们希望自己放弃报仇，这样的心情酷拉皮卡知道，并且理解，只是无法做到。那些空洞的眼神，对他诉说着内心怨恨的声音，那些趴在他耳边，附着于耳坠之内的悲鸣，他怎么能忘记？怎么敢忘记？他又怎么能轻易原谅轻易宽恕？
　　没有任何办法。他的灵魂，已经被仇恨的锁链绑缚得太紧，他没有资格拒绝这份痛苦。只是他太贪恋阳光的温度，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伙伴了……

　　打住。

　　给自己下了个命令让自己停止对这个问题的纠缠。早就刻意忽略的问题，今天怎么突然又想起了？
　　也许奇犽说得没错，他是受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刺激。——包括对奇犽的轻轻一弹，应该也是刺激下的产物吧。
　　再次入睡恐怕有些困难，呆坐着难免瞎想，酷拉皮卡推了房门走出去，木叶的月光很好，朦胧淡柔，最不会惊扰别人的梦——可他还是醒了。伸出牵连着锁链的右手，让月光撒满整个手掌，把锁链也涂抹成银色。
　　月光底下站了个人，一手扶在栏杆上。熟悉的姿势，是我爱罗。
　　和这一个月以来的每一天一样，每每酷拉皮卡睡不着或是醒得极早的时候走出房间，他都能看见我爱罗或是单手扶着栏杆站在楼顶，或是半蹲在建筑的尖顶之上俯瞰。

　　这是一种极其寂寞的姿态。

　　“酷拉皮卡。”我爱罗是背对着酷拉皮卡站着的，他并没回头，甚至眼神都没有动过。
　　“我爱罗。”酷拉皮卡走过去，也把手扶在栏杆之上。
　　“你今天遇到宇智波了。”肯定句语气的疑问句。
　　“嗯。有过一点小交流。”他点了点头，问，“你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发生了什么事吧？”
　　“多管闲事。”我爱罗的声音毫无起伏，不过酷拉皮卡了解，这是他的一贯态度。
　　“不，故事交换。”
　　“今天你废话很多。”
　　“奇犽说我受了宇智波佐助的刺激。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因为是朋友，所以不希望对方陷入负面情绪么……和他是一样的……”
　　他？指漩涡鸣人？“奇犽以前……不会这样的。他最好的朋友，只有小杰而已，至于我们，本来只是最好的伙伴……”同生死，共患难的伙伴，离最好的朋友，还是欠缺了一点。
　　“人始终是无法忍受寂寞的。”
　　酷拉皮卡愣住——奇犽这么关心自己，怕自己为了宇智波佐助的事自我困惑而想方设法让自己参与他的游戏，是不是真的因为，奇犽怕寂寞？也是呢，在遇到小杰之前，奇犽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了太久，被救赎之后反而更害怕寂寞与孤独。而在这个世界，小杰不在，除了自己他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也因此，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才开始从好伙伴向好朋友潜移默化了吗？

　　“是……吗？”闭眼，微笑——是不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自己的微笑就变多了呢？再睁眼，取下了一边的隐形镜片，眼里已是绯红色泽，“这是我第一次在你们面前展现出火红眼。我，和宇智波佐助是一样的，复仇者。为了在别人面前保守秘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戴着隐形眼镜。”
　　“啊。”低低的一声回应，没了声响。
　　果然不该指望我爱罗会搭话，“我们窟卢塔一族的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双眼就会变成这样的颜色，虽然没有任何实际的用途，但我们的火红眼仍被称为那个世界的七大美色之一。因此，火红眼招来很多人的觊觑，其中包括我的仇人---幻影旅团。因为他们团长的一时兴起，我们窟卢塔族，全体被灭。”原本是打算是以一种说故事的平静口气说出来的事，真正讲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手抓紧了扶栏。
　　我爱罗没说话，就在酷拉皮卡以为他不会搭腔的时候，他低低“嗯”了一声。
　　“那么，我说的故事交换成立了么？”
　　“今天的战斗，其实是我输了。君麻吕很强。拥有想保护的东西，果然能够变得更强啊。”没了下文。
　　酷拉皮卡眯了眯眼让眼睛变回湛蓝。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事。“我爱罗也是讨厌寂寞的吧？”
　　我爱罗似乎是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所以才会帮助我们，只是因为你也想体会拥有伙伴的感觉吧？”
　　“手鞠说，我是想试试能不能自己交到朋友。”我爱罗抬平视线看着木叶鳞次栉比的建筑物的尖顶，还是毫无起伏的声线，“无聊。”
　　“我爱罗你很爱你的村子吧？”
　　没有回应。

　　呵。
　　微笑再次泛上眉间，“我的一个朋友说过，要了解一个人，首先要知道他讨厌什么。另外，能够拥有一种可以为之赴死的感情，我很羡慕。”
　　依然沉默的我爱罗。
　　酷拉皮卡蓦然转换了话题，“说起来，今天的赌局是我赢了堪九郎呢。”
　　“我可能会留在木叶，我爱罗你会不会拒绝？”
　　沉默良久，我爱罗转身，“与我无关。”
　　走出一段，我爱罗稍微顿了顿，偏回头，“可以为之赴死的感情，你有。”

