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辞》云为久

4、第 4 章 找到他

　　这一天她其实算了很久，十一月六日是阿久的生日，是星期六。
　　姜茶想就算是碰运气她也想去碰一碰。周五晚上她用公共电话跟母亲打了电话，告诉她这周不回去了，她去同学家里。母亲一向开明，叮嘱她不要胡闹免得给人家带来麻烦。然后问她钱够不够，让村子里的客车周一给她带过去。
　　她说“知道了，妈妈，不用担心我的。”
　　“好，我的茶茶最乖，玩的开心点。”母亲说。挂了电话后，手里拿着身份证和钱，背着背包走去公交站。她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白色的连帽开衫，蓝色的直筒裤，白色的球鞋，不知道见到这样子得她，阿久会不会喜欢。
　　阿久20岁了，他上大一了，以前阿久说过大二的时候和别的女生有了第一次，姜茶觉得自己不能忍受阿久身边有任何一个人，第一次恋爱，第一次轻吻，第一次上床都是属于她的。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每次想起心都是会难受的。
　　韩久的大学离姜茶很远，要做一晚上的火车，姜茶不知道15岁得她能不能买火车票，也不知道到了学校他在不在，会不会和同学出去玩，她包里装着一对红色的手绳，她没有太多的钱给阿久准备礼物，只能跟同寝室的人学了很久，自己编织了一对红色的手绳，这也是情侣的。她坐车到了车站把地址报给窗口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一看她自己还是孩子，就问大人呢，
　　“我是去找我妈妈的，我就自己可以帮帮我吗？”姜茶说，她觉得自己撒起慌来竟然一点都不害羞，工作人员看着姜茶太心疼了，高高瘦瘦的，眼神清清淡淡的，好像没有人爱。“那我让车上的乘务叔叔带着你，你尽量跟在身边可以吗？”工作人员说，
　　“谢谢阿姨。”姜茶道，姜茶太开心了，拿到火车票的时候她突然有点害怕了，害怕自己找到阿久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有了人。
　　列车是晚上9点的到第二天上午11点多，她因为没有太多的钱买的硬座，可是这不影响她的心情，一路上她抱着自己的书包枕着睡觉，一路晃晃悠悠的，等天亮一点姜茶再也睡不着了，她知道自己很疲惫，可是精神确很好。在快要到达站点的时候，姜茶去洗手间洗了洗脸，镜子里照着姜茶白白的小脸，眼前的遮着几搂碎发。她想，应该没有人比她更疯狂了吧。出了火车站，姜茶在公交站牌找到了去阿久大学的公交车，半小时后姜茶出现在了L大学的门口，刚过中午，这个时间她不知道阿久在哪。他们没有一起来过这里，阿久生前总是希望带着姜茶一起回来，却一次也没有成功过。周六休息大家都不上课，姜茶不知道阿久的寝室的门牌号是多少，她背着书包在校园里瞎逛，这个她之前想来却没来过的地方，她终于来了。自己闲逛了很久，她也没有看到阿久的影子，问了路上遇到的同学，姜茶向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她只能在男生宿舍门口等他。
　　北方的11月初已经很冷了，姜茶穿的又不多，日头渐渐落了西山，紫色的云彩趁着红彤彤的夕阳，岁月迟暮不可追，姜茶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委屈，以前也是姜茶先追的他，从东城打车到西城区找他，吃饭聊天也要主动约他，阿久还把她的这些行为当年少无知的冲动，觉得不能当真，总觉得姜茶对他只是见色起意不是真的奔着结婚的目的去的，可阿久不知道，姜茶有多么的认真。跟身边所有认识的人说喜欢他，要追他。那么多人劝姜茶，两人年龄差那么多，阿久身体不太好家里还有个弟弟，单亲家庭，经济压力以后一定不小，而且是你爱他，不是他爱你，你付出的会比得到的多。
　　但是，姜茶好像着了魔一样，控制不住的去找他，去搜索关于他的一切和过往，一无反顾，现在竟然还是和当初一样。他们怎么认识的，姜茶觉得这是命中注定。
　　姜茶和阿久在同一个公司，姜茶那时候负责行政在办公室，平时也做着老板秘书得工作，天天陪着领导去各种场合。姜茶那是太小太年轻，人又热情，被前任分了手，所以做什么都肆无忌惮。阿久在设计部平时沉默寡言，有时候却又幽默风趣，长得又好看，公司的姑娘很多喜欢他。韩久那时候处了一个公司的女朋友，是办公室的姑娘们八卦的时候姜茶听到的。在公司那么久他们都不是很熟，只是有偶尔的工作需求才会沟通。
　　一天公司设计部的一个同事结婚晚上办答谢宴，公司里基本上的人都去了。姜茶坐在领导那一桌，新郎新娘也在，这一桌基本上都是设计部，大家合起伙的敬领导和新郎的酒，这个一杯那个一杯，宴请结束的时候很多人都趴在桌上起不来。姜茶先把领导送到车上，让司机送回家。然后转身回了宴会厅，想取东西回家。刚进厅里，看到一群人人扶着几个男生去卫生间呕吐。不知道谁把一个男生的衣服和包塞到了姜茶怀里，乱哄哄的谁也没注意。姜茶看了眼知道是阿久的，吃饭时她看到他穿了。姜茶和大家一样在洗手间门口等着喝多的人出来。
　　门开了，可能姜茶离卫生间门比较近，阿久人一出来就趴到了她身上。姜茶有些蒙，她看到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男生的脸颊砸到了地上，也就砸到了她心里。姜茶从没想过男生也是会哭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生爱她为她哭过，可现在眼前的男生为了别的姑娘流眼泪，她的心却跟着疼，一瞬间感觉她说不清也理不清。
　　再后来她看着身边的同事将韩久从身上拉开，开车将喝多的人送回了家。
　　那天晚上姜茶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梦里梦见阿久的眼泪，不知道为谁流的可是她却想帮他擦干。第二天一早，姜茶翻来覆去的拿着手机，打了字又删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太冒昧。早上顶着熊猫眼去上班，一整天浑浑噩噩的。
　　“茶茶，你怎么了？刚跟你说话你也不回。”旁边的同事晃了晃她.
　　“怎么了，你说什么？”姜茶道。
　　“我说，你听说了吗，韩久被她女朋友甩了。”同事道。
　　“为什么，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姜茶道/
　　“好像是女方家里不同意，觉得没钱。”同事道。
　　“现在还真有因为钱，家里给逼黄的？”姜茶道。
　　“那就不知道了，具体的也不好说，”同事道。
　　姜茶想虽然自己家里是农村的，可父母却从来没有要求过自己必须要找个有钱人，给她压力。姜茶突然想起昨天的眼泪，手机里未删除的短信就发送了出去。自己可能真的中毒了，想做他的救世主。