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弟又黑化了！》古桥见月

9、满城纸人

　　楚黎再次来到梦中，这次她出现的地方与以往都不同。周身仙气缭绕，薄薄的纱幔飞舞，撩人心弦。
　　正在她疑惑这是何处的时候，画面一转，有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画中女人活生生出现在她眼前，一身蓝衣飘飘，一脸娇嗔的依偎在一个男人怀中。
　　那个男人侧对着她，在她欲看清那人面容的时候，那人似有所感般转过了脸。
　　一身火红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五官绝美邪魅，一双眼珠竟是罕见的红色，眼波流转间，似是能勾人心魄。与凤陌的九天谪仙的气质截然不同，楚黎看着他，只觉自己应是认识这人的。
　　画面再次一转，白衣少女再次出现在她梦中，白衣一手提剑，与画中女子和红衣男人对峙。
　　“我是谁重要吗？你堂堂风霁山的望菱上仙与月留上仙已有婚约，怎可和其他不明身份的野男子私会？”
　　“原来又是凤陌的又一个追求者，我望菱喜欢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他有何可说的，我与他成亲不过是为了两派和睦罢了。”
　　凤陌，望菱……
　　原是如此。

　　楚黎幽幽醒转，外面天已大亮，春花秋月有条不紊的为她洗漱更衣。
　　她已有几天不曾梦见过那些，昨晚为何又再次梦到了。
　　梦中所有人的脸她都记得，却唯独记不得白衣少女与白衣男人的脸。
　　在她不曾注意的时候，眉心间的红色凤羽花，有一道光流动。
　　秋月忧心的看着那一瞬间流转而过的光芒。
　　阁主，恐怕是要醒来了。

　　楚黎百无聊赖的坐在庭院中，脑海中梳理着自她嫁入凤家以来的所有事。
　　还未梳理清楚，头就被砸了。楚黎捂头去看，没看出个所以然，头上又被砸了。
　　“谁啊？”楚黎没好气的说。
　　“这边。”熟悉的语调有些上扬的声音自墙头响起。
　　楚黎抬头去看，原是几日前见过的飞羽。飞羽一身短打趴在墙头，昂然是一副凤家男丁的打扮。
　　“是你？飞羽？”楚黎惊讶的问。
　　“嘘。”飞羽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四处看了看，跃下墙头到了她面前。
　　楚黎下意识的收了声，瞪圆了双目看着飞羽。
　　“你怎么来了？”楚黎小声问道，为何会有种做贼的感觉？
　　“我来带你离开临安城。”飞羽小声说。
　　“你说什么？”楚黎不可置信。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临安城里全是死人，你所在的凤家全是由死人骸骨堆积而成的，就连你脚下踩的也全是。”飞羽说道。
　　“我不相信你说的。”楚黎连连摇头，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全是死人呢？春花秋月每日服侍在她身边，都是有些有肉有体温的。
　　“就知道你不相信，我带你去看。”

　　飞羽带着楚黎七拐八拐的穿行在凤家长廊，来到了凤家下人所在的房间。
　　飞羽抱臂靠在一旁的廊柱上，一抬下巴道：“你不是不信我所说的，推开门你就知道了。”
　　楚黎神色凝重站在门前，一时没有去推开房门。
　　“快啊。”飞羽催促道，见楚黎没有动作，飞羽一脚踹开了门。
　　一大股灰扑鼻而来，还有一些奇怪的味道，楚黎不由咳嗽了起来。

　　屋里，惟妙惟肖的纸人排排立着，纸人头上的绘画着的脸，都是往日她曾见过的下人模样。
　　楚黎被这些惊得后退了一步，怎么会是这样？
　　原来不是凤家下人畏热，白日里不劳作，而是因为他们本就不是活人。
　　“公……公子一定还不知道，我……我要去告诉他，然后一起走。”楚黎苍白着脸喃喃说道，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飞羽一把抓住了楚黎，“你是不是傻，他作为临安城城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不，公子他一定不知道的。”
　　“我说过，这城中有阵法，就是那个阵法围成了一个结界，让城中一切运转起来。这两天我一直探查城中，发现了维持结界的那股灵力，跟凤陌身上的一模一样。”飞羽凝重的解释道，“这说明，这这一切都是凤陌搞的鬼。”
　　“我不相信，公子不会的。”楚黎说道。
　　“楚黎！会使用这种阵法的，必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你快跟我离开。”
　　楚黎挣脱开飞羽，一路跑走，飞羽跟在她身后，一时竟跟不上楚黎？

　　她一路漫无目的的跑，冥冥中却仿佛有人在指引，她竟来到了那个破旧的院落。
　　楚黎停在那，踌躇着该去哪。
　　屋中有声响传出，楚黎脚不由自主的靠近。

　　透过破旧的门窗，她看见画中女子望菱从画中走了出来，与凤陌相拥，动作缠绵。
　　“夫君，这几日你暗暗给楚黎喝的药她都喝了吗？”望菱温声问道。
　　“喝了。”凤陌声音有些哑。
　　“那药中掺了奇毒，她还有多久可活？”
　　“不出月余。”
　　“那届时，我便可进入她的肉身，重回世间了。”
　　“是，我期望……”
　　楚黎听到此，心痛难忍转身离开了。
　　在她离开的瞬间，望菱和凤陌的身影，变成一道青烟消散，画像浮现出来，望菱的脸扭曲狰狞。
　　“哈哈哈，楚黎，到如今，我不信你还能若无其事的待在凤陌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