　　是么……我爱罗，你真的，是个好人呢……

　　明天，他要去看看漩涡鸣人，然后，和奇犽商量一下是留在木叶还是跟我爱罗回砂隐的问题。
　　嗯……不知道奇犽会不会被自己之前的动作吓到？反正他是被自己吓到了，真想不到自己会主动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呢——只不过想想我爱罗的话，如果真的已经晋升到了朋友的级别的话，有亲密的动作也没什么。也或许自己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一只白色大猫跳啊跳的情况——养猫的时候会对猫作出亲昵的动作很正常吧？当然，只要不被猫爪子挠伤～
　　只是，希望奇犽不会对自己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张皇退缩给伤到吧……

　　第二天睡眼朦胧的奇犽一出门看到的坐在他房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的酷拉皮卡，一头灿烂得胜过阳光的金发离自己的视线不远。
　　“干什么？”明显戒备的语气。说实话他真的很不爽，好难得自己会主动对一个除了小杰之外的人好，费心费力为了让他不被宇智波佐助带来的刺激所困扰，酷拉皮卡还不领情？——虽然酷拉皮卡那不叫不领情，只不过奇犽他就是很不爽啊。
　　酷拉皮卡把书合上，站起来看着奇犽的眼睛，“早上好。”
　　“我问你找我干什么？”
　　半眯了眼微笑，隐形镜片烁烁泛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探望伤者？”
　　“没兴趣。”收回目光，打算视若无睹的从酷拉皮卡身边走过。
　　果然，变化系的善变再次发作了……“你在生气。”
　　“才没有。”停下，眼睛瞥向一边，否定。
　　“还很明显。”特质系的个人主义也是相当固执的。
　　“就算我有，和你有什么关系？”炸毛的白猫横空出世。
　　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酷拉皮卡只当眼前乱晃的银发是轻风拂过，“对啊，是和我没关系。所以我只是来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伤者。如此，而已。”
　　啊好啊好啊，酷拉皮卡你就这么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既然和你没关系，那你还不走？”满是不爽的口气。
　　“我顺便来验证我的奖品。”单手托着下巴，很悠然的模样，“记不记得昨天晚上是我赢了？”
　　奇牙一愣之后，双手背上了脑后。“不记得了。”他可是输得相当相当不甘心呢，要不是因为赢的是酷拉皮卡，他昨天晚上就要抵赖了。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你只说不记得，没说没这回事，不是么？”
　　“喂！”化身白猫的少年亮出了猫爪。
　　“好了好了，”酷拉皮卡摆了摆手，轻灵的一转身向外，嘴角笑意浮起如温然绽开风中飘逸的小花，“我只是来问问，不去我就一个人去了。再见。”
　　“切……”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变化系跟特质系还真是不可能像和强化系一样吵起来。算了，无聊无聊，还是自己去逛逛～

　　鸣人的病房。
　　酷拉皮卡刚想敲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出来一个樱发女孩，看到酷拉皮卡时有些许感到突兀，转而淡淡一笑，从酷拉皮卡身边擦身而过。
　　想要痛哭却又拼命隐忍的表情。下定某种决心的表情。
　　到处都是有故事的人……
　　酷拉皮卡收回目光，叩了叩半掩的门，“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是小酷啊～随意吧。”
　　卡卡西的声音？还有，小酷？那是什么称呼？
　　有些犹豫的推开门，昨天卡卡西对他“美丽的小姐”的赞美，让他心有余悸……
　　“哟。”不良上忍的招牌式招呼。
　　当然酷拉皮卡是不会以同样的方式答复他的。拉了张凳子坐到鸣人的病床边，看着斜靠在另一张床上的卡卡西。“昨天时间仓促，没有来得及仔细询问。今天我想向你仔细了解宇智波佐助的情况。当然，还是那句老话，不必是机密。”
　　卡卡西在看书，酷拉皮卡对这一点还算比较有好感——虽然因为角度和距离的关系看不清他看的是什么书。
　　“我说，小酷，你怎么对佐助的事情这么有兴趣呢？”
　　“卡卡西先生，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这么叫我？”眉尾抽搐，酷拉皮卡用食指轻点着座椅扶手，“至于想知道，只是好奇。”
　　“哦～”无视酷拉皮卡的第一个问题，卡卡西用上了转音，音调一转把话题也转了，“跟你一起那个欠扁小鬼呢？”
　　“他啊……在闹小孩子脾气。不过，请你不要转移话题。”
　　“哦呀哦呀，被你发现了呢。那么，小酷，坐过来一点吧。讲故事的话，还是近一点比较有气氛哦～”把手中的书合起放到枕头下，不良上忍隔着面罩挠了挠脸，招牌式痞笑。

作者有话说

　　卡卡西看的什么书呢？~我也不知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